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知晏,他一直在你身边。”
“……”
“……”
“……”
眼前的人先是垂眸,像是在思索,又像是醉酒后,神经在搭桥重建,对他的话感到困惑。
“瞿知晏,他今年不是八十岁,而是二十九岁。”
“ToT呜哇!!!!”
青鹭终于听懂他的话,嘴角一撇,眼泪止不住地流,和小孩儿一样哭出了声。
“你全都知道了呜……”
他不甚清明的脑瓜子全都想起来了,邵以权是瞿知晏的朋友,也是晏知的朋友。
那瞿知晏和晏知,会不会也是朋友?
“呜呜呜!!!”
“知哥哥别丢下我,我不是,不是故意骗你的!”
青鹭的哭喊声中,听得人难受,瞿知晏手里的纸巾被他的眼泪蘸湿,想努力让他平复,好好解释,晏知就是瞿知晏的事实。
可实际情况是:酒鬼真的听不进人话。
任由瞿知晏怎么哄,就是不肯停止哭泣,两手两脚像是担心他要离开似的,扒得紧紧的,像一只长在他身上的考拉。
算了,等明早清醒后再解释,也来得及。
“抱抱我吧,知哥哥,抱抱我。”
“别赶走我,别赶……”
瞿知晏将人裹在怀里,哄了又哄,毒誓都不知道发了多少,保证不会赶走他还不够,得从现在保证到一百岁,要一直爱他宠他才算数。
等人停了泪,昏昏欲睡时,瞿知晏又用大衣将人裹住,抱着出了大门。
进长廊时,不远处的包房内,同时也走出来几个人。
瞿知晏没在意,余光扫了眼,估计是谈生意的,不愿让青宝闻其他男人的臭味,脚下的速度快了许多。
却没想到,有人先一步认出他,“瞿总?”
瞿知晏微微偏头,给了个眼神。对方四五十岁的样子,大腹便便,喝醉酒后,声音在寂静的长廊里十分得大。
不认识,没印象。
怀里的人哼唧了声,瞿知晏拍了拍青宝的后颈,哄他睡觉,看过去的眼神不算友好,冷得像冰。
那人毫无察觉,“哦哟,真是您!”
“青总,今天怎么没和我们说瞿总也在这儿吃饭啊?”
青松云刚才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碰到青鹭后,酒醒大半。饭局散了出来,没想到能遇上“远在国外”的瞿知晏。
他尴尬站在原地,没敢开口。
一是没做准备,刚才在洗手间,轻轻撒谎说他在国外,饭局上这些人问起,他便如实说了。
如今又不巧碰到,弄得他两头不是人。
二来,瞿知晏看向他的眼神,总让人害怕。
凌厉慑人,深不见底,看不清他的想法,只感受到无形的威压,淡淡一瞥,气场逼人。
分明自己才是长辈,可对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眼神定在他身上,犹如用螺丝钉将他牢牢禁锢在木柱上。
刀俎下的鱼肉,动弹不得。
“少言。”
瞿知晏扔下轻飘飘的两个字,稳稳地抱着怀里的人,朝门外走去。
后头传来议论的声音,“青总,你家儿子不是和他结婚了吗?他抱的谁啊?”
青松云早已汗流浃背,声音发抖,却还是强装镇定,“那当然是我儿子,我看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再多的话,瞿知晏也没心思听了。
助理在车门边等候,见老板抱着人出来,早已麻木。
这是第二次了,瞿总抱着睡着的小少爷回家。
不同的是,今天后面还跟了个人,小少爷的父亲,幽幽看着前方的老板和小少爷。
刚看清,就听到老板冷冰冰的声音,“去解决掉。”
“……好的。”
再回车上时,看向后视镜,小少爷从大衣里露了个脑袋出来,低哼着喊热。
助理正想关掉空调,手放在上面,就听刚才心情还十分不爽的老板,已经在低声下气哄人了。
“乖,青宝把外套脱了就不热了,开窗会感冒。”
说着就要把人放下去,给人脱衣服。
助理收回视线,撇开眼没敢再看。
而后座的青鹭刚从瞿知晏身上下来,就哼哼唧唧叫着难受,要抱。
“别丢下我QAQ”
瞿知晏没法,只能抱着人把外套脱了,让他好受些。
这人在他艰难脱衣服时,却不想用力吻了过来,先是下巴,然后是耳根,鼻尖,眼底,眉梢……
每一处都被他吮了个遍。
“青宝啊……”
瞿知晏的声音有些哑,又担心他撞到脑袋,两手小心护着。
身上的人却愈发胆大,膝盖跪在两侧,胸口使劲贴紧,柔软的唇瓣不断在他脸上亲吻,落下浸湿的一片。
“呵,”瞿知晏低呵,在青宝面前,他从来不是个能忍的。
护着后脑勺,如他所愿地回吻过去。
青鹭哪里是他的对手,舌尖很快没了力,两手只能紧紧攥紧他的领口,慌不择路地解扣。
低声抽泣,“知哥哥,和我做。”
“不用手,好不好?”
瞿知晏浑身的血液凝固,他定定地看着眼前人,醉酒后脸颊成了好看的粉,被他吻得缺氧,也只会哼哼,能见的肌肤,都染成了好看的绯红。
“和我,一起,我们!”
青鹭急得甚至把瞿知晏领口的纽扣扯掉了。
“青宝,你醉了。”
青鹭跪在两侧,无力瘫坐下去,迷蒙间,感受到什么。
他寻根摸索,像是今晚势在必得。
“等!等!”
瞿知晏将人一把按在怀里,越过青鹭看向前座。
“还不走?等我来开?”
助理心里一咯噔,连忙升上挡板,额角的汗让他回神,启动车辆稳步往公寓的方向去。
等车辆停下,他下车准备开门,想了想,又顿住,只在外面低头等候。
本来以为要很久,没想到刚下车,后座车门就打开来。
“先回去吧。”
助理偷瞄了眼,“好的。”
瞿知晏觉得他这一眼,很有深意,已经往前跨了一步,又特意在他转身时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助理汗颜,他哪敢想什么?!
才没把老板想成三秒男!
“我知道的,小少爷醉了,是要叫别墅那边的医生过来吗?”
瞿知晏淡淡到:“不用,没那么严重。”
仿佛刚才着急解释的人不是他一样。
回了房间,好不容易将人擦干净乖巧睡下,瞿知晏匆匆冲了个冷水澡,这才躺回青鹭身旁。
身上凉,等了许久才把人抱在怀里。
可一上手,青宝拱上来,又得回浴室冲凉水。
来回几次,漫长的夜才过去。
第二天一早,青鹭在头疼中醒来,坐在床上,思绪回笼,昨晚的一幕幕,像电影片段般,清晰地在脑海里播放。
青松云说:“青鹭,我们家养你有恩,起码得把这三年熬过去。”
知哥哥在车里拒绝他,“青宝,还不到时候。”
可坐在知哥哥身上时,他分明已经感觉到,腿侧快被烫熟了!
知哥哥知道真相。
知哥哥不肯。
晏知放弃他了。
青鹭捂脸,他又要成为没家的人了。
可这让他怎么甘心,他不想分手。
若是没有过幸福,他便不知道被人爱着宠着是什么滋味,可偏偏他曾短暂拥有过。
像风筝一样,飞到天上,长出翅膀,天高地阔,任由他翱翔,永远有人为他兜底。
可他不想又能怎么办呢,谁叫他从一开始,就骗了人。
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是错的。
青鹭从卧室出来,眼尾泛着红,看着厨房煮汤的人,眼眶又是一阵酸涩。
忍不住掉泪。
“快来吃饭,给你煮了海带汤,加了海贝,很鲜甜。”
知哥哥即便要分手,依旧对他很照顾,更舍不得了。
青鹭磨磨蹭蹭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先吃饭,吃完我有话给你说。”
来了,死神的宣判。
青鹭心下乱得很,想到他从学校搬过来的东西,要是知哥哥赶他走,自己一个人肯定提不动。
要不然死皮赖脸求他留下自己。
或者作到底,不许他分手。
青鹭就是不要,不要分手!
碗里的扇贝被他戳了一个洞,“我等会再吃。”
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他一直不吃饭,死神就永远没有宣判的机会。
可死神长了手,会喂食。
“是烫的?我给你吹凉,喂你好不好?”
呜呜呜……
知哥哥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分手。
青鹭又想哭了。
这人怎么那么坏啊。
==========作者有话说:==========
知哥:这人真坏!我都不吃饭了,还要和我说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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