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梁叙白针对这个问题跟谈则开了个小会,略显不满地说:“你要黏着就从早到晚都黏着,我黏着你你撒丫子就跑?”
谈则感觉很没有道理,很少有人说他黏人,家里的亲戚都说他这人懂事早,太独了,和人不太亲。
对于梁叙白的控诉,谈则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一点也不黏人吧。”
梁叙白笑了,掷地有声地表示:“超级无敌黏人。”
这种超级无敌黏人具体体现在什么地方?大概就是连梁叙白去到哪里,都有可能随机刷新长出一只谈则。
谈则非常不服气,认定自己没有梁叙白说得那么夸张,梁叙白惊讶地说是吗?话赶着话,不知不觉地就把这事推成了个带有赌约性质的“小挑战”。
梁叙白说如果接下来一个月里,谈则都能保持所谓的“不黏人”,以后要怎么做都他说了算。如果保持不了,谈则以后就不能再无理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距离赌约开始,已经过去了一周。谈则刚开始的两天,非常不理解“不黏人”该怎么界限,白天一整天都不理梁叙白,梁叙白也很沉得住气,就待在自己房间里,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才会碰头。
第三天开始,谈则觉得真的很无聊,心里痒痒的,进了梁叙白的房间。梁叙白见他来找自己,浅笑着,等待谈则先开口说话。
谈则靠在门边,说:“我想亲你,这应该不算黏人吧。”
“当然不算。”梁叙白转了转椅子,面对着谈则张开手臂,拍拍腿示意他过来。
谈则挪过去跟他接吻,总感觉还没亲个尽兴,梁叙白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干,不能再亲了。
谈则只能意犹未尽地走了。
第四天,谈则来找了梁叙白两次,一次来索要亲吻,一次拎着梁叙白出去逛超市,每次都很警惕地问梁叙白:“这不是黏人吧?”
梁叙白依旧摇摇头,主动牵着他的手,笑着说不是。
谈则放心了,牵着梁叙白在外面玩了一个小时才回家。回到家里后,谈则又陷入了“这究竟是不是黏人”的怪圈,眼睁睁看着梁叙白进了卧室,反复思索自己该不该跟进去,最后他没进去。
第五天,第六天,谈则去找梁叙白的次数以每天增加一次的频率在上涨,每次来的时候都会问,梁叙白每次都说不是,这让谈则越来越肆无忌惮,也越来越疑惑,对于梁叙白来说究竟怎么样才算黏人。
但谈则觉得,这两天他应该已经在踩线的边缘了,只是人都会有赌徒心理,在第三次第四次去找他的时候,梁叙白说没关系,他就会试想,会不会第五次第六次得到的答案也是没关系。
这是谈则今天第五次去找梁叙白,没什么理由,就是单纯觉得好无聊,想去找他玩。
刚推开门,梁叙白毫不意外地偏头看着他,等着谈则把这次来找他的理由说出来。
谈则私心上是不想输的,但输了其实也无所谓,他这次什么理由都没说,站在门口看着梁叙白,对上梁叙白的笑眼时,知道哪怕这次答案是“没关系”,可以和梁叙白相处的时间最多也只有半个小时。
“站着干嘛。”梁叙白见他不说话,歪歪头看他。
谈则从外面进来,一个顺势直接躺在梁叙白的床上,随口诌了个理由:“刚不小心把水洒在床单上了,来你这躺会。”
“床单拆了吗?”梁叙白就要起身去看看情况,还没走出去两步,如他所料,谈则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谈则妥协道:“没洒,唬你呢。”
梁叙白转过身来,眼带笑意地看他,他感觉也是时候收收杆儿了,再这么玩下去,要是把谈则胜负欲激起来就不好了。
他屈膝压在床面上,俯下身子凑近谈则:“你下次想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见我?”
“行行行……”谈则拉长语调,语气作怪,“其实我就是很黏人行了吗,一会儿见不到你我就很想,时时刻刻都想知道你在干嘛,没事儿就想来闹闹你。”
“我认输了。”谈则把手交叠撑在后颈,说出这四个字之后整个人都舒坦多了。“我就是很黏人可以了吧。”
梁叙白揉揉他的脸:“那你以后还拒不拒绝。”
谈则哼了一声,他们俩这个星期啥也没干,清心寡欲到可以直接出家,他斜眼瞧瞧梁叙白,主动把衣服撩起来,呈大字似的一摊,故作悲壮地大喊:“你来吧,洒家不会反抗的!”
梁叙白无语地看他,抬手挠他肋骨。
“啊我去!”谈则被挠得一激灵,人跟泥鳅似的在梁叙白手下乱窜,憋得脸都红了,他不服气地去挠梁叙白,但这招对梁叙白毫无用处。
最后谈则完全是被梁叙白压着逗,他累得半死,最后投降似的举起手求饶:“我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梁叙白压在他身上,看着整个人特凌乱的谈则,头发乱乱的,整个人都大喘着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脸红红的。他看着看着笑了,低头凑上去亲了个响的。
“宝宝。”梁叙白压在谈则身上,脸架在他肩侧,轻声喊他。
谈则嗯了一声,顺势抬手抱住他,心猿意马地蹭蹭:“你是故意的吧,这几天吊着我呢?”
梁叙白闷笑两声:“你每次来找我都要找一堆理由,其实承认自己黏我不就好了?”
“你爽什么呢。”谈则嘁了一声,慢悠悠地说。“我以前觉得黏人这个词不好,感觉就跟人没长大一样,说出来这个词,就让人觉得对方觉得你特别烦,所以才不想承认的,感觉不是啥好词儿呢。”
梁叙白顿了顿,低声说:“我觉得是好词,你黏我说明你喜欢我,特别特别喜欢我。”
“肉麻什么呢。”谈则推了推他,有点不太好意思。“你少说这种话,太直抒胸臆了。”
“你不爱听?”梁叙白笑着,跟谈则脸颊贴脸颊,“那我要跟你求婚的时候怎么办,到时候不是还得说亲爱的,我爱你,你愿意跟我一起……”
谈则听得都有点心里发烧,火速捂着梁叙白的嘴,示意他别再说了,“我起鸡皮疙瘩了啊!”
梁叙白趴在他身上笑,“那我更要说,帮你脱脱敏。”
“太肉麻了。”谈则盯着天花板感慨道,“且不论求婚什么的离我们俩远得十万八千里,但你真别这么说,我感觉我会钻到地缝里去,文绉绉的,我听不了。”
梁叙白没揭穿他,笑着说好吧,他会花时间好好斟酌一下。
这次梁叙白干尽兴了,谈则人直接灵魂出窍了,第二天醒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他下意识去摸旁边,是空的,又无奈地搓搓脸,忽觉脸上被坚硬的东西喇过,他才困惑地睁开一条缝去看自己的手。
中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了个戒指,表面镶了一圈钻,不高调,但戒指很漂亮。谈则脑袋一下子就懵了,从床上坐起来,屁股又疼,只好翻个身趴在床上,低头研究这个突然出现在手上的戒指。
他想摘下来,却又觉得不合适,只好扯着嗓子大喊:“梁叙白!”
“梁叙白!”
嗓子又疼又哑,谈则喊了两声就喊不动了,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个有手机的现代人,从枕头下摸出来,准备给梁叙白打电话。
还没打出去,就看见了梁叙白发过来的信息。
叙白哥哥:[溜大黑去了,它一直叫,马上回来。]
谈则:[戒指是怎么回事?]
叙白哥哥:[你醒了?]
梁叙白回得真快,谈则龇牙咧嘴地打字,问他现在在哪儿呢,梁叙白说楼下。
谈则也不打算催了,两分钟就上来了,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盯着手指上的戒指发呆,又想起昨天晚上梁叙白说的话。
门口响起密码锁的声,梁叙白牵着狗回来了,在门口一阵消毒、洗手,才走到房间来。谈则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梁叙白的手上也戴着戒指,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床面上招呼他过来。
“这是什么。”谈则把手伸到梁叙白面前。
梁叙白坐到床上,给谈则顺了顺头发,把人摁下去,手掌压在他腰上揉,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对戒。”
“求婚戒指?”谈则狐疑道。“你有点草率吧哥哥。”
梁叙白乐了,手上用了点力,把谈则摁地直哼哼。
“不是,哥哥还没斟酌好呢,就是对戒。”梁叙白顺着他的话,自然答道。“以后有人问你要联系方式,你就竖中指给他看。”
“……神经病啊?”谈则哼哧一声笑了。
“竟然骂老公。”梁叙白不轻不重地扇了他屁股一下,笑道。
谈则听得更怪了,和肉麻的话一个道理,他听这个词儿也觉得怪怪的,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反驳理由,只能哽了一下,说:“你不是没求婚吗。”
“不影响。”梁叙白感觉差不多了,就把手撤回来,捏住谈则的手指,在手心里捏捏揉揉玩了一会。“摘下来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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