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央喝了两口水，轻轻呼了口气，把围巾摘了搭在椅背上，但只是调整了下带着小鹿角的帽子，没摘。
他淡定道：“这帽子刚买的，我很喜欢，正新鲜呢，晚上回去再摘。”
季央说得煞有介事，把其他人都给逗笑了。
梁焕云眉眼微扬，扫了眼谭书廷，目光交错之间他就知道了，绝对是有猫腻。
他没直接戳穿季央的小小谎话，等到吃完饭回程的路上，他优哉游哉地问道：“给父母哥哥都买了礼物，我的呢？”
季央弯了弯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了俩小东西，两手攥着没松开，直到下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时，才倾身过去抓住了梁焕云的手，利落地将其中一个戴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接着他又把另一个给自己戴好，抬起手晃了下，嗓音里浸着笑意，“跟我这个是一对儿，我自己做的，要不是做这个花了点儿时间，也不会过去得那么晚。”
梁焕云定睛一瞧，季央手腕上是个精巧的手镯，不只有祥云的暗纹，手镯主体还弯出了一朵云的形状，很别致，和对方的手表搭在一起相得益彰。
再低头一看，他手腕上这个是一样的祥云暗纹，但手镯主体上不是云形，而是数学上表示无限的那个符号，扁扁的，弧度自然流畅。
他稍微琢磨了下，红灯变绿后踩下油门，笑道：“两个圈，对吧？”
云形的意思很清楚，但“无限”的符号呢？顺着“那朵云”推导一下，就是“央央”。
两个中心圆。
季央好心情地翘起腿，脚尖尖一晃一晃的，笑道：“你们总是喜欢叠音称呼我，说不听，也就是我现在听得麻了……咳，给你戴手上，搭配手表正合适。”
梁焕云用余光扫了眼，确实，很百搭的款，跟他大多数的手表都能搭。
他稍微拖长了语调，“那我就把‘你’走哪儿带哪儿了，不过——宝贝，你这两个圈可是非常像‘无限’这个符号，有这个意思吗？”
季央的脚尖一顿，也不晃了。
他调整了下坐姿，尽管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坦诚道：“有啊，本来我没打算说的，但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没必要瞒着，是有那意思——
“爱你无限远，无限多。”
这么说着，他的眼里是柔软又明亮的光，如果说他曾经的生活是一潭死水，现在终于活泛了起来，那是因为对方给了他勇气，让他愿意走下去。
说完他又补充道：“你说没我不行，我也一样，我没你不行。”
闻言，梁焕云眼里的沉光一闪，到底没忍住。
在下一个路口他把车开进了辅道，安全带一解，跟季央交换了一个深吻，甚至是有些激烈的，对方现在身体素质好很多，慢慢的也不会因为一个两个吻就喘不上来气了。
有来有往，这吻一时半会儿的结束不了。
等他回到主驾的位置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他跟季央对视一眼，堪堪满足吧，其他的回家再说。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看到了对方额头正中靠近发际线的地方红了一块儿，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扎眼，刚才俩人离得近，光线又昏暗，他都没看见。
他凑过去仔细瞧了下，微皱起眉道：“怪不得要戴帽子，这是磕哪儿了?”
季央没想一直瞒着梁焕云，他缓了口呼吸，道：“滑雪的时候，兴头上一个没刹住撞杆子上了，我不想让爸妈大哥担心嘛~下回再不让我跟二哥出去玩儿了。”
梁焕云确认了只是稍微有点肿之后稍稍放下心，发动了车子，“回去给你敷敷，好得快，你也别担心，你跟你二哥出去玩儿得开心就行，活动时磕磕碰碰也正常，下次多注意点儿防护。”
“好~”
季央应了声，随着启动的车子看了眼窗外热闹的充满年味儿的街景布置，又转回视线看向梁焕云。
还得是他家大佬，磕了碰了会心疼，会叮嘱他下次做好防护，但不会说别玩儿了，对方很乐意他多出去走走看看接触些新事物的。
觉察到季央的视线，梁焕云问道：“怎么了？”
季央摇了摇头，“没什么，看外面挺热闹的，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春节……是我们真的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春节。”
梁焕云应了声，跟着想起了去年春节时哭得惨兮兮的季央央，道：“以后还有很多个春节，我们都会一起过。”
季央笑起来，“那今年你打算怎么过？”
梁焕云顺势问道：“我们俩这不还没结婚嘛，今年就各回各家怎么样？年二十九回去，过了初五我去接你。”
哎？
季央怔了下，很快反应了过来，若有所思。
他俩现在已经订婚了，婚礼在几个月后的春天，说起来这是最后一个未婚的春节了，梁焕云这么说他能理解，而且回去跟亲人一起过年……他一样很期待。
这样的春节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爱人为他考虑的这份心情，他很珍惜。
他转了转手上的镯子，应道：“听你的，但是过年期间也可以见面，我还惦记着外面的抓娃娃机呢，这段时间有好好练习的。”
“行啊，咱春节再战娃娃机？”
“好！”
季央答应着，笑弯了眼睛。
想到接下来的春节，想到要跟梁焕云一起走过的好多好多年，他就觉得很开心，很期待，期待每一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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