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游泳，霍迟聿还教过他在水下憋气，又称静态闭气。
他最长的记录是五分半钟。
霍迟聿感觉眼里有东西溢出来，热热的，烫得他眼圈发红。
顾池刚想做手势，示意他憋不住要上去了。
霍迟聿就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嘴对嘴地给他渡了一口气。
顾池僵硬地瞪大眼睛，这还是霍迟聿第一次主动亲他......
第22章 差点死了，你很开心？
这一刻，犹如久旱逢甘霖。
顾池迅速反客为主，近乎疯狂地掠夺对方口中的气息。
感觉到他的舌尖在口腔里搅弄，霍迟聿瞳孔微缩，却没有闪躲。
得到纵容，顾池越吻越凶，毫无章法地乱窜。
霍迟聿单手圈着他的腰，拉近了距离。
两人鼻尖相触间，一串细小的水珠如晶莹碎钻般往上流动。
短短几秒，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顾池因为贪心，狠狠呛了一口水，而后被扣着腰，快速拽出了水面。
他趴在池边，躬身难受地剧烈咳嗽起来，眼睛却是带笑的。
疯子。
霍迟聿脸色难看地抬手，掌心抹去他脸上的水珠，将不断滴水的头发撸到脑后：“慢点喘，别急......”
他轻声引导，语气很温柔。
那只手也挪到他后背，缓缓拍着。
顾池那口气终于顺了过来，鼻腔里还充斥着异物的酸涩感，是呛水后的生理反应。
他皱了下眉，虚脱般趴在男人身上，双臂勾着他的脖子：“迟聿哥，我又差点死......”
霍迟聿拍了下他的臀，声音冷沉：“别瞎说。”
顾池抖了抖，吞咽着唾沫，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就被抱着腿托上了池边坐着。
小腿从男人胸膛滑过时，脚丫下意识放平踩上去，回神后立马缩了回来，表情心虚又尴尬。
霍迟聿没说什么，双臂撑着大理石地面，发力时肌肉隆起好看的弧度，他上来后还挨着顾池坐，身上的水顺着结实流畅的肌肉不断往下流淌。
这画面实在太诱人，顾池鼻腔一热，差点当场流鼻血。
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男人发颤的指尖上。
霍迟聿看似平静地坐着，脸色却苍白得不像话，隐约透着铁青，仿佛刚经历完一场生死的那个人是他。
见状，顾池心脏蓦地发紧，像被人揪着拧了一圈，疼极了：“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让你担心了......”
你别难过。
顾池抿着唇，手刚要搭过去安慰，就被抱了个满怀。
霍迟聿下巴抵着他后肩，双臂不断收拢，紧紧箍住他的腰，近乎咬牙切齿道：“为什么要一个人下水？”
“我不是陪你来了吗？为什么不等我......”
霍迟聿不敢想象，万一他没及时赶到......万一顾池就这样沉下去，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光想想，那种让人窒息般的难过就要将他淹没，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抱得越来越紧，顾池快要喘不过气了，但他很享受霍迟聿对他的在意，这样说明他在他的心目中分量很重。
顾池甚至在想，霍迟聿舍不得他死，是不是就说明......他也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顾池的呼吸急促了些，不知道是憋的，还是高兴的。
或许是他一直没回答，霍迟聿骤然抬头，发现他居然在笑，一瞬间无语得有些愤怒：“差点死了，你很开心？”
顾池连忙摇头，说：“我才不想死，我开心是因为......迟聿哥，你刚刚跟我舌吻了！但你不仅没生气，还主动抱我！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没那么抗拒跟男人亲嘴了？”
霍迟聿：“......”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霍迟聿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他这张口无遮拦，非要占点口头便宜才肯罢休的嘴给缝起来。
太能煞风景了！
霍迟聿松开他，冷着脸说：“不是。”
他不抗拒，是情势所逼，顾池掠夺他口中的气息，也是为了活命。
他没理由把人推开。
更不可能生气。
但那时候的不抗拒，不代表他喜欢这样做。
霍迟聿犹豫着要不要这个时候跟他说明白，省得让他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导致最后伤心加倍。
这时，季晖突然冒出水面，边游过来边喊道：“池哥，你没事吧？”
顾池听到反驳后本就郁闷，闻言更是阴阳怪气：“托你妹的福，差点死了。”
季晖脸色一僵，像是猜到了什么。
而另一边，季明珠看到顾池被救上来后，害怕得躲在小姐妹身后，止不住地发抖。
“明珠，你怎么了？是不是冷啊？”
见顾池他们看了过来，季明珠慌忙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根据他们的反应，霍迟聿心里涌起一个猜测，脸色蓦地沉了下去：“到底怎么回事？”
季晖脸色发白，连忙保证：“池哥，聿哥，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他大步迈出浴池，往季明珠的方向走去。
季明珠上半身裹着毛巾，头发还是湿的，见季晖怒气冲冲的过来，她委屈地咬着唇，我见犹怜道：“哥，不是这样的，他说谎！”
她不知道顾池还什么都没说，就急不可耐地解释：“我没拉他，是他先吓我......”
“啪——”的清脆声响起，季明珠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眼泪唰地往下掉。
“你打我？”
季明珠在家从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亲哥更是宠得不行，几乎什么都听她的，什么好东西都愿意买给她。
所以她怎么也没想到，季晖竟然会因为一个外人打她。
旁边两个女孩被吓坏了，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季明珠被好友目睹扇耳光，觉得丢脸，抹了把眼泪就要往外跑。
季晖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厉声道：“跟我去道歉！”
“......我可是你亲妹妹啊！你居然信他也不信我？”
这件事绝不能承认，不然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反正监控拍不到池底发生的事，只会记录她被顾池恐吓，失足掉下去时，下意识拉了身边人一把。
这构不成犯罪，况且顾池也还好端端的活着，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季明珠怨恨地想，既然没事，又何必咄咄逼人？
就当是一个玩笑，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她认为道歉是顾池提的要求，表情没有丝毫悔意，只有不甘。
“你......”
季晖知道她平时骄纵，却没想到她这么不明事理，瞬间怒不可遏：“你知道得罪霍顾两家的下场吗？再不去道歉，连我都保不了你！！”
第23章 可惜他不是圣母
相较于季晖的急躁慌张，季明珠满脸不以为然：“顾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一点实权都没有的纨绔，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霍家，他们父辈关系好，霍叔叔又有意让她嫁给霍迟聿，当霍家的媳妇，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季明珠不信霍迟聿会为了顾池，枉顾两家情分撕破脸。
更别提顾池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她只要咬死不承认自己有害人的想法，就算闹到了长辈那，她也是有理的。
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天真模样，季晖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明珠，你听话，哥能害你吗？只是道个歉......”
季明珠狠狠甩开他的手：“我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季家虽不及霍家权势滔天，但在京都好歹有头有脸。
怎么能随随便便低头呢？
“要道歉你去道，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说完，她高傲地抬着下巴，大步往外走。
那两个女孩面面相觑，瞄了眼季晖铁青的脸，连忙跟上：“明珠，你等等我们......”
季晖头疼地揉着脑壳，被气得不轻。
作为同窗多年的好友，他目睹过无数次霍迟聿为了顾池发疯的场面。
那个人，为了顾池，连“亲”弟弟都舍得下手。
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季家了。
季晖打算先回去好好道个歉，等劝好了季明珠，再亲自带她过来道一次。
不然按季明珠刚刚那样的态度，只会惹他们更加不快。
然而季晖转过身，发现顾池和霍迟聿早就走了。
“......”
“谁稀罕她的道歉？”顾池冷笑：“杀人就该偿命，总不能因为我命大，随随便便道个歉就能一笔勾销了吧？”
“想得可真美。”
可惜他不是圣母，没有那颗海纳百川的包容心。
霍迟聿咬着牙关看完徐砚州发来的监控录像，额上青筋暴跳。他用力握紧方向盘，一双眼睛漆黑得骇人：“你别脏了手，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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