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嘛,要打架啊、我可不怕、”
说着还比划两拳,白予谦懒得理,转身回到厨房,拿扫把打扫干净地面,再找出透明胶带,沿着地缝挨个粘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的碎渣,提起蓝斐耳朵反复叮嘱,
“要跟你说多少次,你才听得进去,不要让自己受伤,哪怕很小都不可以。”我会心疼的。
最后这句,含在嘴里,咽进喉咙里。
蓝斐把耳朵救回出来,揉了揉,张口刚要反驳,瞥见拿纸巾简单包裹的伤口,血珠洇透纸巾表层,仍向外扩散,怼人的话到嘴边,变得囊声囊气,
“药箱在哪里?”
“药箱?”白予谦解开纸巾擦擦,“没事,很快就好了。”
蓝斐不耐烦,“问你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
眉梢挑起抹弯度,白予谦水眸含笑,“在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
蓝斐二话不说进去找,很快,抱着药箱出来,打开里面,药物可以说一应俱全,还有很多未拆封的新药,他扒拉着,随手拿起盒药翻看,
“速效救心丸?还是新的,你准备这个干嘛?”
年纪轻轻,又没心脏病,谁会往家里备这个药。
白予谦拿过来放回原位,“以防被某个人气出心脏病,有备无患。”某个人顶着那张十分无辜的脸,充满疑惑问号,白予谦长叹,拿起药箱上面一层,
“碘伏,棉棒和创可贴纱布一类都在下面。”
的确,蓝斐一眼找到,把几样东西拿出来,用棉棒蘸碘伏小心围着伤口消毒,再打开创可贴贴好,
“好了,这两天少碰水。”
少碰水?白予谦靠在岛台,朝厨房瞥去一眼,少有的打趣,“你的意思是,这两天的锅碗筷子你来刷?”
沉默,永久的沉默,
蓝斐掏出手机翻开界面,“不如我们买个洗碗机?”
我们…
嘴角不自觉上扬,压不住勾起的弧度,白予谦抵唇清清嗓子,揽过蓝斐肩膀,往卧室里走,
“好啊,等明天再说,太晚了,先睡觉吧。”
“哦,哦。”
确实有点晚了,蓝斐难得顺从点头,“也好,明天你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夜深人静,床上凹进两道影子,突然,蓝斐睁开眼,一动,白予谦环抱着拉进怀里,眼没睁,瓮声瓮气问,
“怎么了?”
蓝斐困得迷迷瞪瞪,“嗯…好像忘了件事…我是不是说过什么话…”
“重要吗?”白予谦拍拍他后背。
瞌睡虫上头,什么东西全抛于九霄云散,重不重要变得都不如睡觉要紧,蓝斐窝窝脑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喃喃,
“不…记得…了…睡觉…吧…晚安…崽崽…”
打着小呼睡了过去。
窗帘拉的严丝合缝,昏暗的屋内,射不进一点光,白予谦睁开眼,他经常半夜醒来,次次醒来,迎接的,就如此刻无光。
然后一夜未眠,等到天亮。
安眠药对他不太起作用了。
他早就知道,就那么放任自己睡不着,其实于他而言,睡得着,睡不着,自己孤身一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直到,那束不需要从外界吸取的光,好像知道他快要被心灰意冷,失望所吞没,悄然钻进他心底,由缝隙深处击碎一切常规黑暗,再度迎来触手可及的光芒。
他悄悄收紧手臂,轻吻落到发旋,眼底忽明忽灭,藏不住野兽昭然若揭的野心,
“晚安,斐斐。”
………………………
次日一早。
洗手间的水声吵醒蓝斐,嘴里嘟囔着,
“天天一大早洗澡,崽崽什么习惯。”翻身拿被子蒙头一盖,准备再睡个回笼觉,这时,门铃声‘叮叮’响起,好梦接二连三被打断,蓝斐怨念极深下床,正好和从洗手间出来的白予谦打个照面,
“吵醒你了?”
“你说呢?”白予谦头发还滴着水,朝门口走去,蓝斐没好气跟上,
“我说呀,崽崽,你这早上冲澡的习惯就不能改到晚上,不对,你晚上不是冲过…妈?!”
打开门,来人是他最熟悉的面孔,急忙后退数步,保持安全距离。陈子矜仿若没看到一样,拿东西自顾自往里面走,还不忘热情打招呼,
“呦,醒了啊,宝贝儿子。”
呵呵…一大早,绝对没啥好事。蓝斐警惕看她每一个动作,“你不是有指纹,按什么门铃,打扰我睡觉。”
白予谦帮着拿东西,“干妈,怎么买了那么多?”
“有指纹咋啦,好歹是小谦家,你妈我啊,可是个极注重别人隐私的人。”听到这句话的蓝斐‘呵呵’扯嘴角,还注重别人隐私,当年拿甘蔗一脚踹开他房门,门锁飞出窗外不知所踪,上手直接掀被拽下床时,怎么不跟他宝贝儿子提提隐私问题。
还美其名曰,‘你是我亲儿子,老娘眼里,没有隐私这两个字!’
蓝斐翻了个白眼,真是有够双标的。陈子矜哪能没看出来蓝斐那点花花肠子,懒得理,示意白予谦把东西拿出来,
“买了点吃的喝的,省得你在小谦这里蹭吃蹭喝,对了,顺便来接你。”
蓝斐,“接我?接我干什么?”
“接你去打针啊,担心耽误人家小谦上班,所以特意早点来,怎么样?你妈我够贴心吧。”陈子矜一副母爱泛滥的表情。
“…………”
打针,他都忘记这茬了。
等会!打针?姜汤?
昨夜画面一遍遍回放,蓝斐咬牙切齿瞪白予谦,
‘你昨晚阴我?!’
白予谦站在陈子矜身后,两手摊开,创可贴顺势露出,无奈眨眼,
‘真是意外。’
意外?傻子才信!
不对,怎么把自己骂了!
难怪昨晚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什么事呢!
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
陈子矜才没功夫懂两人眉来眼去,左右两人从小就这样沟通,他们大人没一个看得懂,早就习以为常了,不耐烦催促蓝斐,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洗洗跟我走,早点打完针,你爸等着你上班呢。”
“…………”好家伙,真当他牛马来的。
怎么说他在国外那可是享受极高的声誉和受人尊崇的地位。
怎么一到他妈嘴里,还不如天桥底下算命的呢?
说到算命,蓝斐去洗手间前,思考今天出门要不要揣上本黄历,这时,白予谦注意到购物袋底下,一个黑色袋子,外面看不清什么,拎出来,边打开边问,
“干妈,你这是…”
‘啪!’
刚看到里面东西一角,陈子矜大手拍住,朝白予谦意味深长挤眉,
“好东西,自己慢慢研究。”
蓝斐凑上前,“什么好东西?妈,你偏心!我也要看!”
“你不能看,你小孩不懂!”陈子矜揪他耳朵踢进洗手间,“快点吧,我十点约了美容,耽误老娘变美,就刮你十层皮。”
等洗手间关上门,陈子矜朝白予谦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白予谦默默把袋子系上死结,放进衣柜深处。
有陈子矜帮忙看,白予谦吃过早饭,交代一遍蓝向禹的话,就开车先去上班。
这边蓝斐心里惦记着那个神秘东西,一路上问个不停,愣是没从陈子矜嘴里套出一句,最后陈子矜问烦了,撇下句,
“你啥时候看见小谦拿出来,就说明一切水到渠成,自然就知道了,现在给我闭嘴,否则我把你踹下车,后面牵个绳溜你去医院。”
蓝斐张张嘴,又闭上。
他知道,他妈说得出做得到。
使劲挠挠头,好奇心爆棚,真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有陈子矜拉蓝斐去医院,白予谦相当放心,到达警局停好车子,上楼梯,心里盘算着那个黑色袋子里的东西,快走到门口,碰到出来的蒋星。见人来了,蒋星收回手机,
“正好,禁毒的周队来了,说找你有事。”
白予谦脸色骤然严峻,“什么事?”跟联合大案有关?还是说最近案子跟他们有关联?
蒋星摇头,“没说,只说等你来。”
看来案情不小,白予谦快步走进办公室,百叶窗下,一道身影早等待多时,听见开门声,周军翔回头,
“白队,来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白予谦随手关门,“周队来我这,有什么案子需要合作?”
“没有。”周军翔直接步入重题,“有件事想问问白队。”
白予谦,“请说。”
“昨晚十点左右,可有出现在海达商场西门那条路。”周军翔注意白予谦脸上一举一动。
海达商场,十点…白予谦不动声色,“确实路过,有什么问题吗?”
那就对了,他果然没有看错,一早去交警队那边查到车牌号,没想到竟来自于刑侦组白予谦的,属实让他心底一撼,如今得到确认…周军翔走近,直视白予谦,一字一句重重吐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