江明澈以前看小说时，从来不信，什么眼神能“吃人”这样的描述。
直到，他这会儿对上陆衡的眼神。
江明澈脸上的热意就没退下去过：“你还吃不吃了？”
陆衡：“嗯啊。”
这话仍然是看着江明澈说的。
在江明澈发飙之前，把手机拿回去之前，陆衡果断低下头，佯装认真地看起菜单。
江明澈：“……”
这家伙是真的很懂怎么在他的危险区蹦迪。
…
江明澈能够感觉到，当服务员掀开帘子，上菜时，只看见他跟陆衡两个人时，眼神有明显的惊讶。
甚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单子上的“情侣套餐”的备注，之后，又抬头看了他跟陆衡一眼。
很快，服务员就又立马移开了视线。
整个过程很短。
服务员眼底也没有流露出类似“厌恶”或者是“嫌弃”神情。
但是并不代表没有丝毫影响。
陆衡心里清楚，如果今天，澈澈是跟孟长歌，或者是任何一个其他的女生一起来，他完全不必遭受这种“异样”的打量。
服务员把菜放下后，掀开帘子出去。
陆衡手，横过餐着，握住江明澈放在桌子上的手，“谢谢。”
江明澈一脸莫名，“谢什么？”
陆衡：“谢谢你的眼光这么好，选择我做你的男朋友。”
江明澈眉峰微挑，行啊。
有进步了，不对他说对不起，改说谢谢了。
挺好。
唇角勾起，江明澈下巴轻抬：“陆同学，你的眼光也很好。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跟你说一声谢谢？”
陆衡一怔。
忽然叹了口气。
江明澈：“叹什么气？”
陆衡：“好想亲宝宝。”
江明澈：“……”
他刚才就不应该张这个嘴。
…
“把你桌上的餐具给我。”
知道江明澈脸皮薄，陆衡刚才就只是逗逗他。
江明澈没搭腔，他完全没放心上。
他端起桌上的开水，让江明澈把餐具给他，他好用开水烫一下。
江明澈刚才没搭理人，这会儿听见陆衡让递他的餐具，倒是十分配合地把碗、筷递给他。
陆衡替江明澈把餐具烫了一遍，放回他的桌前。
开始给自己的餐具消毒。
卡座微陷。
江明澈在陆衡旁边的位置坐下，右手转过他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下。
由于不确定服务员会什么时候再次上菜，把人亲了之后，立马坐回了位置。
陆衡手里的开水微晃。
他端着的瓷碗指尖收拢，倏地朝江明澈看了过去。
江明澈用陆衡烫好的干净筷子，低头夹菜。
暧昧的灯光下，耳朵殷红如血。
…
吃过晚餐。
两人从餐厅里出来。
“嘶——”
今天白天太阳比较大，江明澈中午出门的时候，也就没围围巾。
这会儿身体吃得暖烘烘的从餐厅出来，冷风灌脖，江明澈给冻得一个激灵，瑟缩了下脖子。
陆衡：“冷？”
天塌下来，有江明澈的嘴顶着。
江明澈一秒支棱，挺直腰身：“不冷。”
陆衡低笑出声。
江明澈瞪他，“笑屁。”
倏地，身体被从后面抱住。
江明澈的身体立即被一股暖意所包围。
陆衡两只手臂圈在江明澈的腰间，“这样有没有好点？”
餐厅所在的位置，不是主街。
冬天，街上没什么人。
但是依然有可能会有同学刚好经过。
随时都会有被人认出的可能。
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要因为在意他的眼光，就不过自己的生活了？
江明澈没有把人给推开。
他比较无语的是：“这样能走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抱一起，怎么走路？
陆衡：“怎么不能？听我指令。”
江明澈正纳闷，只听陆衡道：“像这样，我们一起迈左腿，再右腿。来，一、二、一……”
江明澈就跟木偶似的，被动地配合陆衡走了几步，给生生气笑了，“你幼不幼稚？”
陆衡把脸埋在江明澈的后脖颈，轻嗅他身上的气息：“宝宝会觉得讨厌吗？”
陆衡的鼻子、唇，若有似无地摩挲过江明澈的后脖颈。
江明澈脸上温度迅速攀上。
两个人就这么傻乎乎地走了一段路。
江明澈：“不讨厌。”
声音很轻。
像是随时都要被夜风吹散。
陆衡捕捉到了。
在对面的行人走近之前，他轻吻了口江明澈冰凉的耳尖。
…
离夜市越近，人也就越多。
陆衡也就放开江明澈。
主要是这么抱在一起，确实不方便走路。
江明澈闻见臭豆腐的气味，就有点走不了路。
他望着街对面的臭豆腐摊，“要不，你等会儿离我远一点？”
他知道陆衡不喜欢闻臭豆腐的气味。
陆衡沉默几秒：“……你晚上没吃饱？“
江明澈理直气壮：“谁规定，肚子饱了就不能再吃？”
“要吧，就这么决定了。等会儿你不要过来，等我吃完了，你再过来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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