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岑锐轻瞥过安瑞紧握自家Alpha的手,鼻腔轻呵,冲故意为之的人伸出了手:
“对于卡文迪许先生的到来,段某有失远迎。”
卡文迪许是安瑞的姓氏。
他了然,松开江宴桉的手,欲回握。
段岑锐眼中精明,伸出的手有意无意的避开握手礼,转为端起一杯酒递到了江宴桉手里。
江宴桉端着酒杯,不好再和无关人士握手,他甚至用左手、安瑞落座的这一边端酒杯。
算是情侣之间的心照不宣。无形的默契很快就牵动着江宴桉明白了段岑锐的意思。
安瑞目光一沉,随即靠坐在沙发上坦言:
“段岑锐很有领地防范意识,是鄙人越界了,向江先生致歉。”
“你客气。”江宴桉回复,神情冷淡,不露声色的擦了擦被紧握的那只手。
“这次前来想必目的明了,我才知道段先生也对这个地段的房产感兴趣。”
安瑞设想,段岑锐出现在这里无异于是想收购坐巷。
段岑锐的目的单纯,他只是为了江宴桉。
坐巷这种小地段,就算拆迁新建,和二环规划后也只会以二环的商业为主。
商人分散市场的同时也要规避市场冗杂。
安瑞想得到坐巷,无非是为了拓展他地下场的“商业版图”。
段岑锐行迹干净。他忌讳和地下场牵连。
本不打算掺和的,但自家Alpha被欺负了不能当做不知道。
眼神示意后,森提接收指令,拨通了一记电话。
随即穿戴整齐拳击设备的大汉径直上了拳击台。
不等江宴桉反应,安瑞同身边的助理吩咐了什么,随即一抹熟悉的身影上了场。
是之前和江宴桉做对手并偷袭的男人。
“对于这种做法,段先生是否满意?”安瑞轻佻,眼神带着笑意。
让这个男人上场,的确是段岑锐的想法。
他没理会安瑞的询问,只是扭头对江宴桉轻言:
“桉桉看好,成王败寇。”
被森提一通电话喊来上场的人,是之前段岑锐做雇佣b时的同僚。
曾联手销毁过du窝,营救过上百条人命。是当时阵营里的王牌杀手。
后因拒绝雇主的滥杀无辜遭行业封杀,被多方势力悬赏。
最后被退.伍继承家产的段岑锐收入麾下。
两人算是过命的交情。加上段岑锐对待身边的人诚挚慷概,所以这人至今在为段岑锐卖命。
前些天在额尔齐斯河遇袭,多亏这位同僚,段岑锐才只是侧腰上受了点伤。
眼下让这张王牌上场,作为特助的森提最为知晓——自家老板没打算给对方活路。
段岑锐从台上收回目光,将江宴桉的手放在自己交叠的膝盖上,垂帘拨.弄着骨节分明的手指。
台上的人拳拳到肉,偷袭江宴桉的那个人很快就鼻青脸肿。
“段先生让猎鹰对战爬蛇,是不是不太公平?”安瑞沉眸。
毕竟是自己手下养着的人,此番被按着打,属实丢了他的颜面。
“是吗。”段岑锐没抬眼,连余光都被匀到安瑞身上:
“能达到目的,就是良策,这不是卡文迪许先生贯彻的条例吗,段某只是延用。”
安瑞轻笑,随即沉默。
江宴桉明了——段先生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勾着段岑锐捏他指关节的手,食指有意无意的在对方掌心画圈。
台上打的火热,拳如破风、狂野、见血。
沙发上紧挨着坐的人小动作间尽是调.情。
一方从昂贵的西装里抽出一根雪茄,另一方自然的上前为其点上。
目睹全程的森提闭眼:当一个用工作麻痹自己的工作狂开始觉得工作好烦…
地头蛇有强龙压。
段岑锐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任何地下场的人留颜面、更没打算给让江宴桉受伤的人留活路。
他贯彻狠戾。
在对方被打的失.禁翻阅铁丝网逃出后,段岑锐抬眼,示意保镖将人扔回笼子。
已然满脸鲜血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不甘的气泡声。
他发疯般挣脱,连滚带爬的扑跪在江宴桉脚边,企图揪住江宴桉的衣服求饶。
段岑锐放下交叠的腿,锃亮的皮鞋踩在了男人欲抓向江宴桉的手背上。
“不可以。”
段岑锐说出的短短三个字,铿锵有力。却也是薄情的给人下的最后通牒。
地上狼狈的男人惨叫。不甘、恐惧、懊悔。
段岑锐食指点落烟灰,反手捂住了江宴桉的眼睛。
江宴桉怔住,听着耳边传来更加痛苦的惨叫声,像是人正在经历不堪承受的痛苦,短促的叹出呜咽声后再无声响。
被捂着的双眼重见光明。
江宴桉正看到昏死过去的人被两个保镖抬走。
而地板上,只躺落着半截染血的已然熄灭的雪茄。
段岑锐从西装的手巾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着指尖沾染的血迹。
对视上江宴桉颤抖的目光时,他用没染过血的那只手整理了一下江宴桉耳边的碎发,语气染着笑意,谈吐就像是轻松平常的逗趣:
“这位先生耐受能力不太强,对吧桉桉。”
江宴桉有些木讷的点头。
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外界对于段先生的传闻——
手段阴毒、凉薄狠戾。
——
【有点不好意思向宝宝们求好评了,但转念一想,我平时脸皮也不薄啊哈哈哈哈哈_】
【天气好好,午睡安安,食饭饱饱啊BB们(3)】
第72章 我们一起骂他
从坐巷出来后,江宴桉有些魂不守舍。
他听到安瑞的助理在报告,先前那个男人被烫伤了一只眼球。
江宴桉想起了那支熄灭的雪茄。
他打了个寒颤。
段岑锐将外套拢在了江宴桉身上,靠站在车身上抽烟。悠闲、松倦。
“段先生未免薄情了一点。”安瑞靠站,也点燃了一根烟。
段岑锐轻瞥一眼,缄默。
“段先生是铁了心不让鄙人下台阶吗?”安瑞点落烟灰,烟雾飘渺。
段岑锐要给谁的面子全凭他的心意,他掐灭烟头,从兜里掏出两颗奶糖递给了一旁沉默的江宴桉,哄完人后才开口:
“西西伯利亚,额尔齐斯河的佣兵,是出自安瑞先生之手吧。”
他的语气不紧不缓,却比这雪意更加凛人。
安瑞微愣,随即轻笑。他倒也预料到很快就会被查出来。
让段岑锐平安回国,是他走的一步错棋。
“我并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安瑞浅笑否认。
“梅谢尔家族的羹并不好分,希望安瑞先生自重。”段岑锐抬腕看了看时间:
“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赶来处理,安瑞先生没事的话或许可以留下?”
闻言,安瑞眸色一沉。
他扭头和助理确认后神色一狠,临行前说了一句:
“段先生好好养伤,下次见面安瑞会送上大礼,望期盼。”
他的言语里带着讽刺,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更显得心里有鬼。
江宴桉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身影,细细琢磨着安瑞的那一句——让段先生好好养伤。
额尔齐斯河的佣.兵?
段先生受伤了?
江宴桉沉默着看了段岑锐一眼,对方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为什么不说话?”段岑锐靠坐,温润的目光落在江宴桉身上。
“陈老板呢?”江宴桉问起。
自从那个外国男人被抬下场后,他就没见到陈老板。
“现在应该正被送往警局。”段岑锐勾了勾江宴桉冰冷的手指:
“但我不能跟桉桉你确保他是完整的。”
江宴桉微微一瑟缩。
段岑锐看在眼里,眸色深意。
他手从江宴桉的指尖拿离,兀自轻叹:
“桉桉要是嫌段某脏,我不碰你就是了。”
江宴桉面色有些僵硬,连忙否认:
“没有,段先生怎么会脏呢,我只是…”
他欲言又止——
只是刚才有点被怵到了。
毕竟头一次亲眼见证段先生的凉薄。
“抱歉桉桉。”段岑锐眼尾细微下垂,看向江宴桉的目光多了半个委屈:
“当时心急了,我不是滥杀无辜的恶人,请别讨厌我。”
…段黛玉。
江宴桉喉.头一.紧。
要了命。
商界妲己真会勾人。
前方开车的森提打了个寒颤,神情有些木讷的开口:
“老板,被那群人伤害过的人员名单已经一并传交给警方了。”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助理的工作包含帮老板守护爱情,但合时宜的开口,帮段岑锐佐证所惩治的那群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段岑锐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和森提对视一秒:加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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