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为什么每次在梦里，自己都是被沈聿辞调戏的那一个。
那家伙自从发完那条消息后，就没再现身。
贺酌点开微信，给他回复。
H：【你不是就想知道我是不是恶作剧吗？如果是恶作剧，我又怎么会做到这一步？】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把我挂出去。】
沈聿辞从跑步机上下来，他的作息比较稳定，周末也不会睡太晚，上午一般都会在健身室里泡着。
早上醒来看到贺酌那条消息时，他着实是有些意外。
以贺酌的性子，不像是能给自己发腹肌照的，看来他这是在酝酿着什么大招。
就连理由都找的这么让人无可指摘。
有理有据，让人不能不信服。
沈聿辞笑了笑，故意逗人：【真的不是在给我展示你的好身材，187，73，22，我可是还记得这组数字的。】
发完消息，他又将屏幕往上拉了拉，重新点开那张照片，指尖滑动屏幕，将照片放大，又一帧帧仔细欣赏了一番。
贺酌的腹肌形状很漂亮，匀称的骨架混着恰到好处的薄肌，确实惹眼。
也怪不得他这么自信。
H：【这不是恰恰证明我没有对沈老师说谎吗？】
贺酌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沈聿辞原本也只是逗逗他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料之外的收获，那张照片已经被他保存在了相册里，这会当然要见好就收，【好的。】
H：【好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沈聿辞挑了挑眉，给他回复：【知道你不是恶作剧，是真的喜欢我。】
贺酌特臭屁地嘁了声，做什么攻略，查什么论坛，这不轻轻松松化解了一场危机。
H：【那我可以继续追你了吗？】
第16章 你别真一头栽进去了
沈聿辞言简意赅，只发了两个字。
沈：【追呗。】
贺酌顿时心情大好，草草吃完早餐，走到厉承曜身旁的沙发坐下，歪头问他。
“曜哥，你跟沈聿辞是怎么认识的？”
厉承曜从屏幕上挪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顿了顿，他又眯着眼睛问：“昨晚就看你们聊得不错，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也不是R大的学生。”
不等贺酌搭话，林栖迟已经抢先道：“这事我了解啊。”
“他在帮我跟沈聿辞网恋呢。”
厉承曜被一口气呛得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屏幕里的英雄也已经被一个大招盖死。
“你说什么？”
“网恋？”
“跟沈聿辞？”
贺酌一脚踹在林栖迟的腿上，“说好的闭嘴呢。”
林栖迟被踹的又往旁边挪了挪，嘴上还在狡辩，“曜哥这不是自己人嘛，又不是别人。”
“而且他认识沈聿辞，说不定还能给你点提示呢。”
厉承曜一言难尽地瞅了两人一眼，悠悠开口：“你们要是打着这个算盘，那可是找错人了。”
“怎么说？”林栖迟问。
“沈聿辞这人吧，”厉承曜斟酌了下措辞，“虽然我也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但其实还真算不上多了解他。”
“有一种人呢，看起来好像跟谁都能聊得来，相处起来也让人如沐春风，但是你就是会觉得其实他离你很远，你根本没有被允许进入他的结界，你们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贺酌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厉承曜，他嘴里的那个沈聿辞听起来有些陌生。
跟贺酌接触到的沈聿辞也有些出入。
可昨晚上沈聿辞游刃有余拒绝人和糊弄人的样子却蓦地在脑海闪现，那个模样的沈聿辞倒似乎与厉承曜口中的沈聿辞能重合在一起。
贺酌不禁想，到底哪一个沈聿辞才是真的沈聿辞？
林栖迟却不以为然，“昨晚我看他挺好相处的啊，而且据他的学生说，他对学生向来很有耐心，没曜哥你说的那么高深莫测吧。”
厉承曜扯着嘴角笑了笑，“你个小屁孩懂什么？玩你的游戏去。”
“也对，”林栖迟主打一个听话，“那肯定是比不上曜哥火眼金睛，不过反正只是个网恋，又不是真的跟他谈恋爱，让贺少自己琢磨去呗。”
贺酌心跳一滞，被林栖迟的那句谈恋爱晃了下。
厉承曜一巴掌拍在林栖迟的脑门上，“你们两给我适可而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曜哥的朋友，别给我整那死处。”
“听到没有？”厉承曜又扭头瞥了眼贺酌。
贺酌顾左右而言他，“能跟你是朋友，沈聿辞家里也是这个圈子的？”
林栖迟也凑过来，“京市可没听过什么沈家啊？”
“别瞎打听。”厉承曜神神秘秘，“总之，他的背景可不简单。”
他越是这样藏着掖着，贺酌心里的好奇就越重。
不过他也知道，从厉承曜这边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曜哥，这件事我有分寸，不过你可千万别给我泄密。”
厉承曜瞅他一眼，“行，你有分寸就行。”
“贺少，玩不玩？”林栖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邀请。
“等我上号。”
三人组了会三排，厉承曜下午还有事，贺酌和林栖迟便告辞了。
等坐进贺酌的车里，林栖迟开始拷问：“贺酌，你不对劲。”
贺酌扭头瞅他一眼，哼笑道：“你个最不对劲的人还能注意到我对不对劲呢？”
林栖迟却不被他干扰，紧盯着人：“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沈聿辞现在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贺酌一脚油门，车子顿时窜了出去。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林栖迟笃定。
“我不知道。”贺酌语气平淡，“要不你帮我解解惑？”
他说的太坦然，也太自然，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林栖迟盯着他看了几秒，放弃了。
“你们真的没什么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
林栖迟解释不了，从贺酌不怕麻烦地专门买了新手机和新号码来钓沈聿辞，到昨晚他跟沈聿辞仿佛有结界般的相处模式，一切都透露着点不寻常。
可林栖迟到底脑子简单，真要让他说，他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他原本是想装作信誓旦旦的模样来诈一下贺酌，可他忘了那家伙向来完全不吃压力。
“算了，我自己的事还搞不明白呢，”林栖迟彻底瘫在了座椅上，“总之你别真一头栽进去了。”
“你一个还没开窍的纯情小子，怎么是沈聿辞这种大人的对手。”
贺酌轻笑一声，并没接话。
心里却在想，到底谁不是谁的对手，现在说还为时尚早。
全然忘记了自己与沈聿辞的每次交锋都没占到什么上风。
年轻，就是自信。
“对了，鉴于你为了兄弟的幸福而付出的努力，一会请你吃饭，”林栖迟乐呵道。
“你打发叫花子呢？”贺酌懒洋洋道。
“啧......”林栖迟解释：“吃饭只是顺带，你放心，答应你的条件我可是还记着的。”
贺酌这才满意。
车子在R大校门外不远的地方停下，两人刚下车，就看到沈聿辞和一个男生从校门口走出来。
贺酌眯了眯眼睛。
林栖迟就直接多了，“靠，是秦溯。”
说着抬脚就要过去找人，被贺酌扯着后领子一把拽了回去。
“干嘛？”林栖迟兀自扑腾了会，“我去打探打探他们大周末的怎么会在一起，又是要去干嘛。”
贺酌眉毛一挑，颇有些无奈：“他们是从学校一起出来，不是酒店。”
“不许说那两个字。”林栖迟嗷一嗓子嚎了出来。
若不是还有点良心在身上，贺酌简直想给他几黑拳，把人揍晕了了事。
拉扯间，沈聿辞和秦溯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沈聿辞目光先落在贺酌拽着林栖迟后领的那只手上，眼底浮现笑意，“打架？”
贺酌松开手，“你哪只眼睛看得出是打架，就算是也是单方面殴打。”
“这样啊。”沈聿辞高深莫测地点点头，“那你很厉害嘛。”
林栖迟这会倒是老实了，眼睛紧紧盯在秦溯身上，“秦溯，你和沈老师这是要去哪？”
秦溯眉眼清冷，脸上没有半点多余情绪，视线淡淡扫过林栖迟，大概是碍于在老师面前，不能太没有礼貌，这才敷衍道：“有事。”
沈聿辞视线不动声色地在林栖迟和秦溯之间扫了一圈，那天在舞会他听的清楚，林栖迟喜欢秦溯。
“秦溯马上要参加数学竞赛，来找我拿点资料。”他顺势解释道。
说完视线一转，撞上贺酌的。
沈聿辞蓦地想起了那张拍的很诱人的腹肌照。
他勾起嘴角，稍微往贺酌身边倾了倾，“吃饭了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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