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背后揽住温栖雨，双手交叠把那截纤腰含在怀中，低声咬耳朵：“宝宝，今晚留下来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温栖雨心脏跳得飞快，他被包裹在季惊寒怀里，热意把他的头脑蒸得混沌，差点就要开口同意。
他在自己说出“好”之前用力咬了下自己的下唇：“不行！”
“为什么？”季惊寒没有忽悠成功，十分不甘心，把脸往温栖雨颈窝里蹭，“这里床太大，我一个人睡会害怕，宝宝……”
温栖雨挣脱开他的怀抱，用力把一个劲往他脖子上蹭的大型犬推开：“很晚了，我要过去睡觉。”
“好吧。”季惊寒知道过犹不及，只能眼神委屈地看着他，“我送你过去。”
两个房间之间就隔了两步路的距离，季惊寒也坚持把他送进了客房，还扒着门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直到温栖雨勒令他出去他才肯离开，走之前还留了句“宝宝早点睡”。
第二天是周末，温栖雨睡得很好，直到上午才在一股将他紧紧包裹的压力中醒来。
他刚迷茫地睁开眼，就感觉到有只手臂紧紧箍在他的腰上，背后有个人紧紧缠在他身上，毛茸茸的发茬戳着他的脖颈，温栖雨又痛又痒，差点喘不上气。
睡意霎时如潮水褪了个干干净净，温栖雨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用力蹬在季惊寒的腰上，把他踹下了床。
“嘶……”季惊寒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面颊上还有块红印，神情十分委屈，“宝宝，你把我的腰踹坏了怎么办？”
“下次再这样踹的就不是腰了。”温栖雨无情道，从床上翻身坐起。
房间门被打开，机器人小卡转动着溜了进来，屏幕上的笑脸一闪一闪：“早上好公主殿下，请查收您的早餐～”
温栖雨：“……它为什么叫我公主？”
季惊寒还没说话，小卡先开口了：“这是我主人设定的哦，公主殿下。”
“那你叫他什么？王子殿下？”温栖雨好奇道。
“它就叫我主人。”床下铺着干净的地毯，季惊寒没有弄脏衣服，又坐回了床上，懒洋洋道，“原来小雨希望你当公主，我当王子，也不是不可以。”
“胡说八道。”温栖雨懒得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从小卡打开的身体里把早餐取出来。
厨师准备的早餐种类很丰盛，有小米粥、水晶虾饺、牛油果酱烤吐司、烟熏火腿配芝士片等，还有切好的水果拼盘和散发着热气的拿铁。
两人坐在桌前一起吃早餐，温栖雨很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季惊寒把他挑剩下的全部扫了干净，然后把吃完的餐盘全都塞进小卡肚子里。
吃完早餐后，季惊寒开车带温栖雨前往墓园扫墓。
他的父母被埋在季惊寒买下的私人墓园，他说最开始其实他父亲被强行埋进了季家墓园，后来才被他带出来。
“我爸不会喜欢季家那个地方。”季惊寒说，“他只会想和我妈埋在一起。”
他们去附近的花店买了花，温栖雨挑了一束白玫瑰，被黑色的油纸包裹着。
墓园有专人打理，在阳光下显得静谧而美丽，两人拾阶而上，来到那两座紧紧相依的墓碑前。
温栖雨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季惊寒的父亲叫季明光，生得和他很像，笑得非常阳光，他母亲叫黛安娜，五官浓艳漂亮。
“爸，妈，早上好。”季惊寒把怀里的花束和一袋点心在墓前放下，“好久不见，带了你们俩爱吃的苹果派和老婆饼。”
温栖雨有些局促，也上前将白玫瑰放下，朝着墓碑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好，我叫温栖雨，是季惊寒的……”
他想说季惊寒的朋友，但说到一半就被季惊寒打断了：“他是你俩的未来儿媳妇。”
“季惊寒！”温栖雨又羞又窘，“你不要在叔叔阿姨面前胡说。”
“对不起我错了。”季惊寒赶紧认错，“他害羞了，我刚刚胡说的，他现在还是我的朋友，你们儿子还没追上。”
“……”温栖雨只能装没听见。
“以前每次扫墓都是我一个人来，孤零零的，只能坐在这和你们说会话。”季惊寒垂眼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但今天……以后都有人陪我了。以前来扫墓都下雨，今天却是个好天气，爸妈，你们也为我开心吧？”
他又和父母聊了几句最近的事，照片上的两人都笑得非常开心，好像真的对他带着温栖雨来看他们而觉得高兴。
季惊寒偏过脸看了一眼温栖雨，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来这里扫墓时，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把温栖雨一起带到这里，在那时看来，简直是个没有可能的奢望。
“爸，妈。”季惊寒注视着照片，在心底无声道，“我是真心喜欢他，喜欢了好多好多年，你们能保佑我实现愿望吗？”
许完愿后，他和父母告了别，带着温栖雨离开了墓园。
回到西山壹号后，季惊寒表示中午要亲自下厨，问温栖雨中午想吃什么。
温栖雨点了几个菜，季惊寒拿备忘录一一记下，然后便要下楼做菜。
“你待在房间里就好，做完了我给你发信息。”季惊寒道，“房间里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用，宝宝你可以打会游戏或者看书。”
“好。”温栖雨眼馋季惊寒的高配置电脑已久，闻言便坐到电竞椅上打开了电脑。
坐下后他无意识往前伸了下脚，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温栖雨有些疑惑，俯下身把桌下的东西拉了出来，发现是个挺大的银色保险箱。
保险箱？放得这么隐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温栖雨无意窥探季惊寒隐私，正要把箱子推回去，眼神却瞥见了贴在保险箱上的贴纸。
他把箱子翻过来，贴纸上整齐地写着“温栖雨”三个字，笔锋凌厉，一看就是季惊寒的字迹。
第59章 少年心事
为什么这个保险箱上面会写着他的名字？难道里面是什么和他有关的东西吗？
温栖雨用力把它抬到了桌面上, 保险箱正面是一个密码锁，密码数字是六位。他试了下6个8和123456，都显示密码错误, 屏幕上闪烁显示他仅剩一次机会。
温栖雨的指尖迟疑地悬在半空, 这时突然一个念头灵光一现。
箱子和他有关的话, 密码会不会也和他有关呢？
温栖雨在密码锁处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反应了两秒后，保险箱咔哒一声打开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的魔盒，心脏在瞬间跳得飞快。
保险箱被打开, 里面的两层被放得满满当当，摆放得十分整齐, 第一层放着各种陈旧的杂物，第二层放着几本厚厚的相册和一个笔记本。
第一层的旧物温栖雨都很熟悉, 他伸手将它们一个个拿出来看, 有他少年时用过的笔和发圈，他曾经不小心弄丢的塑料花, 他在元旦文艺汇演时戴过的小王冠，甚至还有他以前的试卷和草稿纸。
……季惊寒收集这些东西干什么？
最后温栖雨从里面拽出了一根发带，这是他高中那会最喜欢的发带，弄丢后还伤心了好久，没想到被这人拿走了。
随着发带一起被抽出来的还有一颗圆滚滚的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温栖雨俯身把它捡起来，疑惑地盯着这颗明显已经过期很久的糖看了一会，才终于想起这是什么。
……这是他十年前在花园初见季惊寒时, 送给他的那颗巧克力糖。
巧克力糖的包装纸上印着英文, 当年是温栖雨的一个表姐从国外给他带的，他非常喜欢, 攒着不舍得吃，那时为了安慰季惊寒送了他一颗。
糖在指间的触感已经僵硬，温栖雨怎么也没想到季惊寒当时没有吃，还把一颗糖珍藏了十年。
他盯着那颗糖看了一会儿，把所有东西都一一放了回去，恢复到了本来的样子，然后开始翻看第二层的东西。
温栖雨将第二层的那几本相册取了出来，在桌上摊开。虽然他已经预料到里面的人应该都是他，但还是被惊了一下。
相册中数不清有多少张照片，一页接着一页，全是他的身影，从小学、初高中到大学。
他不知道季惊寒都是在什么时候偷拍的，有他上课时盯着黑板的侧脸、坐在食堂吃饭的背影，还有课间趴在桌上休憩时的睡颜。
更多的是温栖雨和别人一起走在路上言笑晏晏的模样，有的照片能看出来上面有两个人，但另一半都被剪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一本相册的最后一页是他们那张初中时的毕业照，照片上的其他人，包括老师都被颜料涂黑了，只剩下他和季惊寒两个人，能清晰地看见季惊寒正偏着脸看他，眼神执着。
仿佛有汹涌而浓烈的感情从这些照片中溢出，几乎将温栖雨淹没，让他喘不过气来。
看着最前面那些他小学时已经泛旧了的照片，温栖雨心情复杂地伸手抚过上面自己稚嫩的脸。他小时候的照片，谢宛都未必能存着几张，却有人执着地记录了那么多，还珍藏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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