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就是兄弟,兄弟是不能替他疏解欲望的。
于是漆雾躺在床上闭上眼,整个人僵硬的像块石头。
无声的沉默表示他的抗拒。
空气静了一瞬间,就在漆雾忍不住想睁开眼偷看的时候。
谢浸危的声音响起:“原来是睡着了呀。”
漆雾提起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看来他演技还是挺好的,谢浸危没有发现他的不自然,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漆雾窃喜,感觉这场修罗考验过去了谢浸危能够乖乖睡觉的时候,却感觉旁边的床动了。
漆雾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亲住了。
不止是嘴唇,谢浸危变得更过分,从锁骨开始,往下蔓延……
“睡着”的漆雾只能忍耐,他的手掌垂在身侧,被重新拨开的睡衣两侧盖住了,漆雾将手掌成拳。
眼睫毛直抖,苦苦忍耐着……即将溢出口的声音……
谢浸危他,真的好过分!!!
……
漆雾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这段时间忙于躲避谢浸危,睡眠时间少了很多,昨天也睡得很晚,以至于他竟然没有听到早上的闹钟。
幸好今天是周末不妨碍什么事,漆雾本来打算早起去图书馆的,但他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上午9:30了。
奇怪。
根本就没有已超时的闹钟。
难道他意识朦胧的时候给关了?漆雾没有一点点印象。
他回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顿时感觉有点头皮发麻。漆雾视线尴尬的移动着,在室内扫视了几遍,却没有看到谢浸危的身影。
?
谢浸危人呢。
难道是也觉得尴尬躲出去了?
漆雾觉得室内稍微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一下说不上来。
漆雾下床洗漱,进了浴室拿起牙刷刷牙,他看着镜子顿了顿。
怎么感觉今天的浴室有点空?
漆雾左右看了看,终于发现好像是少了谢浸危的漱口杯。
没了?谢浸危难道是换新的然后把旧的扔了?
不知道谢浸危跑哪里去了。
漆雾打开手机,和谢浸危的聊天记录维持在好几天之前,都是谢浸危单方面发,漆雾时不时回一个“嗯”“好的”“知道了”。
看起来很是冷漠伤人。漆雾也不想,漆雾也很为难,漆雾也没有办法。
他叹了口气。
觉得就这么冷暴力下去也不是办法,还能怎么解决这事儿呢?
问题主要还是出在他身上,只要他对谢浸危心无杂念,他们俩之间的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漆雾胡思乱想回到了房间,谢浸危去哪了?要不要找一下谢浸危。
他怕谢浸危一个人emo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说开吧。
漆雾拿着手机回到了卧室。
他给谢浸危发了个消息。
【漆雾:你在哪儿?】
似乎是网络信号不好,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前一直在转圈圈。
漆雾将手机扔到床上,拽着衣服下摆将睡衣脱下,转身打开了衣柜门。
他随手拉了件简约的T恤出来就往头上套,T恤套在他的脖颈上,漆雾昂头,视线对准了衣柜,这么仔细一看,他顿时愣了。
这衣柜中间做的全是挂衣区,原本左边是他的位置,右边是谢浸危的位置。
漆雾是学美术的,他对于颜色自然也很敏感,衣服穿搭虽然没有女生那么丰富多彩,但也基本各种颜色的都有,不像寻常男生一样,只有黑白灰。
但谢浸危确实几乎只有黑白灰。
往常左边和右边几乎泾渭分明,每天早上漆雾拉开衣柜,都会莫名其妙的笑两下。
而谢浸危总会莫名的看他一眼,然后跟着他轻笑一下。
但现在,漆雾终于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斑斓的色彩还在,但是往常让他觉得很生硬的,衣柜右边的谢浸危的衣服,一件都没有了。
柜子空了半边,显得空空荡荡的,可怜的矗立在那儿。
漆雾愣住了。
他很快返回了浴室,仔仔细细的查看了台面和浴室的垃圾桶。没有,没有谢浸危的刷牙杯。
漆雾又进了他和谢浸危专门盛放杂物的房间。
门啪的一声被拍开。
原本那里应该有两个行李箱和很多的书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现在,只有漆雾的一个行李箱孤零零的站在那儿。
旁边的杂物甚至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但唯独缺少了应该在那儿的谢浸危的行李箱。
漆雾扶住门框,身体发软,眼眶略微有点儿热。
谢浸危……
谢浸危他走了。
一个人不告而别。怎么能这样呢,他一个人能去哪儿。
错了,他确实是错了,错的厉害。
他太傲慢,有什么事情不跟谢浸危沟通,只知道逃避,但是却施加给谢浸危堪称为冷暴力的对待。
明明他自己也最讨厌冷暴力。
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谢浸危除了他没有别的朋友。
他怎么会这么随意对待谢浸危?弄的一向冷冰冰没有什么表现的谢浸危都伤心了。
谢浸危生他气了。
漆雾懊恼的搓了搓脸,他拿出手机,想跟谢浸危联系,却看到刚刚发出去的消息前还在转着圈。
漆雾换了一个网络,还是完全不行,气的他竟然有点想把手机摔在墙上!
漆雾跑下楼,拿手机打给了冼蒯。
“喂?冼蒯,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谢浸危,问问他在哪儿?我有话要跟他说。”
冼蒯:“祖宗呀,你俩又吵架了?我给你的药没用上吗?你把药给用了,保管你俩甜蜜蜜幸福的不得了。”
漆雾简直要被气死:“我怎么能对谢浸危用那种东西,那我还是人吗?”这都什么时候了,冼蒯还在那贫。
一种强烈的恐慌摄住了漆雾的心脏。
如果谢浸危不原谅他,他们两个从此生分渐行渐远,他该怎么办?
光是预想这样的后果,漆雾就觉得接受不了,他咬住牙,抑制住那股强烈的鼻酸。
是欲望?还是友谊?除了这些,真的就没有别的了吗?
漆雾的理智被拉扯其中,简直快要撕碎,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不能没有谢浸危。
漆雾终于明白,这是惩罚。
当他和谢浸危的身份倒置,他才感受到前几天谢浸危莫名联系不上他的那种无助和恐慌。
冼蒯什么时候听过漆雾这种声调,听那着急的语气,简直像是快要哭了。
他不再逗,赶忙联系了谢浸危。
但消息发出去,迟迟收不到回音。
冼蒯将结果告诉漆雾,能听见漆雾声音更沮丧了。
冼蒯安抚:“别哭啊,别哭!说不定谢浸危就是出一趟远门。”
他咬牙切齿:“这小子还搞离家出走,等他回来我饶不了他。”
作为漆雾的娘家人,冼蒯的心已经都快偏到没边儿了。
漆雾道了谢,沮丧的挂了电话。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漆雾没有办法,只好回了出租屋,呆呆的坐着。
谢浸危跟随漆雾走完全程,从出租屋的监控里看到他发现牙刷和衣服行李箱不在,神色变得焦急。
接着又去咖啡厅约见冼蒯,连学校的图书馆,计科楼教室都找了,却愣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谢浸危进了酒店,从监控里看到漆雾一个人失落的坐在出租屋里,像淋雨被打湿的猫猫。
谢浸危阖眼,用手臂盖住眼睛。
漆雾冷落他的这些天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超过二十分钟的安稳觉,就算是夜里,也是断断续续没有一会儿就从噩梦里惊醒,额角带着冷汗确认漆雾的存在。
生怕噩梦成真,漆雾在他不知情的时候眼神冷锐,带着厌恶,然后悄然离开让他永远都找寻不到。
谢浸危的眸底阴郁像深不见底的泥潭,叫人看一眼就会被裹挟其中,被他眼睛里冷静的疯狂吓到。
不能回想,不敢回想。
谢浸危不知道这些天里他是怎么过来的,那种一睁开眼漆雾就不在身边的感觉折磨的他快要疯掉。
他想,他要驯养。
他要惩罚如此不乖的雾雾。
他要阻止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所以,谢浸危消失了。
他躺在酒店里,手机屏幕上是出租屋里的监控,看着雾雾坐在地毯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瘦削的后背轻轻颤抖着,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的谢浸危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贪婪的在漆雾身上扫视。
随后拿起手机,拨弄到发送消息的界面。
看着上面一大串没有被回复的问话。谢浸危的目光又变冷了。
真的很不乖,他的雾雾真的很不乖。
谢浸危手指微动,还是回复了漆雾最新的一个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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