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进行到这，已经十分糟糕了。
但楚奕没想到的是，随着陈千屿的想象更加具象、写实，一些器官的感知，也随着传递而来。
想象中，他一手放进陈千屿的下摆，脸庞则覆在他的胸部，感官四肢传来了诡异的触感。
楚奕松了手。
陈千屿眼神迷离，楚奕抓着他的手没放开。
陈千屿迟疑了，“要不还是算……”
声音没有再发出来。
楚奕没给他机会。
总之，想象进行到这一步，楚奕已经不太行了。
他有1.4了。
这种毫不夸张的真实触感、一触即得的情色画面，以及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心声、短信，让楚奕开始逐渐怀疑起世界的真实性。
他不理解，为何陈千屿的想象力会这么丰富，明明只是演戏，为何会脑补出这样一出“淫秽”大戏？
作为他戏中主角，楚奕很是无奈。
这些想象发生在现实的戏剧排练中，他总不能直接推开陈千屿。
因为现实里，他只是在演戏，也没有冒进一步。
楚奕大口呼吸着，最先发现他不对劲的人是蒋欣芮。
“停一下。”蒋欣芮来到楚奕面前，“楚奕同学，你怎么了？还好吗？”
楚奕这边刚结束一轮想象画面，脖颈微红，蔓延到了耳尖，他说：“我休息十分钟。”
“没事的，这种戏是挺难演的，你们刚才的表现很不错。”蒋欣芮称赞道，“有你们俩撑着，这戏绝对垮不了。”
戏是垮不了，但他好像快垮了。
如果再来几次那样的想象画面传递，他难保自己的身体和心理状况不会出问题。
蒋欣芮也并非看不出端倪。
“其实你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吧？”
楚奕没说话。
“我能理解，你看陈千屿，他其实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楚奕顺着蒋欣芮的目光看去，陈千屿正在全神贯注地读剧本。
如果不是能听到心声，楚奕倒还真想夸他一句敬业。
“他是挺认真的。”
“是吧。”蒋欣芮说，“其实我觉得，演戏最重要的还是信念感，只有信念感强了，你才能相信这个角色，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如果一方能主动占住阵脚，那另一方就不得不被动，这样的戏其实很好看，博弈之下，都是张力。”
她看向楚奕，“何姿婷这个角色看似是主动的，但也可以被动。李江没被她压制多少。”
楚奕听完，若有所思。
他觉得蒋导说得很对。
如果要避免被陈千屿的想象力感染，那就在现实演绎里压制他。
他唇角微抿。
虽有苦难言，世事难料，但他还是莫名想笑。
演戏很有趣。
配合陈千屿演戏，也不无聊。
与他博弈，抢占先机，再转身抽离。
他就不信，这心声能一直骚扰他。
第6章 魔法打败魔法
4,427字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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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演富婆，总是严肃且规律的。
这人设直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陈千屿演爽了。
他一边在现实里跟楚奕玩这种“戏中”桥段，一边在脑子里同步各种美妙现场，以弥补不能更进一步的遗憾。
这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他觉得他的思维完全跳脱在现实之外，倒不是说他忘记装直男，只是他好像有点太过沉浸，导致楚奕同学貌似接不住他的戏了。
陈千屿是个喜欢反思的人。
难道……他用力过猛了？
陈千屿只用0.01秒就打消了疑虑。
不对不对，他表面上完全按照剧本走的，根本没有要怎么样楚奕的意思，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楚奕肯定是因为没演过这种戏份才有点反常吧？
况且，这世上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脑子里的想法。
他表面功夫做得多足啊，没人不相信他是直男。
排练第四天，《江河日下》话剧组迎来了第一次不间断的排练。
如果说之前的练习算得上小打小闹，那这一次则称得上训练成果无死角展示。
蒋欣芮要求严格，所有演员必须要全神贯注，减少错处，但也并非完全照本宣科。
“大家总有脑子劈叉的时候，想不清台词了，可以自由发挥，必须贴着角色来。”
大伙儿提心吊胆，陈千屿也紧张得不行，手心直冒汗。
他偷偷观察楚奕，楚奕的神色则十分淡定，像是胸有成竹。
不得不说，虽然楚奕之前从未有过演戏经验，但他丝毫不输他们系的同学，陈千屿暗暗想，如果楚奕顶着这张脸和这天才般的理解力，就是去娱乐圈，也未必不能红。
戏一幕幕进行着，到了第八幕，这是陈千屿最紧张的时刻。
这一幕不仅有露骨的戏剧设计，更有诸多情绪表达、台词演绎，好在他心理准备充分，台词早就烂熟于心，且有一层“直男”滤镜裹着，他紧张了好一会儿，后来竟然也沉浸其中了。
他完全不知道，为了防止他胡思乱想，楚奕暗地里做了个决定。
第八幕开始时，依照剧本，何姿婷这个角色完全占据上风，她霸道包养了李江，轻易看穿他的窘迫，并且只提出了包养的想法，这样一来，李河的手术费就有了。
李江姿色平平，他不知道何姿婷看上他哪点，自然有点自卑。
但他是个男人，在床上，即便何姿婷主导一切，但他还是能占据上风。
这场戏原本是何姿婷要压着李江的。
但不知道为何，演着演着，楚奕像什么玩意儿上身，直接把陈千屿压住了。
？
-
【什么什么？楚奕同学你不按剧本走？】
楚奕认真说着台词，两只手钳制着陈千屿的手，陈千屿显然是被他吓到了，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他这次没有穿女装，完全是以“陈千屿”本人的形象在排练。
“何姿婷，你别惹我。”
“我就惹你了，怎么了？”
“你自找的。”
陈千屿卡壳了。
好在他应变能力强。
“是我自找的，李江，你就不想——”没等陈千屿编造完台词，楚奕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这真的不是——】
【艾斯爱慕吗？】
“别说话。”李江道，“何姿婷。”
陈千屿完全被压制了。
按照原剧本，本该是何姿婷按住李江，让李江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但现在，完完全全反过来了。
这到底是哪一出？
楚奕自然也听见了陈千屿活跃的心声。
他的心声完全被疑惑掩埋，全然没空念想之前的那些腌臜事。
这便是楚奕的目的。
他就想知道，如果反其道而行之，打陈千屿一个猝不及防，这小子还有没有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咔！——”蒋欣芮及时喊停。
她来到两人身边，称赞说：“非常不错，虽然这一幕没有按照剧本走，但是效果特别好。”
蒋欣芮看向楚奕，“楚奕同学，你太有天赋了。”
蒋欣芮又一碗水端平，对陈千屿笑着说：“千屿，你也很不错，刚才的台词都是即兴吧？很符合人设哦。”
楚奕点点头。
陈千屿还有点懵。
“今天先这样吧，后面的戏明天再排，大家辛苦了。”蒋欣芮向在场的人鞠了一躬，又补充：“明天大伙休息一天，找找状态，熟悉熟悉台词和走位。”
楚奕睨了眼陈千屿。
很显然，他完全没料到自己会来这么一出。
楚奕很满意，他终于找到了限制陈千屿胡思乱想的办法。
只要能在现实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陈千屿就完全没有空闲的时间在脑子里产生黄色废料。
楚奕满意地收拾好书包，刚准备踏出排练地，手机忽然震动了。
【完全是老公级别的。】
楚奕顿住步伐。
【其实我真的不擅长主动出击，本来就是演戏，何姿婷这个角色太强势了，要不是能在脑子里想点别的，我肯定分分钟出戏。】
【可楚奕好厉害哦，他居然对这个角色有自己的想法诶。】
什么他自己的想法，他只是……
短信发得很快，楚奕一条条看下去。
【要是能跟这样的帅哥大战三天三夜，陈千屿你这辈子都值了。】
【他主动的时候真的好帅啊，眼睛、鼻子、嘴唇、下巴，都是戏。】
【老实说他捂住我嘴巴的时候我真的想舔他手心来着……】
楚奕看着手心，刚才他没想那么多，只是一意孤行地捂住陈千屿的嘴巴而已。
但经过陈千屿这么一说，他现在非常想去洗手。
【咦，有点色，也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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