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老爷子从黑白通吃,到渐渐转型,很多事不方便出面的,都交给瞿知晏去做。
不管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瞿知晏都把事办得明白,跟在义父身边,他很早就学会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
瞿知晏浑身的骨头就没软下来过,可如今怀里抱了个哭唧唧的泪人儿,他整颗心都跟着软了。
连他真名都不知道的小孩儿,竟然为他哭了整整两个钟头。
又是拍背又是喂水,折腾许久,人才停下来,一抽一抽的,眼睛肿得不像话,瞿知晏让霍城与去煮鸡蛋,待会儿给他滚一滚。
霍城与自知惹了祸,乖乖缩进厨房煮蛋去了。
青鹭好不容易不抽了,缩在小垃圾怀里不下来,叭叭地说要给他买电脑,买车子房子。
“你那电脑又脏又破,还怎么当建筑师啊,我给你买最好的,最贵的!”
“还有车子也换一辆,喜欢皮卡,我就给你买Mansory奔驰G,我现在的屋里就有一台,老帅了!”
“我努力赚钱,在海城中心给你买房子,养着你,你就在家养花遛狗。”
“想搬砖了就拆一堵墙自己在家搬,咱们不出去受罪。”
瞿知晏又接了满满一杯水,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下去润润嗓。
霍城与在厨房听着,很想出去告诉小屁孩儿,他知哥那电脑可是花了大价钱组装的,车子家里更是有一车库,房子数都数不清。
脚还没动,就听到他知哥的声音。
“行~,都听你的。”
声音懒散,拉得老长……
可真会装!
*
晚餐去酒店吃,晏华带了女朋友李芸,青鹭一家三口,还有霍城与。
点了一桌的海鲜,给青鹭吃了个美。
饭吃到一半,又说起婆婆搬去海城的事。
“我现在还能动弹,知知每月给我的钱花不完,晏华也常来看我,在晏公岛我自在。”
青鹭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可是我想婆婆怎么办?”
婆婆拍了拍他凑过来的脑袋,卷卷的发丝长了不少,从可爱的羊毛卷,成了日式卷,额间分出一条缝来,多了丝温柔。
“粘粘要是想我了,就常回晏公岛看我,坐船也近。”
青鹭噘嘴,“想婆婆一起去海城嘛。”
最后还是没劝下来,吃完饭青鹭和霍城与抢着买单。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们一家才不吃□□鱼的饭。”
霍城与稀奇了,“你零花钱不少呀?哪家的?以前在海城怎么没见过?”
按理说,这么有趣又漂亮的人,在宴会或聚会上见一面,就不会忘才对。
青鹭趁他反问的机会,抢先让服务员刷了卡,拿过小票哼他一声,回到小垃圾身旁坐好。
“要你管。”
青家在京城排不上号,在海城更排不上号。
青鹭唯一能拿出手的,便是瞿知晏联姻对象这个身份,可他现在正养着小垃圾呢,怎么会告诉霍城与这只□□鱼。
霍城与这个人,他以前也没听过呢。
想想也对,小垃圾一搬砖的,他朋友肯定也是干工地的,就是□□鱼这人,比小垃圾白上许多,肯定没认真干活。
霍城与被怼了也不生气,笑嘻嘻开玩笑,“知哥你命真好,有人给你花钱,我怎么就没有呢!”
瞿知晏舀一碗热汤给轻轻,叮嘱他喝下,才转身看阴阳怪气的霍城与,不嫌臊地点头。
“是啊,他是我金主。”
这是小屁孩儿最爱听的话。
说完就见刚才还皱眉不想喝汤的人,已经一勺一勺喂嘴里了,吃得不少,就是不长肉,也不知道吃去哪里了。
晏华和他女友在对面夸轻轻,“他还给岛上的福利院捐电器呢,回头让轻轻给你看证书。”
说起这个,青鹭简直自豪得摇头晃脑。
“诶呀,晏华哥你给他说这个干什么,他哪里懂这些!”
霍城与:???
他霍家好歹有基金会,福利机构吧,每年为社会做的贡献少说也有几个亿。
瞿知晏瞪他,不许他多说。
霍城与不知道他搞什么鬼,而且看这情况,他知哥还挺享受被小屁孩儿养着的日子。
晚上回家,霍城与看了眼光溜溜的木板,转身打了个电话,回屋就说自己在酒店定了套房,不用再麻烦铺床了。
实在是他霍少,睡不了这么硬的床。
以前知哥从国外回海城,必定会回晏公岛,他也跟着来玩了几次,对这儿熟得很。
瞿知晏不担心他出事,还转头问轻轻,“你要跟他一块儿去住软和的酒店不?”
当初小孩儿来的时候,嫌他床硬,如今有人带,便想着让他去过过好日子。
没想到这话又差点把人惹哭,“小垃圾,你不要我了?要把我推给这条□□鱼?”
“我要挨着你,要和你一块儿睡!”
“就要就要!”
瞿知晏心口一暖,赶紧把人揽到怀里哄,“好好好,我不该说这话,不哭了。”
“小心把隔壁的猫哭来。”
这儿的墙没那么隔音,青鹭吸吸鼻尖,蹭他的胸口,脸贴在他背心没遮住的皮肤上,烫得舒服。
声音糯糯的,“那你别赶我出去,我要挨着你睡,只想挨着你。”
瞿知晏拍他的肩,抬头朝霍城与道:“那你走吧。”
霍城与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有些抽抽。
这也……太腻歪了吧。
一哭就哄,一哭就哄。
林霄对他弟也没这样啊!
什么哥哥弟弟的,依他看,他知哥怕是走上不归路了!
哎呀,愁人!
霍城与抹了把脸,见小屁孩使劲挤他知哥,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贴上去。
赶紧瞥开眼,还能咋办,谁叫那是他知哥呢!
真走到那一步,他也只能帮亲不帮理了。
*
晚上睡觉时,青鹭又开始作,一个劲扒瞿知晏的裤腰,说要看伤口,白天的时候,他只来得及摸了摸,还想看看。
瞿知晏怕他吓到,死活不松手。
他的后腰处,有两三道很深的疤,像蜈蚣一样。
“别动!”
“我看看怎么了?我担心你,心疼你!你总是不说,闷葫芦!”
一边说,还一边用力扒拉,修剪整齐的指甲刮在瞿知晏的皮肤上,像挠痒痒。
力道不大,手速却快得很,瞿知晏一只手捂紧裤腰,一只手去抓他的手腕,不小心就被他溜进去。
“哪有人这么随意扒别人裤子的!”
青鹭起身跪坐,垂眸盯着他看,“原来你是不好意思呀,我们都是男人,怕什么!”
瞿知晏太阳穴突突地跳,皮肤被柔软的掌心贴紧,在温热的夏季夜晚,凉丝丝的舒服。
像他小时候在街边走了许久,口干舌燥时捡的那根老冰棍。
轻轻的眼睛又大又亮,在白炽灯下闪闪发光,期待着什么,偏瞿知晏有口难言,转头关了灯,屋里顿时黑成一片。
“睡觉。”
青鹭哼哼的,他才不会听话。
小手在做坏事,希望再摸摸小垃圾的伤口,他真的太心疼了。
但没找准位置,摸错了地方。
烫烫的,暖暖的,热热的。
“这是什么呀小垃圾?”
“……”
大大的。
青鹭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顿时悟了,脸红成苹果,好在没开灯。
但嘴里还是不饶人,“你有这需求,找我呀,我是男人!”
瞿知晏闭眼,翻身下去,“小小年纪,毛都没长齐,赶紧睡。”
虽他极力掩藏,但青鹭还是听出来了,他声音里的不好意思,有点急促,有点羞涩。
小垃圾怪纯情的勒。
青鹭在心里狂笑,最后没忍住,在床上裹着被子低呵的笑!
瞿知晏出去喝了杯冰水,压下去不少,不争气的玩意儿,刚才被扒拉的时候,就有些受不住。
那一激灵的掌心贴过来,更是吓得他顿时站了起来。
他把人当弟弟,可他也有正常的需求,特别是那双柔荑,格外会引火的情况下。
等冷静下来,已经半个钟头过去了。
进屋还想着怎么解释呢,就见小屁孩儿摆成大字,没良心的呼呼大睡。
瞿知晏捏了捏眼角,低头顿了顿,重重呼一口气。
回海城那天,天气尤其好,他们俩坐霍城与的车回了山上。
霍城与知道瞿知晏在这儿的酒店顶楼有套房,以为他是住那儿。
“今晚要聚一下不?老邵明儿就得去国外开会。”
“行。”
自从他去国外设计豪宅,也有几个月没见死党了。
青鹭眼珠子一转,贴他的手臂贴得紧了点,“知哥哥,还有我呢。”
生怕把他给撂下了,瞿知晏摸摸他的头,“记得的,你跟我一起,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都是很好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