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谦,“有,王大力把刀藏进孩子包被里,威胁到全车人人身安全,蓝斐出手打掉刀,卸掉下巴,现在已经固回原位。”他和钱季边走边说,
“赵鹏趁警方抓人逃跑,蓝斐听到他口中说要联系同伙,并还有其他货,判断其人贩子一伙,就独自前去拦截。”
“拦截?独自!”钱季心‘咚’提到嗓子眼,“那臭小子又敢!犯人有没有武器?”
回想那一幕惊险,蒋星跟在后面,斟酌一下,“有,犯人掏出一把匕首,离蓝斐近距离一寸左右。”
一听这话,刚才还存的那点怒火瞬间紧张,“臭小子没受伤吧?!那家伙一向有伤不说,要不要拉他去向禹医院里检查检查,不行,小谦你去忙,我拉着他去吧。”
钱季说着转身往回走,白予谦及时喊住,“没有,他反应速度快,出手折断了赵鹏的腕骨,赵鹏没跑成,鱼没惊到,这会固定完手腕,我和蒋星正准备去审问。”
一听这话,心‘砰砰’跳得稍微安稳点,钱季掏出降压药含了粒,“早晚又让这臭小子吓死!行了,我不耽误你们干活了,跟老徐喝茶去,你们忙着吧。”
前面出现分叉路,钱季朝左边离开,审讯室在右边,蒋星和白予谦走了没两步,白予谦忽然停下脚步,眉头抿直,神色凛然肃重,蒋星倒回去问,
“怎么了?又想起其他疑点了吗?”
白予谦瞳光闪过轮黯色。
一股奇怪的疑点油然而生。
为何钱叔听到蓝斐出手制服犯人,不觉得奇怪,反而先愤怒的质问受没受伤?
好像知道蓝斐身手厉害一样。
可…蓝斐出国前闹事顶多小打小闹,没什么刻意学过的身手。
脑中精光闪过刚才的对话,捕捉到关键词信息——
‘又敢?’,今天这件案子实属意外,钱叔话里有何意思?
‘一向有伤不说’,一向…蓝斐自小受伤向来当荣誉勋章,恨不得天天跟人炫耀,不是以前,只能是白予谦空白的这十年里。
‘又让臭小子吓死’,只有一种解释,十年,钱叔恐怕知晓蓝斐的去处。
那为何不说?!
就算不告诉他,干爸和…等等,那天晚上,干爸比他先一步看到蓝斐心脏不舒服,命他去背包找药。
第一天回来,干爸从哪得知?!
心底一股凉风穿过。
‘簌簌’冒寒气。
他们三个人,有事瞒着他!
蒋星见人停下不语,脸色阴沉可怕,推推他,“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白予谦定定神,“走吧。”
余光瞟了眼钱季消失的方向,咬破口齿里腮肉,使劲研磨,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蓝斐,你最好别有伤害自己的事瞒着我!
第25章 发作
办公室内萦绕着檀香。
沉沉的,安谧的,升起缕缕淡香。
‘砰!’枪响一触即发——
蓝斐脑瓜子里蓦地裂开炸响,脖子猝然挺直,心跳‘噗’的加快,上升,胸膛清晰印出心脏形状,一下一下,呼吸剧烈浮动——
子弹擦过耳边,爆炸摧毁大楼,孩子哭声尤在耳边尖叫,下一秒,脑袋让散弹枪袭击…
血迷雾住所有视线,碎片,卧倒,玻璃震碎,着火,跳楼…记忆陷入了倒放,一时不时令他重现当时场景。
身体从高处坠落…
如折翼的鸟坠落…坠落进地狱…
‘咚——’
眼前无数玻璃砸毁,四散飞溅,映出满身满脸血迹斑斑…
“唔…”
他压住胸口,手背搭在额头,全身掉进一片冰湖反复浸泡,大口大口,恨不得吸进所有空气…
“咦?人呢?都去忙了?”外面响起沈从信的声音,他夹着档案袋,进屋习惯的转悠了一圈,拍拍脑门想起来,
“对哦,听说今天抓了好几个人贩子,估计有的忙喽。”
得嘞,没人聊天,沈从信怪无趣得很,走向办公室,准备把档案袋放下就走,一靠近,里面不规律的呼吸音瞬间引起他注意。
好重,重的像呼吸压迫进胸骨,光有吸进的,没有吐出的!
意识到里面人危险,沈从信开门进去,屋内回荡的一高一低的音律,昏黄的百叶窗,照出沙发上躺着那人的轮廓,夹杂着一丝难耐的痛呼。越往里走,那异常的呼吸音就越急促,他快步来到沙发旁,去拉开薄毯,
“你怎么了…啊!”
没等碰到,沙发上的蓝斐豁然睁开眼,抓住他手腕,胳膊向后一掰,猛地将沈从信踢了出去,坐起身,甩甩沉木的头,嗓子里淬了块冰渣,
“你是谁!”
蓝斐那脚踹的极重,沈从信揉揉胳膊,揉揉肚子,差点把中午吃的麻辣烫吐出来,连试几次没从地上爬起来,嘴上刚要起劲,对上蓝斐阴鸷的鹰眼,怂的咽了回去,一条腿拖着往后退,
“我、我告诉你、这是警局、你别、别乱来啊、”
说话声又吵又闷,头里的爆炸音更响,两侧太阳穴蹦蹦狂跳,蓝斐烦躁的按揉,没起到任何效果,随手抓起样东西扔到沈从信身旁,
“闭嘴!吵死了!”
保温杯‘咕溜’滚到门边。
沈从信立即捂住嘴巴。
冷汗淋漓,浇透一遍衬衣,额头牵扯着神经,像有人在里面弹古筝,一跳一跳,他拿拳头使劲砸了两下,没解恨,不自觉吐出句,
“有没有电钻…”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拿电钻钻脑壳,估计得把他当疯子看。
妈的!真要命!
捶了两下胸口,闷胀的感觉还很难受,尤其听见外面大量的脚步声涌进来——
“那王大力嘴够硬的,死活咬牙不说,后来搬出葛家村突袭证据,和陈月美的证词,才招了,说是他们到处物色高价位货物,吸引想要买货的客源,并达成协议买卖,货不走空,真是可恶至极!”罗一鸣的嗓门最大。
紧接是顾晓姿,“白队,那个小孩果然不是陈建刚的儿子,小孩叫二猫,就他们线下抓来的小孩,也是货物来源,看二猫精神才留在身边,方便和陈月美上下联合,吸引货物目光…咦?白队,你办公室门…”
没等说完,里面传来沈从信哀嚎的求救声,
“救命啊!打人啦!”
几人皆是一怔,身旁一道影子快速闪出,疾步走进办公室,脚边保温杯滚动,一刹,办公室内所有景象,撞进白予谦用余生都难以克服的噩梦里——
蓝斐坐在沙发,整个人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全身紧绷着,眉目戾气狠劲不散,冷汗顺着发丝一滴滴砸到地板,百叶窗折射出水光。
四周只剩下蓝斐的喘气音。
终于盼到有人回来,沈从信激动的眼泪哗哗,白予谦从他身边路过,他赶紧去抓,“你可终于回来了,他咔咔两下,我胳膊差点扭断…诶诶?白予谦,你看看我呀…”
手没抓到,看见白予谦走向沙发,沈从信警铃大震,“你小心点,他可危险的…”
“闭嘴!滚出去!”
后面的话悉数怒吼回去。
沈从信窝窝囊囊一条腿往后蹬,出现在门外的人个个探脑袋,罗一鸣和朱浩一边一个急忙架起来退出去,蒋星神色冽冽。
“斐斐?”
伸手将要碰到,蓝斐别过脸闪开,磨磨牙,冷下音,
“我没事,你先出去…”
没事?哪里像没事!
光凑近听见的喘息,就异常的难受。
他半跪下,平视着,看见蓝斐胸口的衣服完全自虐式收缩,指甲近乎扣的发白,表面凸出根根骨头,白予谦疼得音都变了,伸手盖住蓝斐手背,
“听我说,斐斐,放平心,我在这里…”
“你出去,白予谦。”
命令式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冷的使门外人都感到后脊阵阵发寒。
白予谦气恼,“蓝斐…”
“我说了让你出去!”一挥手甩开,蓝斐狂躁呵怒,动作太大,白予谦冷不防向后倒,手背撞到桌角,划出道红痕,堪堪稳住重心,蓝斐眼前霎时发红发怔,门外惊响齐齐抽气,
“白队!”
“崽…”
蓝斐心慌的更厉害,死咬唇角,手抖成筛子要去抓胸口,白予谦反握住冷湿的手心,快速朝外面吼,
“全出去,把门关上!”
几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退了出去,蒋星最后一个关门,缝隙里,看见白予谦倾身缓缓环抱住蓝斐,不厌其烦安抚。
门关上了。
所有人回到原位。
沈从信还处于刚才的恐惧中没缓出来,竹篮倒斗说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
“…我就心思过去看一眼,艹!你们是没看到刚才那副场面!简直了,那个谁再用力点,我今得去医院接骨头!太狠了!”
岂止是狠,是绝,是不能留半点余地的杀!之前见识过蓝斐攻击力,蒋星拍拍他肩膀,只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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