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唐栩乔这会儿有点明白，林序南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原来在这等着呢。
林序南话锋一转说：“你知道明娄母亲怎么死的吗？”
林序南看见唐栩乔迷茫的眼眸，嘲讽地笑了，“不都在一起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关你屁事？”唐栩乔挑眉。
“哼，他母亲是被他父亲一刀一刀捅死的，就当着明娄的面，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患有述情障碍的原因。”
“本就没有共情能力，还亲眼见证母亲死亡，他伪装伤心难过，却发现自己不会伤心了，假的也不会。”
“不过今天我不想多聊述情障碍的事，这没意思，你知道他有什么病吗？”
唐栩乔挑眉看向林序南，今天他的话很少，今天几乎全程都是林序南在主导谈话。
唐栩乔只是沉默地听着。
林序南一字一顿道：“高功能反社会人格障碍，他跟他父亲一样，完美继承了他父亲的缺点。”
“他们就是一群毫无责任心的恐怖分子，没有良知，不会共情，蔑视一切，同时也心狠手辣，可以给爱人极致的爱，也可以在爱人想要逃离时亲手杀掉。”
听了林序南的疯话，唐栩乔陷入沉思，他想到那天明娄对他说：“他把他父亲的骨灰喂了狗。”
当时只当明娄说了一句玩笑话，现在看来，玩笑的成分很低，应该是实话。
父亲杀了母亲，他亲眼所见，那会儿明娄也不过十岁的年纪。
怪不得他讨厌老宅，从来不在那边住，甚至待久了，还会恶心呕吐。
唐栩乔敏锐地感觉到不对，林序南为什么要告诉他？
“你怎么知道？”
“关于明娄的一切，我什么都知道，”林序南笑道：“唐栩乔，我们才是一路人，你不适合明娄，离开他吧。”
这会儿唐栩乔终于知道林序南对他的恶念从哪里滋生，原来是从明娄这里。
他喜欢明娄，并且想要得到明娄，同时他看出明娄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在生日宴上推自己下楼。
一切的动机形成闭环，唐栩乔什么都想明白了。
“你来劝我们分手？”唐栩乔轻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或许不是很了解明娄，也从未问过这些事。
但他不是不关心，而是不想揭人伤疤。
他能感受到明娄的痛苦，那是一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痛苦的无奈。
林序南诧异看向唐栩乔，他似乎没料到唐栩乔是这样的反应。
“你确定要和一只怪物在一起？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恶念，他的血液里流淌着疯狂和偏执，等哪天你不爱他了，想要逃离，你猜他会不会杀了你？”
林序南想要在唐栩乔脸上看到恐惧，毕竟是个正常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个危险分子。
然而他失算了，唐栩乔很平静，更没有恐惧。
他继续加码，“就像他父亲杀了他母亲一样。对于他们来说，唯有死亡，才是永恒。”
偏执病态，这才是这类人的底色，他们不会共情，更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更多的情绪是愤怒。
“人类感情并不会长久，有一天你不爱他了，想离开他，他也会杀了你。”
经半生
晚安。
第52章 拉他一起下地狱
3,069字09-21
林序南的话掷地有声，像一把刀子扎在唐栩乔心上。
心绪一下子变得纷乱，脑海也忍不住循环播放林序南的话。
你不爱他了，他也会杀了你。
每循环播放一次，唐栩乔的心就慌一分。
明娄会杀了他吗？
想到明娄那张冷漠的脸，唐栩乔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明娄不是林序南说的那样，他不是毫无责任心的恐怖分子。
小时候见到明娄时，唐栩乔感觉眼前的人很痛苦，他不会哭也不会笑，没有自己的情绪。
后来再遇见明娄，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将所有人拒之门外，唯独对他情有独钟，想要靠近。
明娄从来都不是十恶不赦的暴徒，他是一个用意志力约束住恶念的灵魂普通人。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妈妈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善良的人，明娄也一直在努力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他从来都不是坏人，他一直在帮助有需要的人。
坚定内心想法，唐栩乔眼眸没有慌乱恐惧，反而被一种信念占领。
“明娄不是怪物，他是个善良的人，他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唐栩乔坚定道。
“林序南，你是查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可你忽略了他的努力。”
林序南惊愕望向唐栩乔，一刹那仿佛明白明娄为什么会喜欢唐栩乔。
林序南自嘲一笑，“是吗？那你还真是信任他呢！”
“不过，你也信任不了多久了，他很快就会暴露罪恶本性。”
林序南走后很久，唐栩乔都没能想明白林序南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什么意思？
唐栩乔拿出手机给明娄发消息，明娄依然没有回复。
半个月后，唐栩盛终于回到家，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还带了明娄。
唐栩乔没理他，只顾着询问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会再说，我上楼洗个澡换个衣服。”唐栩盛说这话时，回头看了一眼明娄。
都不是傻子，唐栩乔知道这是给两个人制造机会呢。
唐栩盛上了楼，唐栩乔也把明娄带去自己房间。
房间门关上，变成私密空间，明娄这才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抱住唐栩乔开始亲吻。
他急得像是吃了热豆腐，叼着唐栩乔的嘴唇，又去招惹他的舌尖。
唐栩乔心里还有气，哪里想让他亲，双手推拒着，又被明娄反手按在身后。
唐栩乔更加生气，他仰着头被明娄亲得气喘吁吁，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他感觉自己就快窒息。
亲吻还在继续，唐栩乔渐渐没那么气，开始回应明娄。
明娄也感受到唐栩乔的主动，于是将人推到床上按着亲。
唐栩乔现在不仅嘴唇是麻的，舌尖也是麻的。
再亲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唐栩乔揽住明娄的脖颈，将人死死抱住，他喘着粗气道：“别亲了，再亲就要失火了。”
明娄舔了舔唐栩乔的耳垂，低沉着嗓音道：“好，听闲闲的。”
唐栩乔喘了一会气，等呼吸渐渐平稳，这才开始发脾气。
“现在知道听我话了，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分手话语一出，明娄捂住唐栩乔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我们永远不会分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这两个重复的“永远”让唐栩乔意识到，明娄不会和他分手。
唐栩乔舔了舔明娄掌心，明娄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一直被明娄压着，唐栩乔快变成肉饼，他推了推明娄道：“压死我了，赶紧起开。”
待明娄规规矩矩坐好，唐栩乔着手审问犯人。
“说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如实交代。”唐栩乔心中有了猜测，可他还是想听明娄自己交代清楚。
明娄老实交代，“我和盛哥在一起，我们去了M国，主要是为搞垮林氏做准备。也就是月底，林氏会宣布破产，而盛哥会以最便宜的价格收购林氏，成为林氏的主人。”
明娄说的简单，像是没有一丝难度，可唐栩乔知道，搞垮林氏并不容易。
林氏在荆南盘根错节，实力雄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一定会很忙很忙，还要联络各方势力分一杯羹。
唐栩乔冷着脸问：“就算你们想搞垮林氏，也不用曝光我哥照片吧？闹得满城风雨，你让我哥怎么办？”
就算他哥不在乎，可人言可畏，他不想让他哥成为他人闲余饭后的谈资。
明娄垂眸思索片刻道：“我做事情一直考虑的都是利益最大化，抱歉忽略了你的情绪，我可以解释。”
“首先，曝光照片一方面是制造舆论危机，找到其他受害者，一起起诉，才会闹得大。”
“其次，事情是遮掩不住的，与其逃避，不如面对，事情曝光后，他们谁还会多说一句？未来盛哥会取代林氏的地位，他会成为新的话事人。”
“掌权者，才能掌握规则。”
唐栩乔静静听完，内心毫无波澜，他突然间明白明娄并不懂他的情绪。
他太理智，理智到近乎冷血。
可这不就是他吗？
“你先回去吧，我过两天再找你。”
明娄欲言又止，还是离开了。
晚上唐栩乔下楼吃饭，唐栩盛没看见明娄下楼，问：“明娄呢？”
“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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