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帮我摁一下他,不然针会扎歪。”护士请求道。
“好。”
段鹄风握住白邵的手腕,一只手轻轻扣住肩膀。
尖利的针头冲破皮肤,刺进血肉,冰凉的药液灌入身体,手下的人跟着一抖,段鹄风的手腕被人握住。
扣在肩膀的手蓦地松了力,轻轻拍了两下,安抚一样。
随着药物的作用,白邵的颤栗渐渐平息,胸口起伏均匀,只是扣在段鹄风手腕上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放开。
白邵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三瓶药液也已经输完。
段鹄风看了眼手表,很晚了,他该回去了,明早还有会要开。
刚起身,段鹄风就被人猛地一拉,手腕处传来痛感。
侧头垂眼。
床上的人正双手拉着段鹄风的手腕,眉间满是不安愤懑,嘴里呢喃着什么。
听不清。
段鹄风弯下腰,凑到白邵脸庞,才清晰的听到。
“别抛下我,别留我一个......”
段鹄风没动,看着白邵的脸,病房里开着白炽灯,可月光依旧能透过玻璃留下痕迹。
纤长的睫毛随着身体起伏,偶尔会不安的抖颤,鼻子很翘,脸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唇是粉色的,但现在有些干燥,没有平时看着漂亮。
良久,段鹄风轻轻掰开手腕上的手,起身,关灯,出了病房。
病床上,青年睡的安稳,透亮月色下,粉嫩的唇上带着一抹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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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
段鹄风走到病房前,里面的笑声透过门缝溜进耳朵,开门的手停了下。
视线穿过门口的玻璃。
白邵坐在病床上,伸着胳膊,和护士聊的火热,两人声音不大,听不太清,不知道白邵说了什么,逗的护士咯咯直笑。
段鹄风推门而进。
房内的两人同时抬起头,看了一眼后,护士继续低头帮白邵换药,白邵则是啃了口手里的苹果,笑着歪头打招呼。
“大叔,早上好啊。”
把手中的果篮放在一边,段鹄风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淡淡的。
“已经中午了。”
白邵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看了眼手机,唇角微弯,伸长胳膊,把屏幕伸到段鹄风面前,“还差14分钟,12点。”
段鹄风扫了眼屏幕,挑眉不语。
“所以还是早上。”白邵收回手机,胳膊一抖,很轻的嘶了一声。
段鹄风扫过护士正在上药的手肘,声音不大,“轻点。”
护士看着段鹄风的样子,连连点头,手上动作放轻了许多。
白邵精确的捕捉到什么,在对方开过来之前移开眸子,然后若无其事的调侃道:
“关心我啊。”
白邵眼底带着揶揄。
段鹄风哼笑一声,起身,“看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手腕被拽住。
“嗯?”
白邵眯着眼,笑的人畜无害,“还没感谢你呢,一起吃个中午饭?”
垂眼,段鹄风视线扫过,喉结滚动,“好。”
等护士重新包好药,白邵起身,拽了拽衣服,身上的衣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换过了,摸着衣料的柔软程度,想来大概也是面前这位大叔买来的,不便宜。
平白拿了钱,又看了病,还白的一身衣服,不干点什么,确实有些良心不安啊。
顺手把桌上的果篮挎在胳膊上,白邵低头看着手机搜索附近餐厅。
“走吧。”
段鹄风看着白邵胳膊上的果篮,又扫过桌上的一半苹果,“你的病没好,下午还要输液。”
“没事,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差那几瓶药。”白邵说着,斜睨了下病房的配置,撇嘴低声吐槽,“再住两天,人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好,钱包肯定是要瘦成杆了。”
“走吧,走吧。”白邵一直抓住段鹄风的手腕,带着人朝外面走,“大叔喜欢吃什么,西餐?日料?还是......”
最后两人在商场随便选了家粤菜。
白邵本着犒劳自己还活着的信念,大吃特吃,而且这次是自己掏钱,不多吃点,实在对不起钱包。
段鹄风吃的就比较儒雅,偶尔动下筷子,吃的不多。
“不喜欢吃?”白邵忙里抽闲问了句。
“还好。”段鹄风这几年嘴比较刁,一般的餐食都是私厨做的。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兴致,反倒是对别的比较感兴趣。
“你很缺钱?”段鹄风忽然问。
白邵叼住吸管,嗯了声,皱着眉头,语气夸张,“孤苦伶仃,无父无母,辛苦求学,身残志......呸,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段鹄风:“你还在上学?”
“嗯,江大。”
“不如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白邵转下手中的勺子,故作轻挑,“什么工作,先说下薪资待遇,我考虑考虑。”
“一天一万,教一个九岁的小朋友.....”
“老板!”白邵猛地拍桌,唰的一下伸出手,眼睛亮亮的。
段鹄风笑了声,伸出手,轻轻握住,“好好干。”
“没问题。”
“联系方式。”段鹄风把手机直接递给白邵。
白邵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操作。
“你叫什么名字,小花?”段鹄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嘴角挂着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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