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谣直接打了个电话,响到自动挂断,还是无人接听。
心里一紧,季谣立刻启动车辆,风驰电掣到小i家。
还好,居民楼一切如常,门口也不像有人暴力闯入的程度。
季谣有门锁的密码,打开后进去,发现小i正在电脑前:“你怎么不回消息?”
小i没回头,季谣把椅子转过来,发现一张惊恐的脸。
“哥……这是什么啊?”
季谣顺着小i的话看向电脑屏幕。
那个上锁的文件,是一个名单,标题只有四个字——“乱流计划”。
这不是一份完整的文件,没有解释、没有具体部署安排,非常简略。总负责人那一栏写着缪杨,林络章只是协助。
名单中列了三个收容所的名称,其中一个是季谣和小i曾经待过的地方。
但这个云里雾里的计划并不是让小i大惊失色的源头。
在第二个收容所下面,小字写着三位项目执行人员的具体姓名——杨培荣和苏敏。
在那些黑暗的记忆中,最闻名的节目播报着,苏敏就是陷入对杨培荣的癫狂爱情,释放了那场滔天大火。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到:小舟心中装了玉米,就变成了玉米粥(bushi
感觉快写到离婚了
第31章 一点歉意(修)
“以上就是今天《晚间时报》的全部内容,感谢您的收看,我们明天同一时间再见。”
念完最后一段文字,季谣收拾完桌上的稿子,再度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演播室。
按照《晚间时报》这档节目的规则,每位主播都有最长任职年限,季谣今晚是最后一次,明日起便要交接工作。
收拾妥当后,节目制作人跟他打招呼,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你第一次上节目的那一天,也是个周五。”
季谣笑着回他:“谁说不是呢?”
制片压低声音,向他打听消息:“听说你马上要上《重观》了?”
“只是申请,我年纪最轻,不一定能通过资格审查。”
“谦虚。前两天台长在会上讲话,说什么老节目也可以提点鲜,你肯定稳了。”
“借你吉言,希望如此吧。”
“哦对了,”制片话锋一转,“今晚聚餐,没外人,就我们部门,吃吃烧烤唱唱K啥的,你得来吧?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如果有外人,尤其是位高权重的外人,季谣或许反而会去,不过既然提前知晓是性质单纯的娱乐活动,季谣摇摇头婉拒:“我晚上还有点事,你们好好玩。”
“你呀,别太热爱工作了,”制片人批评他,“也得有点个人生活,懂不?没点娱乐怎么成呢?这辈子这么长,总得留点时间看日照迟迟、花开花落嘛!”
这句话有些耳熟,季谣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不过他没有细究,只是再度微笑着推脱,与制片人简单告别。
回到座位,季谣望着电脑屏幕中的申请表。
方才他是谦虚了,《重观》的机会他有信心,几乎可以算是十拿九稳。背后有他过去的卖力工作,也有不少在其他方面的打点和运筹帷幄。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点倒是没错。
日影从东墙挪到西墙,银杏从绿变到黄,一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甘阅明侧过来好奇问。
“没什么。”季谣摇摇头。
周六,甘阅明前同事的酒庄开业,请他们前去捧场。酒庄装修得倒很气派,两人挑了香薰作为礼物,一场寒暄之后,便四处走动闲逛。
前同事宪安部出身,做起生意都还念念不忘,在酒庄修了个射击场。
甘阅明见状,心血来潮提议:“要不我们比一下?”
“干嘛?”季谣瞥一眼,“欺负非专业人员?”
“试着玩呗。”甘阅明怂恿道,“这样,我们就比总环数,你输了就当娱乐,我输了我答应你一个愿望,如何?”
“行。”季谣利落答应下来,“不用让我。我输了我也答应你一个愿望。”
甘阅明拿了两把枪过来,分了一把给季谣。
趁甘阅明系鞋带时,季谣在手里掂了掂,提议交换:“这个我用不习惯。”
“你还有用得习惯的?”甘阅明虽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立即换了过来。
说不让便真的不让。甘阅明枪枪认真瞄准,这不算正规场地,靶子稍近一些,几乎枪枪命中红心。
季谣毕竟也在大学时期试过几次,也不遑多让,只失误了两次,落后四环。
“看来你是要输了。我想想我愿望是什么。”
甘阅明朝季谣挑挑眉,然后举枪、瞄准、射击——没动静。
一听这个声音,甘阅明立刻反应过来,少了一枚子弹。
季谣干净利落地补上最后一发,环数反超。
又上当了。甘阅明觉得好笑,倒也没什么异议:“我输了,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以后再想吧。”季谣说,“好像让去吃饭了。”
晚餐是半自助的,两人在长桌一侧坐下,前同事招呼过来:“阅明,咱们好久不见了。”
前同事一抬眼,看见两人手上的戒指:“你们结婚多久了?也有一年半了吧?感情真好。”
甘阅明客气道:“你跟嫂子也是。”
“不行,我俩天天吵架,要不是孩子他早就搬家了,”前同事挥了挥手,“你俩有计划吗?”
“这不听我的,”这种问题也不是第一次了,甘阅明游刃有余回答,“主要看他的意思。”
季谣也不是第一次回答:“以后再说吧。”
事实上,关于这个问题,两人都非常默契地绝口不提。
席间众人喝到进行,话题开始越说越乱。
不知谁提起了林络章的事,有人夸起甘阅明,甘阅明谦虚地把功劳分给部门。
“话说缪杨最近是不是也不太平?”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出个门兴师动众的。”
关于这一点,季谣有深刻的体会。
一年以前,他和小i首次看到那份“乱流计划”的名单,始料未及。
在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小i以“乱流”为关键词,时刻监控着各个平台过去和现在的内容,只是得到的信息毫无关联,最多的是什么飞机遇到乱流。
名单中的另外两个收容所,他们之前已经调查过,当年火灾后的两三年里先后关闭,人走楼空,什么线索也没留下。而两个收容所对应的四位负责人,也在网上查不到姓名——或许是已经改名换姓,或许这根本不是他们的真实姓名。
或许连苏敏也并不是阿姨的真实姓名。
另一条路是缪杨。
只是调查缪杨比调查林络章更麻烦。倒不是因为对方深居简出的原因,恰恰相反,缪杨本人非常高调,是典型的领导做派,经常在公开场所发表一些敏感言论,支持者多,树敌也多,曾被人公开袭击过,从那时起缪杨露面随时带着一众保镖,哪怕私底下聚会也保持高度警惕。
总之这一年收获寥寥。
季谣端着酒杯,好奇接话道:“缪杨最近有什么事吗?”
“害,还是那些老事,不知道乱说了什么话,听说有人要追杀他,现在出门又添了俩随行大汉,也不跟人搭话。”
等于白说。
没问出什么进展,季谣喝了口酒,没再说话。
散场时,前同事虽喝得烂醉,还是坚持站在门口一一送客。
甘阅明正被其他人搂着说话,前同事问季谣酒怎么样,季谣夸了几句。
“我给你说。”
前同事朝季谣挥挥手,示意他过去点,然后压低声音在季谣耳边道:“甘阅明,可喜欢你了。”
季谣没懂:“这什么意思?”
“以前,你俩还没好上的时候,他老看那什么时报,就你那个节目,我们当时以为他是为了了解时事呢,”前同事露出一个很有深意的微笑,“结果是在看你。”
季谣没想到会在自己告别《晚间时报》的隔日,听到这个消息。
他原以为甘阅明对自己的兴趣,根源于邮轮上的意外——然而竟在更早之前。
“看我干什么?我嘴没擦干净吗?”
甘阅明疑惑问他。
“没有,”季谣摇摇头,“走吧。”
夜色正浓。两人走在回去的小道上,前方有不少小石子,甘阅明伸手拉住季谣。
喝了酒,掌心很热,季谣被温度包裹住。
甘阅明又回到下午的问题:“你真没有什么愿望?”
“真没想好,”季谣还是这么答,“以后再说吧。”
他们并肩走着,手牵在一起,影子却始终隔着一指宽的缝隙,没有碰过。
*
下一周,天气预报一直重复着台风“山神”要降临的讯息。
在等待《重观》资格审查的这段时间,季谣可以提前离开电视台。想到台风,季谣思前想后,还是买了些东西开车去小i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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