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花老板。”
“…是!”花金翎气得心梗。
他那三个人还躺在医院呢…不,白予谦来了,应该又多了三个。
花金翎咬唇讥讽,“白予谦,你知道你怀里的到底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有多脏,瞒了你多少秘密…”
“花金翎。”怀里的人浑身一冷,白予谦往上掂了掂,抱紧,顿了顿,“希望下次见到,我亲自送你进监狱。”
随后,白予谦抱着蓝斐离开。
‘砰——’
花金翎一脚踹歪桌子,抬手砸掉花瓶,碎片溅进地毯,内室门打开,一个人走出来,打扫掉碎渣,喊来人换掉地毯,默默站到身旁,
“要不要让上头处理掉蓝斐。”
“处理掉?”花金翎一巴掌糊上,“吴克,你没脑子吗?没听见他是谁吗?敢动他头上,你找死,让金叶台陪你死吗!”
吴克盯着红掌印沉默。
花金翎疲惫的坐回去,两指按住太阳穴,挡住昏光,闭上眼,脑海里蓝斐的话犹如走马观花——
随着枪响,蓝斐眼底幽光阴森森,‘别在我面前耍小动作,这点上不得台面的花招,你还嫩得很。’
梅加那头也听到枪响,冷静下来,‘江辰,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那要问问你养的小狗,准备让我掰断牙还是全毁了。’蓝斐说的轻描淡写。
花金翎恼怒,‘你少在这威胁!今天能不能出去还另说的算!梅哥,你放心!我帮你报仇!’
报仇…真是个久远温暖的词,回到国内第一次听到,感觉亲切得很。就是说出来气场太差,不够坚定,蓝斐拿起桌上红酒,晃晃剩余半瓶,
‘梅加,看来有人不听你指挥,告诉你养的这只无毛猫,你为什么突然收手,不再动白予谦。’
那头没说话。
什么意思?!花金翎愕然,转向蓝斐,硬撑着底气,‘你少吓唬人…’
‘小翎,收手!’梅加一喝,“他就是个疯子!疯子!’意思高昂警示。
花金翎脸色骤白,坐回去没再出声。
‘啪!’
蓝斐一甩打碎酒瓶,红酒淅淅沥沥滴,他拿着手中破碎一半的酒瓶,两步走到花金翎面前,尖刺对准花金翎的脸,欣赏那张脸由红到青,由青到黑,黑脸触到尖刺反光,白成一张纸,
‘挺好看的脸,划了怪可惜。’他摆动瓶身拍拍花金翎脸,伸手挂断电话,
‘花金翎,你动手前,多查查国外的线有没有人盯着。’
花金翎僵滞,‘你、你、不可能、那条线很少、有人知道、’
‘很少,不代表没人。’蓝斐,‘我是好公民,完全遵守法律法规,所以劝劝你,也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呦。’
花金翎沉默。
蓝斐随手把瓶子扔掉。
电话铃声响起。
花金翎阴冷,“江辰,别以为我会放过你,只要你在国内一天,就是金叶台的地盘,我早晚弄死你!”
第63章 好疼
‘叮——’电梯门打开,白予谦抱着醉猫出来。
周围保镖纷纷吓得往后退。有人窃窃私语,“老板就这么让他们走?打电话问问。”
金叶台什么规矩,闹事可以,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电话那头一通,吴克说了句‘喂’,白予谦停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回荡大厅,传进电话里,
“告诉花金翎,开门做生意就老老实实,任何违规行为,法律都不会容忍。”
白予谦转身离开。
保镖怔忡,小心翼翼问,“吴哥,要不要…”
吴克第一句话,“你们想进去吃牢饭?”
没人想,没人动。
电话挂断,‘嘟嘟’声变成嘲讽,时刻提醒花金翎不耻的心思。
不用看监控,他也知道自己雇的保镖有多窝囊,居然还有脸打电话来问!拿起烟灰缸扔出去,‘咚’砸出个小坑,怒火滔天骂,
“废物!全是些废物!养着他们有什么用,连个人都拿不住!全扔回国外,扔回去卖货!”吼完,他拿起烟斗,吴克点上火,抖着手使劲嘬了好几口,吐出烟圈,
“去,去国外挑几个厉害的人,杀手也行,特工也行,雇佣兵也行,要手段狠厉的,我就不信制不住江辰!”
吴克,“是。”
保镖脸上色彩变换的十分漂亮,瞧着有意思得很,醉猫贴近白予谦脖子,喷出块红印,指向后面,醉蒙蒙吐气,
“崽崽,你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一群狗。”
保镖,“…………”
等等,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吧?!
打人那股劲呢?!
白予谦拿下巴抵住发旋,强迫他扭过头,面无表情,“闭眼,睡觉。”
简单粗暴,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蓝斐仰脖,白予谦下颌线绷得像裁纸刀,又紧又锋利,圆眼睛咕溜一转,头靠在他肩膀,
“你凶我。”
凶?他一句话没问,就被判定为凶?
上到法院那里,都得先拿出点证据讲实证吧。醉猫空口白牙污蔑他,白予谦掂掂他,不轻不重拍了下他屁股,坐实证据,
“你再不听话,我还有更凶的。”
斐斐表示,他才不信。
小时候蓝斐跟哈士奇一样差点没把他家拆了,白予谦愣是一句话没说,跟在后面收拾,哪怕上房揭瓦,都没打过一下。
更别说长大了。
印象里,只有那么两三回,好像自己和高年级同学打架,带着一身荣誉勋章回去炫耀,头回见白予谦气得发狠,那两眼睛红的,跟非洲大狮子盯着猎物一样凶狠。
上完药,一晚上没和他说话,第二天才好,从那后,天天上学放学跟着,就算去老师办公室帮忙,也得把他揪去。
为此他妈那哭得叫一个惊天动地,感激涕零,包了白予谦三个月零花钱和伙食费。
他一个子没拿到。
想到这,蓝斐蹭蹭白予谦锁骨,“凶就凶,我长这么大还怕过你?”
大不了打一架,左右他又不会输。
耳朵有点硌得慌,蓝斐习惯性顶顶,找了个舒服姿势,细软的发丝顺势滑过喉结,痒痒麻麻。白予谦喉结‘咕咚’滑动两下,身猛地过了遍电流,脚步迈得异常艰难,
“老实点。”
嗓子哑的不成音。
得知蓝斐在金叶台,白予谦一路不敢想,狂奔这里,要不是最后身为警察的素养叫停,金叶台今天不光换块玻璃那么简单。
没想到一来抓了只醉猫回去。
醉猫就醉猫吧,好歹全须全尾。
花金翎那个娘娘腔,明知道斐斐身体不好,还敢灌他酒,看来回去,得重新翻翻卷宗。
(花金翎OS:我灌的,呵呵,啊对对对,我灌的!)
车子停在门口,白予谦按下车锁,蓝斐浑然不觉,一手搭在白予谦另一边肩膀,闭着眼,
“崽崽,你怎么知道我在金…”叶台两个字没说完,胃里原本习惯的钝痛突然狠狠翻滚,像有人拿着钢爪一片片划开,撕碎,痛得眼前划过道白光。
差点没咬紧腮肉泄出声。脸转向内侧,轻轻喘了几下,白予谦一顿,凉意隔着衣服渗透喉管,他低头,
“怎么了?”
嘴里血混着口水囫囵咽下去,蓝斐强稳住声颤,“没事,就是刚才空调吹…的有点凉…”
地上的影子停了。
鞋前飘起股小旋风打转,大太阳底下,寒意浸透进白予谦体内,他抱紧些,声色里,藏着难以遮掩的脆弱,
“斐斐,你能摸到我,感受到我,打我气我骂我凶我,不是十年间只能靠回忆遐想,我是真实的,能感觉到痛的。”静默,沉寂,冷热撞出熏雾,
“要告诉我,斐斐。”
像小时候那样。
你可以依赖我的。
风卷起树叶飞走,蓝斐收紧胳膊,额头冷汗贴住白予谦修长的脖子,闷声闷气,
“疼…好疼…”
瞬间挖空心脏。
车子稳稳行驶,拐过十字路口,白予谦摸摸蓝斐额头,冷汗粘手,伸手摸向后脖颈,还是凉,他拉高一点衣服,塞的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蓝斐闭着眼,不禁好笑,
“崽崽,你这么优秀,是不是对谁也这么体贴?”当崽崽的同事,得享老福了。
白予谦终究没弹出那个脑瓜崩,条件允许的话,他真的很想开瓢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颜色瓤,红的还是黑的,还不如是黄心的。前面亮起红灯,他空出一只手插进蓝斐指缝,
“除了你,没有谁跟我有直接关系。”
蓝斐沉默。
接连吐空两次后,胃里的酒混着酸水贡献给大地,漱漱口,脑中冷不丁闪过一个念头,扒住白予谦衣袖,有些可惜叹息,
‘早知道吐金叶台里了,恶心死那个娘娘腔。’
转头,白予谦冷着脸把他塞进车里,警告他闭眼吃药,不准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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