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酌听到他这样问。
下一秒唇上传来一阵痒痒的触感，贺酌心跳一滞，猛地睁眼。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贺酌缓了一会儿，掀开被子看了眼，猛地闭了闭眼。
沈聿辞这个狗东西都在他梦里做了些什么？
他抬手搭在额头，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脑子里还反复回荡着梦里那几句贴着耳畔的低语，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会因为梦到沈聿辞而......
离谱。
太离谱了。
这一定是个巧合，只是恰巧好久没自我疏解，憋到了而已，才不是因为沈聿辞。
贺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拿起手机看了眼。
刚点开屏幕，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沈：【昨晚梦到我了吗？】
贺酌直接扔了手机，跳下床，直奔浴室。
到最后，他也没回复那条消息。
下午上完课，他在R大与林栖迟碰头后，直接去买了个新手机，顺道办了张新卡。
林栖迟不解：“你这是什么情况？”
贺酌瞥他一眼：“我昨天见到沈聿辞了。”
“什么？”林栖迟惊讶道：“你怎么会见到他的？”
“我去听了他的讲座。”
“你干嘛要去听他的讲座？”林栖迟状况外：“不对，你去R大怎么不找我？”
“找你？”贺酌嘲讽道：“你眼睛都快粘在那谁身上了，我找你这个钛合金恋爱脑干嘛？让你继续坑我？”
林栖迟嘿嘿一乐，“你不懂，秦溯那张脸完全就是按着我的喜好点长的，我一见到他就想盯着他看嘛。”
贺酌耸了耸肩，看起来完全不想跟他讨论他的花痴对象。
林栖迟很有自知之明地换了话题，“你还没说为什么去听沈聿辞的讲座，怎么，你真的对他感兴趣？”
“你没听过一句话嘛？”贺酌看傻子般看了他一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哦，”林栖迟不疑有他，“那你观察出什么来了？”
“讲座结束后，我又碰到他了，”贺酌淡淡道：“他要加我微信。”
“啊！”林栖迟脑子有些短路，“你们这是直接网恋奔现了？”
“他并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跟他网恋的人。”
“所以？”
“我准备换个号加他的微信，双线并进。”贺酌挑了挑眉，“你就别问了，以你的智商，是不会理解的。”
林栖迟被diss了也不恼，嘿嘿一乐，“行，我不问，你贺少办事我放心。”
“走吧。”
贺酌和林栖迟踩着点抵达厉承曜的私人别墅时，露天草坪早已灯火璀璨，热闹鼎沸。
厉承曜爱玩也会玩，又不喜拘束，索性把自己这座私人别墅的整片庭院都改造成了露天派对现场。
音响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露天吧台后几个二代们在研究调酒，沿边排布着柔软的皮质卡座里，不少熟面孔们正杯盏交错。
就连不远处的露天泳池里都已经有人靠着池边说笑，碰杯。
京市顶层圈子就这么大，贺家林家两家又根基深厚，地位显赫，所以在场大半人都认得贺酌和林栖迟。
再加上两人本就身形出众惹眼，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贺少，林少，来了啊。”立刻有人笑着打招呼。
林栖迟上一次舞会上尽顾着说服贺酌帮忙了，根本没怎么好好玩，这次总算是找到了大部队，顿时热情地融入了人群中。
贺酌没什么应酬的心思，眉眼带着惯有的松弛桀骜，避开涌上来搭话的人，径直走到另一侧的吧台前坐下，随手端起面前调好的酒，神色散漫。
“想什么呢？”厉承曜端着杯酒斜斜靠在吧台上，“来派对怎么看起来兴致缺缺的？”
“曜哥。”贺酌叫了声。
厉承曜比他大了两三岁，小时候经常带着他和林栖迟玩。
“不过去坐坐？”厉承曜往最热闹的那边抬了抬下巴。
贺酌：“吵。”
“你这小子，”厉承曜乐了，“可别辜负你耀哥的派对，派对不热闹那还能叫派对吗？”
两人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贺酌转杯的手停了一瞬。
沈聿辞。
他今日穿了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衣，面料细腻顺滑，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光泽。
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一截白皙锁骨若隐若现。
不同于课堂上的严谨，此刻的沈聿辞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松弛和慵懒，很惹眼，也很显眼。
贺酌哼了声，“骚包。”
厉承曜侧头看他一眼，“认识？”
第11章 叫声哥哥听听
贺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一面之缘。”
厉承曜不疑有他，主动上前招呼，“聿辞哥，北哥，我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靳北确实没打算来，架不住身边这位大爷不知抽的哪门子疯，非要来。
沈聿辞跟厉承曜算不上熟悉，是靳北与他熟悉，一来二去的也算是能说的上话的朋友。
厉承曜比贺酌他们大了两三岁，沈聿辞和靳北又比他大了几岁，两边听起来像是根本不会玩在一起的样子。
靳北视线绕了一圈，看到吧台边的贺酌时顿时睁大了眼睛，一胳膊肘在了沈聿辞身上。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别有用心。”
想了想，他又道：“上次可是打过照面，你就不怕被认出来？”
沈聿辞一挑眉，“你管好自己的嘴，就不会。”
靳北一想也是，上次那个蒙面舞会，他们都戴着面具，遮得严实，谁能认出谁。
不过，他看了眼一脸懵的厉承曜，这还有个大bug呢。
一把勾住厉承曜的脖子，靳北把他往远处带，不忘回头冲沈聿辞比了个ok的手势。
厉承曜直觉这两人话里有话，刚想开口就被靳北打断。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也别说，他沈聿辞的心思，咱谁也别猜。”
厉承曜原也不是刨根究底的好奇人设，当即闭了嘴。
沈聿辞看向贺酌的方向，小孩原本还侧对着他，这会已经彻底转了过去，只给他留了个后脑勺，摆明了不想搭理人。
沈聿辞轻笑一声，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
“又见面了。”他靠在吧台边，笑着看贺酌。
贺酌淡淡瞥他一眼，视线不自觉地下移，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那只手此刻正把玩着一只玻璃酒杯。
昨天听讲座时他就发现了，沈聿辞的手长得很好看。
脑子里蓦地闪过梦里他抱着猫时的那双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连着早上的残局也一并被记起。
半晌没得到回应，沈聿辞笑着凑近了点，“不认识了？”
离得近了，贺酌能闻得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味香水味，淡淡的味道，跟沈聿辞很配。
他忍下心绪，硬邦邦地开口：“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沈教授。”
“私下场合，可以不用叫我沈教授，”沈聿辞慢悠悠地抿了口酒，“况且你也不是R大的学生。”
“那我该怎么称呼？”贺酌盯着他。
“随你。”
“沈聿辞。”贺酌当真挑衅般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没大没小。”沈聿辞语调含笑，听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贺酌心头一哽，抬眼瞪他。
那双漂亮凌厉的眸子带着点恼人的戾气，落在沈聿辞眼里，依旧像只炸毛的猫咪。
“你为老不尊。”贺酌回击。
“哦？”沈聿辞唇边的笑意加深，“说来听听。”
“明明让我随便叫，结果又训人，这还不算为老不尊。”
“随便的意思是......”沈聿辞顿了顿，“随便你叫沈哥，聿辞哥，或者辞哥。”
贺酌：“......”
“哥哥都能用到为老不尊这个词了，难道不值得你叫一声哥？”
“呵......”贺酌冷哼一声，“谁要叫你哥，想的美。”
沈聿辞佯装叹了口气，“不叫就不叫吧，倒显得我年轻几分。”
“你很老吗？”贺酌瞥他一眼，他还不知道沈聿辞的真实年龄。
“想知道我的年龄？”沈聿辞干脆整个背部都靠在了吧台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看起来真的像个游刃有余的浪荡登徒子。
若不是有损形象，贺酌简直想狠狠翻个白眼，“我又不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干嘛要知道你的年龄。”
“这样啊，那算了。”
贺酌又看他一眼，“你认识曜哥？”
沈聿辞：“他跟我朋友靳北比较熟悉。”
贺酌不疑有他，圈子就这么大，稍微扒拉出来几个人大概都能找到共同的关联点。
他和沈聿辞有共同好友听起来也不那么玄幻了。
“喂，”厉承曜忽然冲着他们这边喊了声，“你们两躲在吧台聊什么呢，过来坐，一起玩。”
沈聿辞歪了歪头，语气随意：“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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