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了然点头：“哦。”
“你不去换件衣服吗？”
霍迟聿：“......”
顾池一贯如此，只要是他看上的人，不管霍迟聿喜不喜欢，都得让给他。
当然，这也是霍迟聿屡次纵容的结果。导致这家伙理直气壮的，连装都懒得装了。
“好。”他漆黑的瞳眸略带深意，对那女孩说：“抱歉，失陪了。”
顾池看了眼他果断离开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能让，说明没那么喜欢。
“你是顾池哥哥吧？”
季明珠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颗小酒窝：“我哥哥经常提起你，说你跟迟聿哥关系特别好。”
“也不算特别好。”
要联姻了都不告诉他，算哪门子的好？
季明珠琼鼻微皱，似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她出门前，亲哥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想走进霍迟聿的心里，就得先跟顾池搞好关系。
季明珠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试探地问：“顾池哥哥，我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以后可以约着一起去玩呀。”
顾池爱玩这件事，圈内人尽皆知。
他从小就不学无术，大学几乎门门挂科，要不是后来被霍迟聿提着去图书馆复习，他估计就延毕了。
但现在毕业快三年了，他至今还没工作，整天游手好闲，打算啃老一辈子。
不过顾家也养得起他，只要他不跟着狐朋狗友瞎创业，躺八辈子都行。
况且他还有霍迟聿这么个财大气粗的朋友，怎么玩都没事。
“好啊。”顾池看起来很好说话。
见状，季明珠加完微信后，又试探着问：“迟聿哥平时喜欢干些什么呀？”
“他啊......”顾池思索道：“喜欢工作，然后赚钱给我花。”
这话是真的。
霍迟聿给他花的钱，都没给自己花的多。
这也是顾池为什么会沉沦的原因之一。
季明珠笑容有些僵硬：“这样啊，那他喜欢吃什么呢？”
顾池摸着下巴：“喜欢吃什么？这个我倒没留意，平时我不喜欢吃的东西就会给他，一般都是我给什么，他就吃什么。”
季明珠：“......”
这真的不是在炫耀吗？
季明珠蹙着秀眉，看他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顾池却一派坦然，并不介意她怎么想。
他只是实话实说，别人就会觉得他在炫耀，但霍迟聿本就是这样对他的。
顾池在霍迟聿对他的这些“好”里，一步步迷失，逐渐陷入名为“霍迟聿”的圈套里，再也挣脱不出来。
婚礼马上开始了，大家纷纷整理着装入场。
站在门口迎宾的是新郎陆时挚的朋友，叫江琅。
顾池拧着眉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明珠美眸流转，突然开口道：“他本来应该是伴郎的，但被新娘那边的人给换了，所以就成了迎宾的。”
“听说他跟陆大少爷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呢。”她一脸天真地问：“顾池哥哥，你以后会给迟聿哥当伴郎吗？”
顾池看她的眼神倏然变得阴冷，一语双关地嗤笑：“这就得看谁有本事了。”
第4章 他可真不客气
江琅的背后，是比他高几个头的粉紫色玫瑰花墙，上面写着新郎新娘的名字，陆时挚&盛夏。
“顾少，季小姐，里面请。”江琅看起来有些疲惫，却勉强挤出笑容，热情迎客。
顾池脚步顿了下，没什么表情地越过他，阔步走进会场。
婚礼的宴会厅布置得既浪漫又奢华，挑高八米的穹顶设计，中间悬挂着由成千上万颗紫水晶点缀而成的主吊灯。
灯光折射出的细碎光斑落在四周，活像一座璀璨辉煌的水晶宫殿。
顾池也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心情莫名惆怅。
这样的坏情绪一直持续到霍迟聿换好衣服下来。
他换了身考究修身的玄色西装，内搭的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劲腰处的拢腹设计衬得他英姿挺拔，肩膀又宽又阔。
顾池咽着口水，开玩笑道：“穿这么好看，你待会要抢亲啊？”
霍迟聿捻了下他耳垂，“瞎说什么。”
顾池猝不及防，浑身过电般抖了一下，耳朵很快红透。
他脚趾用力蜷缩，才忍住这阵突如其来的爽感。
见他不说话，霍迟聿主动问：“聊得怎么样？”
“加了微信。”
“嗯。”霍迟聿骨子里是很传统的一个人，压低声音告诫：“谈就好好谈，别又去找野男人……”
顾池正在喝水，差点没忍住喷了，呛得脸红脖子粗。
见他咳个没停，霍迟聿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顾池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一段浪漫激昂的钢琴音打断。
全场宾客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
新娘身穿洁白婚纱，被父亲挽着手款款入场，而后交到新郎手里。
主持人致辞，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动情地说着：“我愿意。”
抛捧花的环节，新娘做了个假抛的动作，在众人的见证下，亲手把花送给了角落里红着眼的江琅。
江琅脸色有一丝慌张忙乱，飞快抹了抹眼角，接过花束时，局促又木讷地说了句：“谢谢。”
新郎拍了拍他的肩，真心祝福：“兄弟，加油，我等你的喜酒！”
江琅笑起来像要哭了一样，红着眼睛嗯了声，这次没道谢。
仪式结束后，到了新郎新娘敬酒的环节。
很快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摆盘精美，光看起来就很美味。
顾池一点胃口都没有，心不在焉地戳着白米饭。
霍迟聿往他碗里放了颗剥干净的虾肉：“发什么呆？”
虾肉鲜嫩诱人，顾池夹起沾了点醋，嚼嚼嚼：“你以后会结婚吗？”
“当然。”
顾池嗤了声，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心里还是泛起酸涩的闷意，憋得他浑身难受。
“我没胃口，出去透透气。”
顾池大步走出去，意外撞见江琅倚在墙角抽烟，眉毛扬起：“真巧。”
江琅闻声撩了下眼皮，没说话，狭长的睫毛低低垂着，盖住了眼里的红血丝。
顾池走到他身边站了会儿，问他要了根烟，咬在嘴里：“采访一下，给喜欢的人当婚礼嘉宾，还收到了捧花和祝福，是什么感觉？”
江琅并不意外被他看出来，事实上，在场的大部分人，包括新娘都看出来了。
只有那个人，像瞎了眼，一点也看不见。
江琅心情很复杂，想让他知道，又怕他知道，犹豫到最后，只能含笑祝他幸福：“后悔吧，也说不上。”
“就是有点遗憾。”
顾池伸手问他要打火机，沉默地点燃香烟，猛吸一大口：“那要怎么做，才能不遗憾？”
江琅：“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顾池笑了笑，“这不是想吸取点失败的经验嘛。”
江琅：“……”
“我唯一能给你的忠告就是，不要害怕失去。”他说：“因为就算你不去争取，他也会成为别人的东西。”
有些东西，不是不争不抢就能维持现状的。
“反而争，才有希望。”
这个道理，顾池很早就明白了。
他不怕破罐子破摔，宁愿把人彻底得罪透绝交，也不可能去给人当伴郎。
江琅的下场，算是一个警醒，而“联姻”这两个字，是一根刺。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已经拖了六年，忍了六年。
也该表白了。
顾池捻灭烟蒂，问：“你不会还要留下来帮他挡酒送宾吧？”
今晚还有场盛大的晚宴party，他确实得留下来帮忙，江琅声音有些虚：“我本来就喜欢喝酒……”
“那我请你喝，怎么样？”
江琅犹豫几秒，被他拽走了：“能不能硬气点，给他发条信息，说你不干了！”
“他的婚礼，凭什么让你忙前忙后当跑腿？”
“你是兄弟，又不是小弟！”
江琅踉跄着被他推上了车，抿唇询问：“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等会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江琅：“......”
这人可真不客气。
“好吧。”江琅勉为其难地答应：“但不能犯法。”
顾池一脚踩下油门，玩味地看着前方：“不犯法，但要犯点错。”
“你猜，他这次还会不会原谅我？”
江琅有种上了贼船的既视感：“……你想干什么？”
顾池哼了声，但笑不语。
第5章 要不要跟我回家？
顾池本想陪江琅喝酒，让他一醉方休。结果他都快喝吐了，江琅还跟没事人一样。
“我跟你们这些富二代不一样，我是跑业务出身的，几乎每天都要应酬喝酒。”江琅问他：“你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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