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低头盯着梁焕云给他整理衣服的手，好了之后一抬眼，就看见了拍摄助理正拿过来的东西。
他不由得怔了下，看向身边的爱人，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那是……什么？”
梁焕云都没去看，他再清楚不过最后这件“道具”是什么了。
他抬手轻搭在季央肩上，嗓音里带着笑意，“毕竟是结婚照嘛，婚纱多余，但头纱可以有。”
季央想反驳，但看着越走越近的助理，要说的话就堵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来了。
还突然觉得耳根子有点烧得慌。
那头纱……看着挺好看的，繁复又很大气，看似低调，实际上相当奢华，珍珠与钻石交相辉映，叠加层层的云纹，明明是重工的设计，看上去偏又质感很轻盈。
天上的云朵一样。
他清了下嗓子，瞥了眼梁焕云，道：“那上面的云纹很好看，配你正好。”
梁焕云从助理手里接过头纱，抚摸了下，笑道：“我和珍珠这样的东西不搭调，还得是央央长相精致柔和，搭配这个头纱绝对很出效果。”
看季央抿着唇不说话，他示意助理先去做其他的准备，随后用头纱轻轻蹭了蹭他家小祖宗的脸颊，退了半步，嗓音微低，道：“你要确实不喜欢，那我用也行，就是有点糟蹋东西了。”
季央微微眯起眼，柔软的白纱触感挺舒服的，确实……招人喜欢。
他抬起手在梁焕云心口戳了戳，笑道：“贫嘴，不过嘛……”
梁焕云握住季央的手指揉了揉，顺着对方的话问道：“不过什么？”
季央抽出手往拍摄场地那边走，声线明朗带着笑意，“你用这个一样很搭调，不信我们待会儿就试试。”
梁焕云看着季央的背影，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了。
他几步跟上去，揽着爱人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很是期待道：“试试就试试，宝，你尽管来，我绝对奉陪到底。”
季央用眼角余光瞥了梁焕云一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开始拍摄后，头纱笼罩下来让他莫名地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紧张，他自己看不到现在是什么样子，但瞧见梁焕云的眼睛一下更亮了，也就知道他顶着这玩意儿出来的效果不突兀。
梁焕云注视着季央，目光沉静又深邃。
这款定制的长头纱跟眼前人很相称，珍珠的莹润珠光和钻石的锋利璀璨看似并不搭调，但设计到位，糅合得相得益彰，一柔一刚，就好像季央本人特质的外化。
柔软且坚韧。
再者，对方五官精致，偏圆润柔和，肤色偏冷白，暖色调的柔软白纱冲淡了眼前人身上冷淡疏离的气质。
真要形容的话，把季央衬得像一枚有着钻石一样灵魂的珍珠。
是一种柔和的疏冷。
只是落在他的眼里，这一点的冷淡都显得十足可爱。
他没在意抓拍的摄影师，凑近了，几乎跟季央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压低了些，“我之前就说过，白玫瑰衬你的气质，今天我得再说一次，头纱在这方面是一样的。”
季央的笑意抿在嘴角，“我倒是觉得你待我的这份心意更纯粹。”
“那也是你值得。”
季央笑了声，轻轻撩起头纱，嗓音里带上几分蛊惑的意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清楚的音量问道：“头纱是很漂亮，它值不值得一个亲吻做纪念？梁先生——
“要不要来？”
梁焕云欣然答应，亲亲宝贝都用一个吻来诱惑他顶上这副白纱了，反正他是舍不得拒绝，应道：“来就来。”
说着，他撩起头纱，就好像撩起了那片朦胧的雾气，描摹过无数遍的眉眼随之越发清晰起来，四目相对，几秒钟后他慢慢吻了过去。
带着几分虔诚的爱惜。
吻住了他的珍宝。
季央弯起眼睛，在轻巧一吻结束后又跟梁焕云贴了贴脸颊，接着就想拿开头纱，应该拍完了吧，结果下一秒他就被搂着腰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他惊了下，可在看进梁焕云眼里时又霎时安定了下来。
对方会牢牢抱着他的。
所以不用怕。
……
最后这组镜头拍了有一个多小时，头纱算是被玩儿出了花来，高高兴兴结束时他还没觉得有多累，晚上回家吃了饭、泡了澡，上床后劲头一松懈，这两天积压的疲累感就涌了上来。
他发完动态，懒洋洋地瘫靠在床头，接过梁焕云递来的牛奶，喝了口之后翘起脚问道：“好像有点儿肿。”
梁焕云盘腿坐在床上，按了下季央的小腿，“是有点儿，这两天辛苦了，今晚上把小海豚给你拿过来，垫垫脚。”
季央应了声，又道：“累确实是累，但值得，我大致看了下照片，效果不错。”
梁焕云一边给季央捏捏腿脚，一边回道：“也是你调养身体很有些成效，要不然可搁不住这么折腾。″
拍照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是个省心省力气的事儿。
季央笑盈盈地应了声，那些中药确实没白喝，补品也都没白吃，身体的好转他自己的感受一样很真切，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忙一点累一点，缓过来也快，再没出现稍微一忙就心慌气短觉得要猝死的情况了。
把牛奶乖乖喝完后，他坐起来，又倾身靠在了梁焕云肩头上，嗓音倦懒而惬意，“我现在很有信心的，我们一定能走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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