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唐栩乔不信这个,每次跟着去祈福上香都觉得烦死了。
现在想想可能真是祖宗保佑,才能在一次次的危险中化险为夷。
或许他的父母也在天上保佑他平平安安。
“你妈妈一定很爱你。”
明娄嗯了一声,说:“这里曾经是我的房间,你住吧!”
唐栩乔见明娄要走,连忙问:“那你住哪里?”
他把房间占了,明娄难道要去住客房?
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唐栩乔说:“你房间你自己住呗,我住哪都行。”
明娄扫了一眼房间道:“我不住这里,我去车里住。”
唐栩乔拉住明娄手腕,“为什么啊?外面下雨呢,车里怎么住?”
明娄不适地蹙了一下眉,唐栩乔知道明娄这是又犯病了,于是赶紧松手。
明娄搓了搓唐栩乔抓过的手腕道:“我待在这栋房子里会浑身不舒服,呕吐不适恐惧,心理医生说这是讨厌的情绪,那我想,我应该是讨厌这里。”
唐栩乔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吃饭的时候,明娄会呕吐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么一看明娄好可怜,情绪表达不出来,不理解自己的情绪,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和你一起去车里住,”唐栩乔对上明娄不解的眼眸,解释说:“别误会,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车里出事,万一憋死了怎么办?”
明娄没说什么,找吴叔要了两个毯子和雨伞,去车里住。
车里空间小,唐栩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放平座椅躺下去。
怎么都不舒服,他已经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为什么要放着软软的床不住,非要和明娄来遭罪?
“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回去。”明娄察觉到唐栩乔的异样,说道。
“谁说我不舒服了?”唐栩乔说完觉得用词比较不妥,于是又说:“我觉得还不错。”
雨渐渐小了一些,他们打开一点窗户,也没那么闷了。
明娄嗯了一声,说:“知道了,你很舒服。”
唐栩乔:“……?”
非得用这个词吗?
唐栩乔觉得此情此景特别适合谈心,他对明娄充满好奇,想知道一些明娄的事。
他总觉得明娄在他面前总是一种模糊的影子,看不清的样子。
唐栩乔想可能是他不够了解明娄,所以才会模糊。
他试探性地问:“你为什么要讨厌自己家,是有什么事吗?”
明娄沉默下来,就在唐栩乔以为明娄不会回答时,明娄开口道:“我母亲死在这里,所以才讨厌吧!”
明娄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意多回忆。
唐栩乔现在觉得自己很可耻,竟然提起别人的伤心事。
“对不起啊,我不该让你难过的。”
“这就是难过的感受吗?”明娄描述道:“心里酸酸的,很压抑的一种感觉。”
“对,这就是难过,你想不想你妈妈?”唐栩乔问完自己又接着说:“我好想我爸爸妈妈,特别特别想。”
“那我也应该是想的吧。”明娄捂住心口的位置,“每次想到她,这里都会胀痛。”
“那你和我一样都很想妈妈呢。”
“那你爸爸呢?”
从未听明娄提起过他父亲,所以唐栩乔比较好奇。
“他啊,”明娄眸色沉了下去,“死了。”
“怎么会?”唐栩乔记得墓地只有明娄母亲的照片,哪里像是还有一个人?
难道明娄父亲不葬在这里?
可夫妻俩为什么要分开?
“我没看见你爸爸的墓碑啊?”
“我把他的骨灰喂狗了。”
明娄说话沉稳有力,不像是开玩笑,说得很认真。
唐栩乔瞬间不说话了,呼吸也渐渐轻了下去。
“为什么啊?”
明娄突然转头看向唐栩乔,他眸色沉了下去,“这个下次再告诉你,你看雨停了,星星出来了。”
明娄打开全景天窗,唐栩乔看见夜空中繁星点点。
城市里很难看见星星,一般都要借助天文望远镜。
然而在郊区这里,没有城市霓虹灯的闪耀,星星变得清晰可见。
“真的唉,好漂亮。”
唐栩乔说:“明娄你还记得星星理论吗?”
“嗯,记得。”
“你的妈妈和我的妈妈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唐栩乔幻想道:“没准两个妈妈还会闲聊天的说,你看你儿子多活泼,我家那个孩子就是个木头。”
“我妈妈就会说,别看我家这个活泼,但还是稳重好。”
唐栩乔开心的笑出来,“你说她们会不会这么聊天八卦?”
明娄看着唐栩乔,眼眸里都是他的影子,“应该会吧。”
唐栩乔被明娄看的浑身难受,“你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是小猫咪了,揍人可狠了。”
明娄说:“唐栩乔,你说过要逗我笑,可你食言了,你还把我忘了。”
唐栩乔语塞,心虚的望着夜空。
好吧,他确实食言了。
后来也没有认出明娄。
唐栩乔不开心地质问:“那你现在是在跟我翻旧账?”
“不是,”明娄垂眸思索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不应该偷换概念。”
唐栩乔更生气了,他干脆坐起来,瞪着明娄说:“你现在是要和我讲逻辑是吧,好啊,那开始吧,辩论赛我就没输过。”
“你想当正方还是反方,我奉陪到底。”
唐栩乔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让明娄措手不及,好似又回到从前的水火不容。
“抱歉,我说话方式惹你不开心了,我习惯性理性发言,可能会不中听。”
唐栩乔终于舒服了一些,“你还知道啊?”
“困了,睡觉。”
说完,闷着毯子睡觉。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闷,又扯下来一些。
唐栩乔只是闭上了眼睛,根本睡不着,算是假寐吧。
他脑海里天马行空想着事,想着想累了,也就该睡着了。
不多时身旁的座椅发出衣服摩擦的声音,唐栩乔闭着眼睛好奇听着。
他想知道明娄是不是尿急要去厕所。
然而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开车门的声音。
唐栩乔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脸颊好像感受到灼热呼吸。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死死地闭着眼睛,明娄到底要做什么?
不会是想偷亲他吧?
很快,唐栩乔就知道明娄要做什么了。
明娄咬了他的耳朵,不是很用力,只是用唇含住。
唐栩乔拧了一下眉,依然没有动,任由明娄咬着含着。
耳朵渐渐泛起一种酥麻之感,唐栩乔想,明娄怕不是属狗的吧,为什么要咬他耳朵?
就在唐栩乔考虑要不要扇明娄一巴掌的时候,明娄贴近他耳边说:“唐栩乔,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我喜欢你。”
明娄说完,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睡觉,唐栩乔也悄悄松了口气。
心想这个神经病还真是病得不轻,哪有这么表白的?
有本事你都当面说啊,看他怎么拒绝!
因为表白的事,唐栩乔第二天就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明娄约他,唐栩乔都不理他。
不过这几天还算是有个好消息,他和陈稳又和好了。
那天陈稳哭了一顿,第二天还来质问唐栩乔,为什么一直不理他。
唐栩乔说:“谁不理你了,是你要和我绝交。”
两个人又开始吵架,不过这次吵着吵着,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陈稳笑够了才说:“好了,我们和好吧,别吵架了。”
唐栩乔哼了一声,“是你要和我吵架?”
“那还不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陈稳嘟囔着,“还是明娄跟我说肯定是林序南搞事了,你被逼无奈才公开道歉。”
“明娄这么跟你说的?”
“是啊,明娄还说,你不想说的原因,肯定是一件大事,让我不要问,不要逼你。”
唐栩乔又觉得愧疚,明娄这么好,他怎么会不理明娄了?
他想了想,决定理一理明娄。
唐栩乔给明娄发消息。
【唐栩乔: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为小猫们做的一切。】
唐栩乔连去哪吃都想好了,结果却等来明娄一句。
【明娄:抱歉,明天我有事,改天吧。】
唐栩乔生气地关掉手机,“臭明娄,你竟然敢拒绝我,你还端上架子了,我还不请了呢?”
“请陈稳吃饭,都不请你。”
明娄拒绝了他,唐栩乔便去找陈稳吃饭,他约了一家西餐厅。
与陈稳进去时,陈稳拍了拍唐栩乔的肩膀提醒道:“怪不得明娄没时间和你吃饭,原来是有约了,你看人家和美女吃饭呢!”
唐栩乔顺着陈稳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明娄和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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