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不确定。”
贺酌点点头，没再多问。
从店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显黑了。
“要不要消消食？”沈聿辞提议。
“不要，”贺酌一口拒绝，“回去还能多陪小黑玩一会。”
“看来你是真舍不得它。”沈聿辞笑了声。
“那还能有假？”
“那走吧，回家。”
回到家，贺酌当真陪着小黑玩了会。
沈聿辞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满眼含笑。
一直到晚上十点，他才收拾好小黑的东西告辞。
贺酌怀里抱着猫，一路把他送到了车上。
沈聿辞将小黑装进猫包放在副驾驶，回头看贺酌：“上去吧。”
“不急，等你们走我再上去。”
“别舍不得，”沈聿辞忽然靠近一点，笑道：“我和小黑等你哦。”
“哼，”贺酌轻哼一声，“我是去看小黑，又不是看你。”
“多少也看看我？”沈聿辞一本正经地提要求，“要不然我在小黑面前多没面子。”
“你还会跟一只猫争宠？”贺酌脱口而出。
“嗯。”沈聿辞郑重一点头，“要争的。”
“快走吧你。”贺酌开始赶人。
沈聿辞嗯了声，“下次见。”
说着弯腰坐进驾驶座，降下玻璃，冲贺酌挥了挥手。
一直到车子开出小区，贺酌才上了楼。
身上的火锅味还没散，他直接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时，客厅里安安静静，沙发上不再有瘫成毛条的小黑，也没有那双让他心悸的眼睛。
他竟有些不适应。
随意擦了擦头发，贺酌径直回了卧室。
犹豫几秒，他最终还是没忍住，点开了与沈聿辞的网恋微信号。
自从沈聿辞出差回来，他们还没在这个微信上聊过天。
在沈聿辞的视角里，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沈聿辞回国了。
联想到昨晚沈聿辞刚落地就跑来找他，却没在微信上告知网恋对象他已经回来，这样的区别对待让他心里升起点不知名的情绪。
H：【沈老师，你回来了吗？】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沈聿辞才回了一条消息。
沈：【昨天就回来了。】
H：【那你怎么没回我的消息？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沈聿辞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忍不住乐了。
他以为以现在他跟贺酌在现实里的情况，小朋友应该不会再执着于跟他网恋才对。
沈聿辞不能在明知道对面的人是贺酌的情况下，对他说什么拒绝的话。
【抱歉，这两天在忙。】
H：【沈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聿辞挑了挑眉，给他回：【你问。】
【之前你允许我追你，是不是代表其实我是有一点特殊的？】
原来在这等着呢，沈聿辞轻笑一声，小孩这是以另一个身份来跟自己确认特殊在他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可以这样想。】
果然，贺酌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
【所以，对沈老师来说，如果一个人对你来说特殊，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第34章 也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同一个人呢
【特殊的意思是，也许会成为对我来说独一无二的存在。】
贺酌盯着屏幕上的信息，咬了咬牙，噼里啪啦的敲字。
【这句话的意思是特殊的人可以同时有几个，我理解的对吗？】
沈聿辞抚额，还真是个送命的问题。
不过，也许恰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贺酌一点提示。
沈：【也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同一个人呢。】
【要透过表象看到本质，偶尔也要从恶作剧里抽丝剥茧地找出真实的意图。】
消息发送成功。
贺酌并没有立即回复。
沈聿辞又将那几条信息看了一遍，话都说这份上了，对于身在局中的贺酌来说，应该能发现点蛛丝马迹吧。
他摸了摸怀里小黑的脑袋，“你说他能不能猜到呢？”
小黑敷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闭上眼睛不理人了。
事实上，沈聿辞有些过于乐观了。
贺酌完全没有往沈聿辞可能知晓从头到尾都是贺酌一个人的方向上拐，倒是觉得他是在骗人，并且骗得炉火纯青。
因着这个原因，他气的一连几天都没主动给沈聿辞发微信。
就连沈聿辞找他，他也只是敷衍几句。
在沈聿辞询问原因的时候，也只是说最近在准备汇演，太忙。
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假话，临近放假，他确实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沈聿辞应该跟他一样，很忙，只不过偶尔还是会给他发小黑的照片和动态。
一个礼拜后，D大的年终汇报表演终于落下帷幕。
“啊！”陆子谦发出一声鬼叫，“魔鬼日程终于结束了，再来几天我真的会废。”
“谁说不是呢，”谢云深搭上他的肩膀，“也就酌哥这样不吃压力的天赋怪，才能这么游刃有余。”
江临附和道：“可不是嘛。”
贺酌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点开手机看了眼，两只都静悄悄的，沈聿辞今天没给他发消息，也没发小黑的照片。
眉心微蹙，贺酌冷着一张脸把手机揣回兜里，闷头往前走。
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落后了几步，小声讨论。
“酌哥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这几天他的状态都挺不太对劲的。”
“难道是上次约了后崩了？”
“不可能吧，什么人啊，竟然能跟酌哥崩？”
“怎么就不能是酌哥跟人崩了呢？”陆子谦不服气。
“你傻啊，”江临瞅他一眼，“酌哥刚才看手机那状态，分明是在等消息啊，如果是他主动跟人崩了，还等个屁啊。”
谢云深摸着下巴，“你说的有道理。”
“万一是那人惹酌哥生气了呢，酌哥只是傲娇在等人家来哄呢。”陆子谦狡辩。
“你在说什么鬼话？”江临和谢云深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那可是酌哥啊，拽破天的酌哥，他能让人哄他？”
“欸，我说江临，”陆子谦转了转眼珠，“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让你女朋友哄你吧？”
“想是想啊......”
“那不就得了，”陆子谦打断他，“男人不管多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那都一个样，亏你还是过来人呢。”
“说完了？”走在前头的贺酌忽然停下脚步，凉飕飕地问了句。
三人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上他的背，来了个原地刹车。
“说完了。”
“我耳朵没聋，”贺酌一挑眉，“再啰嗦今天的活动取消。”
“别别别别......”这下三人完全慌了，“我们宿舍的优良传统可不能丢啊。”
按照惯例，每次长假前，贺酌宿舍四人都会出去聚一聚，今年也不例外。
聚会地点在D大附近挺有逼格的一家酒吧，老板是往届的直系学长，早年从D大毕业之后就留下来开了这家店。
店里的装修简约又有格调，安全也有保障，所以很受附近几所大学的学生们青睐，也是贺酌他们每学期收官聚会的固定据点。
走出校门的时候，贺酌接到了林栖迟的电话。
他按下通话键，林栖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酌少，你的汇演结束了吧？”
“嗯。”
“你现在在哪呢？”
“准备出去，宿舍有活动。”
“去哪去哪？”林栖迟拔高声调，“我过去找你们。”
“地址一会发你手机上。”
“行。”
挂了电话，贺酌跟其他人招呼了一声，“一会儿有个朋友要过来。”
“酌哥你的朋友当然也是我们的朋友。”陆子谦拍拍胸口，“那指定欢迎啊。”
假期第一天，酒吧里人不少。
贺酌一早就跟老板打过招呼，老板特意给他们留着老位置。
几人在卡座坐下，点了酒和小食。
十分钟后，林栖迟赶到。
贺酌原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结果这家伙还带了三四个人过来，男女都有。
幸好贺酌他们的卡座还算宽敞，将将好能坐得下。
林栖迟挤在贺酌身边，神色看起来有些得瑟。
“酌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贺酌掀起眼皮瞅他一眼，“什么？”
“秦溯那块石头终于快被我捂化了。”
贺酌有些意外，前不久不还毫无进展喝闷酒来着。
“是真的，自从他从国外回来后，对我的态度就慢慢软化了。”林栖迟笑得恶心巴巴，“这就是距离产生美的威力，只有看不到小爷的时候，他才能发现我对他有多重要。”
贺酌端起面前的酒杯碰了碰他的，“你开心就好。”
说着，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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