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也不想吃ER的官司。
“请问段先生和江先生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吗?”
严肃的氛围中有人发问。
段先生这次行使沉默权,将目光落在了江宴桉身上。
媒体的镜头自然而然的对准了聚精会神的江宴桉。
感受到段岑锐炽热的视线,江宴桉心紧到了喉咙,他抬手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麦克,沉默片刻才回答:
“段先生和我是彼此信任的合作伙伴,我们私下很多方面投机,加上段先生是让人敬仰的对象,所以我很尊敬他,对于这次事故我和段先生对伤者、伤者家属、以及密切关注着江氏集团和ER的朋友诚感歉意,并承诺和伤者方协商赔偿。”
不温不烈的回答,官方、中肯、将偏离的话题拉回正轨。
很好的拿捏了度。
江宴桉深知,回答的太过就刚好证实前面媒体有关“私下关系导致公私不分”的提问,而回答的太疏离,就是在歧义表明段岑锐对于他的信任是堂堂段先生卖力不讨好。
静静的听完回答,段岑锐收回了目光。
看不出他对于这个回答是否满意。
江宴桉也不清楚这样回答是否会冒犯到段岑锐,毕竟导致两人产生纠葛的事件实在算不上光彩。
……
临近结束时。
段岑锐出声打断了媒体对于软柿子江宴桉的再三追问。
他勾手抬了一下麦,举手投足尽显果断,“时间原因,此次会议宣告结束,对到场的媒体方表示感谢。”
紧接着段岑锐话锋一转,“特别说明,个别媒体朋友手臂肌肉貌似有痉.挛萎缩现象,导致举不好摄影机致江先生受伤,江先生表示持包容原谅态度,段某以个人名义建议,这位朋友为其自身健康着想可以转行。”
语气平静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段岑锐说完系上黑色西服扣子,整理着装后淡然离席。
江宴桉起身冲到场的媒体微微颔首,随即跟在了段岑锐身后…他完全没想到段岑锐口中的“不是澄清而是宣告”指的是信任他。
在上百家媒体前宣告他段岑锐是和他江宴桉同所属阵营……怎么想都觉得很心动。
而段岑锐最后那一句“特别说明”,更是撩.拨的江宴桉的心狂跳。
虽说字字都是礼貌用语,听来为那位砸江宴桉额头的摄影师开脱了,实际上段岑锐那句话落后,除却摄影师签署的原公司、业界其他公司也不会再敢收他。
同时段岑锐还恰到好处的塑造了江宴桉的人设,将好话说在了江宴桉的身上……
……
跟着段岑锐乘坐电梯上了顶楼。
进入办公室后江宴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完全没理由跟着上来。
会议已经结束,他留下来好像只会添乱。
却不想段岑锐转身靠坐在办公桌上,眼底浮现一抹玩味,浅笑着注视着江宴桉。
偌大的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江宴桉有些尴尬无措,一经对视,耳根的绯红撒不了谎。
“江先生说我们私下很多方面投机,我想确切的知道是哪些方面?”,段岑锐说着,点燃了一根雪茄。
大有一副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不会放人离开的派头。
江宴桉现在确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段岑锐喊他“江先生”就是带着调侃的意味。
但对于这个提问,江宴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一直以来他都默默的了解段岑锐的喜好,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相同的点……就连信息素的配对值也是罕见的低于5%。
江宴桉之前偷偷托关系做过和段岑锐在信息库提交的信息素匹配测试,种种迹象表明,他和段岑锐天不造地不设的有缘无分。
可偏偏这样两个人拉扯出了纠葛。
“段先生您知道的,我那些话只是为了应付媒体,如果有对您的冒犯之处,请您海涵。”,江宴桉恢复恭敬的模样。
段岑锐想不明白简简单单的话哪有能冒犯到他的点。
归根结底,面前的Alpha在面对自己时太过小心翼翼。
点落烟灰,段岑锐就着夹着雪茄的手勾了勾手指,“请过来,江宴桉。”
江宴桉乖,段岑锐发话他就会照做。虽说不理解,但还是在离发话的人一步开外站定。
段岑锐夹着烟的手向后撤了撤,起身上前半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咫尺距离的年轻男人。
似乎能从助听器里听到对方快要冲破胸腔的心跳声。
段岑锐不确定究竟是不是,他一向是个行动派,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了江宴桉的胸腔位置。
震动有力且无规律的心跳。
罪魁祸首面露玩味且坦然,江宴桉屏住呼吸憋红了脸,“段、段先生……”
江宴桉轻唤,羞窘又急迫的按住了对方劲力的手腕。
却不想这般示弱的动作撩人于无形。
“为什么刻意掩饰?”,段岑锐眸色一沉,试探心跳震动的手指勾着小v领的衣襟。
微凉的指尖和肌.肤相触,江宴桉微微一抖。
“你不是喜欢我吗?江宴桉,为什么要掩饰。”
“说说我让你心动的点,嗯?”,段岑锐似乎特意压低了声线,嗓音性感中带着勾人的魅惑,他边说着手指轻点:
“怎样?说出来我给你奖励。”
第34章 禁欲系爆改塞壬海妖
面前的段岑锐让江宴桉感到些许陌生。
他从没想过禁欲系的段先生可以宛如塞壬海妖般。
“段先生很温柔,心地也很善良,人长的帅能力又卓越,总是理性对待身边的人和事情…”
江宴桉直视着段岑锐的双眸,口吻说的坚定、轻缓。
因为段岑锐想听,那他就可以事无巨细的说。
作为一个总擅长在远处默默注视的悲情者,江宴桉的目光总会落在段岑锐身上,他包容他的一切,包括段岑锐的狠厉和恶劣。
被夸奖的对象此刻转身掐灭了烟头,双手反撑靠坐在了办公桌上。
长腿交叠,眼神微眯,碧色眸底还浸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江宴桉。”
认真说让他心动点的江宴桉被喊名字,下意识的沉默起来,他静静的看着段岑锐,等待着对方接出下文。
段岑锐抿唇一笑,“对于你毫不吝啬的夸奖,我会脸红的。”
…这人笑起来当真是极好看的…江宴桉呼吸一滞,下意识接了一句:
“段先生脸红时也很性感。”
对于这个结论并不是江宴桉的空口白话。
他至今仍记得清楚那件荒唐事———
对方上撩的湿发、以及泛红的眼睑…
一切都恰到好处般性.感的要命。
每一个微表情于江宴桉而言都是动魄的。
段岑锐、一款效果绝佳的行走的椿.yao,同时也是江宴桉的致命毒药。
看着面前眼神有些涣散的人,段岑锐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在江宴桉瞳孔重新聚焦后,他开口:
“江宴桉这算是在挑逗我吗?还是夸赞。”
“自然是夸赞。”,江宴桉回答的诚恳。
段岑锐重新站起身,目的性的紧紧注视着江宴桉的双眸。
他微微俯身偏头…鼻息下一秒就落在了江宴桉的鼻尖之上。
对于面前骤然放大的面孔,江宴桉被摄魂般双眼迷离,微微仰头,想去触碰咫尺距离的双唇。
本以为水到渠成,当事人段某倏地侧偏了头,随即站直身体,饶有趣味的看着脸部逐渐爆红的江宴桉。
此时此刻猛然扯回思绪的江宴桉上一秒沉醉在温柔乡,下一秒就如坠冰窟、尴尬、羞窘,想找个地方蹦极绳栓脖子上安详去世。
段岑锐似乎是故意为之,“只是觉得江先生头发上的发胶气味很好闻。”
他说的诚恳,却用着拙劣的借口。
江宴桉尬笑两声,再待下去脚趾真的就能扣出一间婚房了……
“我还有点事情急需处理,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江宴桉同样用了一个拙劣的借口。
段岑锐自然看得出江宴桉近乎羞赧的神情,他了然,微微颔首算是礼貌性送别。
……
逃也似的离开了ER总裁的办公室。
明明是凛冬天气,江宴桉从ER大厦出来时整个人红的冒热气。
直到站到门口被冷风一刮,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只穿了薄款西服…由于先前的办公室有暖气,所以他完全没觉得冷。
腰际上的蕾丝设计别具一格的骚…也着实漏风不保暖。
忘了还了…而且自己那一套过于朴素的衣服还留在段岑锐的房间…
现在回去好像会更尴尬吧。
江宴桉搓着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暖和一点。
他打算先回市郊,换下衣服洗干净后再来还。
刚站在街边打车,身后就响起走近的脚步声。
江宴桉回头,看到了同为Alpha的森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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