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回想起来,林秉秋依然能气得七窍生烟,但他根本没辙,偏偏在段硕这里踢到铁板,可他完全咽不下这口气。
第二次交锋,是一次捉奸。
对向海宁那次。
原本他是打算找体院的人过去帮忙的,毕竟他在蓝石club的路子比较野,怎么着都有苗头,不说单方面碾压,势均力敌总是能做到的。
但这次的媒人给他找的,竟然来不了了。
这头林秉秋急得团团转,那头媒人体育生说:“林姐,不是我不帮你,是他真的临时有事来不了,我这好哥们吧,挺优秀的,教练对他特别严格,时不时就要他去加训,一有临时的比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他当时也答应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林秉秋冷哼一声,“你把他电话给我。”
拿到电话,林秉秋想都没想就直接拨了过去。
手机嘟了几声,通了。
“喂?”
当时林秉秋就觉得这声音很耳熟。
“我是孔瑞的朋友,你怎么回事啊,说好了来帮我,怎么临阵脱逃了?”
“你是谁?”那头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白。
“我林秉秋,孔瑞没跟你说?”
那头沉默了几秒,说:“我临时有比赛,这没办法。”
“我不管,要么你给我找别人来,要么你亲自过来。”林秉秋不依不饶道,“总之必须来个人,不然回头我把孔瑞的裸照拍下来贴你们宿舍门口。”
那头听着,似乎是烦了,语焉不详说:“林秉秋,麻烦你请人帮忙有一个请人帮忙的样子,我没收谁的好处,没有义务帮你。”
这熟悉的语气……
林秉秋傻愣了几秒,心想,不会这么凑巧吧,孔瑞找来的帮手,竟然是段硕?
在林秉秋发呆之际,段硕在那头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林秉秋连忙吼道:“你等等!你先搞清楚,跟你形成契约的人是孔瑞,答应做这件事的人是你,就算你没有义务帮我,但你总得要给孔瑞一个交代吧?牛皮吹大了不怕针扎?你有没有担当?”
段硕没有听完他的长篇大论,回了一句莫名其妙,便挂断了电话。
-
回忆完这两件事,林秉秋得出最终结论。
段硕不是一个善茬。
可是很奇怪,刚听小金的描述,这人似乎喝了好几天闷酒。
这是遭了多大罪,才会让一颗钢铁之心,如此沉醉在酒精里?
林秉秋甩甩头,盯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欣赏。
干嘛关心他,有病吧。
不过真要把这些事放在一起想,他之所以对自己态度那么差,或许跟他如此魂不守舍地喝闷酒有一定关联。
林秉秋心中嘲弄了几句,忍不住抠了抠大拇指上头的那颗水钻,此刻已经晚上十点了,还有半小时学校宿舍就得门禁了,他也该回去了。
就在林秉秋预备动身的刹那,身后传来一阵不太稳健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手越过林秉秋的肩头,笔直抓住他面前的白兰地酒瓶。
偏过头,林秉秋对上了一双充满潮气的眸子。
这人眼眶深红,像是刚刚哭过,唇角还残留着酒液。
人高肩宽,离得近了,头却很小,五官被近距离放大,这让林秉秋不得不往后退了退。
他的腰恰好猫了过来,一并碰到了林秉秋的胳膊。
还挺细。
打量着这副模样,不像是压着孙悟空的五指山,倒像是被白骨精糟践过的纯情少男。
段硕拿了酒,正要转身离开,林秉秋一个扫堂腿,越过去,只听见“piaji”一声,180多公分的大高个宛如危楼坍塌,直接坠了下去。
然后林秉秋的耳朵里,传来了更为确切的哭声。
第52章 林秉秋X段硕 【2】
3,502字前天
这一倒,竟然还真没再起来过。
林秉秋慧眼如炬,人醉没醉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曾date过很多男嘉宾,有的男人极会装模作样,不醉装醉,骗吃骗睡,经历得多了,他渐渐也能看出端倪。
段硕明显是断片了,像张大饼一样糊在地上,若不是他时不时发出杂乱的呼吸声,林秉秋还以为他驾鹤西去了。
小金拖着铁盘围过来,惊呼:“姐,这都什么事啊。”
林秉秋烦躁地挠挠头,“你背得动他吗?”
“我?——他?林姐,你别开玩笑了,我这身板,一米六的小0是没问题,一米八几的大汉我真不行!”
林秉秋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去健身过吗?二两肉都他妈死的啊。”
小金一抹额头冷汗,酒吧怕就怕客人一睡不醒,“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人突然就倒了呢!”
林秉秋:“他没事。”说着,抬脚踢了踢段硕的身躯,“喝多了。”
“那这怎么弄啊,哎哟,蓝石一向不收留人!”小金向林秉秋求道:“姐,你要不想个法子把他弄走吧,你知道,我这儿醒着的酒鬼是摇钱树,但醉了的糊涂蛋就是路边草了!本来这月就监管严,这小子连着好几天了!再大发慈悲我明天只能被炒鱿鱼了!”
林秉秋鄙夷道:“蓝石什么时候这么苛刻?还有,我又跟他不熟,你不会是想让我把他带走吧?”
说完,又嫌弃地补充:“姐从来不收流浪汉。”
小金知道林秉秋的脾气,一不做二不休,说准的事情很少有更改的余地。眼见林秉秋像块顽石无动于衷,小金只好含泪搜了段硕的身,他只摸了一个兜,不出所料摸到手机,摁了屏,结果“蹿”地一下,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小金一拍脑门,只好再求林秉秋开恩。
“姐,要不这样,你把他带回去,回头我请你再喝酒,成不?”
林秉秋没说话。
小金捏起段硕的脸,激愤说:“好歹这小子长得还不赖,对吧?姐你要不拿回去镇宅也行啊!”
小金知道,林秉秋其实是个实打实的颜控,甭管男嘉宾的性格多恶劣,只要有一副好皮囊,他向来是上赶着贴上去。
对于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这位,小金明白,也许林秉秋早就看上眼了,就是这男的性格太轴,不好相处。所以,小金得找个台阶让林秉秋舒舒服服地下了,事才能办成。
当然,很多局面,也只有小金这样的外人才看得清楚。
林秉秋是因为什么原因,把段硕带回校外出租屋的,他自己都忘了。
可能是他真怕那一记扫堂腿出毛病。也有可能,是因为学校宿舍早就门禁,他单纯不知把人丢哪,心里一点点的善意在午夜时分占据了大脑。
这出租屋是林秉秋大一下学期的时候租来的,他经常有不方便回学校住的时刻,而且他的东西比较多,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早就把宿舍塞满了,再不腾出来只怕舍友都有意见。
段硕是被小金同事扛回来的。他全程没出力。
盯着沙发上一长条的人,林秉秋感叹孽缘深重的同时,头顶也逐渐长出了恶魔犄角——要不是因为指甲是他刚做的,他高低扇两个巴掌过去,报仇雪恨。
盯着段硕潮红的脸,小脸轮廓犀利,是常年保持运动的流线型,鼻梁还算挺拔,鼻头旁有一颗黑色的痣。他两手抱着,薄唇紧抿,就连喝醉酒竟然也是一副防范的姿势。
林秉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看了多久,小金说得不错,这小子性格虽然差,但长得还不赖。
他蹲在客厅的沙发前,像在观察一头沉睡的狮子。
头顶的石英钟滚了一圈,在这时,段硕胸口鼓动,面目狰狞地翻身,脸上的潮红像温度计里的水银,全部涌到头顶,林秉秋猛地惊醒,连忙顺手将一旁的垃圾桶扯过来。
果不其然,段硕面朝垃圾桶吐了个干净。
他突然,撕扯着喉咙大喝一声,林秉秋听着他的雷霆嘶吼,耳朵差点聋了。
段硕吼完,嘴里打着酒嗝,嚅嗫着什么,林秉秋没听清。
“死酒鬼,不会喝干嘛喝那么多?脑子被驴踢了?”
他忍不住伸出食指往这人脸上一戳,段硕竟在这一指的响应下,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副笑容来。
段硕精准地抓住林秉秋的手,夹在臂弯里,喃喃道:“¥#*&,是你吗……”
林秉秋一愣,想把手抽出来,段硕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像冰河世纪里那只把松果当宝贝的松鼠,把林秉秋的手当成了他的宝贝,抱得死死的。
林秉秋全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肢体僵住,只听清了段硕嚅嗫出来的话。
这次,他听清楚了。
“千屿,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
早该想到的,这货不是因为比赛喝闷酒。
林秉秋无奈片刻,奋力抽出手,拍拍他的脸,“喂,傻子,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千屿,我是你姑奶奶。”
段硕没再哼唧了,头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