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江宴桉和祁宋——暴发户?黄毛?骑鬼火甩汪仔短袖?
段岑锐?
掩盖错愕后才礼貌性的回握了对方伸出的手:
“您…你好,段生。”
祁宋在接收到自家老爸的眼神后,躲在付林睿身后偷笑。
“擅自拜访,一些薄礼,致以敬意,望伯父收下。”段岑锐奉上礼品。
宋先生在商界雷厉风行这么些年,头一次感到有些局促。
他热情的邀请人进了屋。
系着围裙做饭的祁宋父亲在看到来人后也是一愣。但也猜测到了大概。
双方彼此颔首示意。
邀请人落座后,宋先生试图找到些话题。
上次和段岑锐接触,还是国外某场商会上。
“段生…今年多大啊?”
在做什么工作家住哪里的一种惯例问题中,宋先生选择询问了年龄。
祁宋看出自家亲爸是真的还处于震惊之中,打着圆场道:
“爸,您之前不是从意大利带回来一瓶上好葡萄酒吗,给桉桉庆生,咱家打开喝了呗。”
宋先生点头,亲自去翻找那瓶酒。
“看出来我爸挺震惊的。”祁宋笑说。
“是我没事先给叔叔打招呼。”江宴桉找补,看了眼段岑锐。
“怪我,刚才我跟我爸说,燕儿你带回来的对象是个骑鬼火的黄毛。”祁宋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
段岑锐神色不惊。只是才继承家业那时,在华盛顿作为被告法庭陈述时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
第78章 是他亲手找到的那株文心兰
一顿饭吃的像是在商界议会的感觉。
饭后段岑锐主动和江宴桉一起收拾碗筷。
一旁的祁宋和宋先生站在角落面色深意。
“我祁某人何德何能让段岑锐上我家来做家务?”祁宋的父亲路过时叹了一句:
“明摆着抢我活儿。”
“醒醒老公,是因为桉崽儿。”宋先生道破真相,扭头悄声询问祁宋:
“崽儿,桉崽儿和段岑锐处多久啦?”
这个问题问到了祁宋的认知盲区。
多久了吗?他也不太清楚诶……
但总不能回答不清不楚,不然自家亲爸又得忧虑的吃不下饭,思索片刻后他选择了模棱两可但极具说服力的说法:
“那可有段时间了。”
宋先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扭头询问付林睿:
“小付啊,你和段岑锐是朋友,你应该了解他的吧?”
“是的叔叔,您有什么想问的?”付林睿放下手机询问。
“桉崽儿和段岑锐谁追的谁啊?段岑锐上一段恋情是什么时候呢?他和桉崽儿进展到哪个地步了啊?……”宋先生追问。
“道理上来说,是江宴桉先喜欢阿岑,印象里阿岑就上高中那会儿喜欢过一个学长,但貌似更多的感情是敬佩,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付林睿回答的认真。
印象里段岑锐上学那会儿是个学习机器,卷死了学院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两个学期学完了所有课程还专攻了三门外语,各类本学科拿满分后提前毕业,硕博连读期间休学应家族要求进了军.队适应了一段时间,19岁继承家业,半工半读状态下也没有延毕,反而成就了一段佳话。
不能细想,每次一细想,付林睿就觉得段岑锐是恶魔,对自己严苛到了病态的地步…
“桉崽儿和这号人物在一起,我只怕他吃亏。”宋先生眼见的忧虑。
他不是不清楚像段岑锐这类人物的家族必讲究门当户对。
豪门世家里,又有多少真爱存在。无非就是互利家族的联姻罢了。
宋先生见过太多各玩各的夫妻了。所以他不由的担忧起江宴桉。
“爸您别担心了,燕儿他自个儿有分寸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可不是为了爱情就能遗弃自我的人哈。”祁宋出声宽慰。
…
这边厨房里。
江宴桉正处理着剩菜。
段岑锐更想和江宴桉待在一起,所以做起了江宴桉的尾巴。
“祁家人对桉桉你很好的样子。”段岑锐开口。
从祁家人的态度里,段岑锐看出,相比有血缘关系的江家,在祁家江宴桉似乎能做到完全松弛下来。
“因为我是两位叔叔的干儿子啊。”江宴桉回答时脸上有些小骄纵,对外他并不会谈论这层关系,有心之人只会觉得他在乱攀关系,但有必要告诉段岑锐:
“我和阿宋是拜过把子的结拜兄弟。”
“桉桉和祁家少爷当真拜过把子吗?”段岑锐站在江宴桉身后,微俯身弓腰,下巴枕在了江宴桉的颈肩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江宴桉觉得耳根痒酥酥的。
他向段岑锐讲述了和祁宋宋迦对着野坟拜把子时的场景。
段岑锐不由回想起付林睿曾讲述的:他和江宴桉十年前就有过接触这件事。
十九岁时吗……
当真是让人觉得久远的日子。
那一年父亲病重,他被迫提前接手了家族产业。
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将身体快要累垮之际,收到了外婆去世的消息。
段岑锐时隔八九年回到宣洲,母亲出生的故土。目的是送别母亲的母亲。
他并没有什么感触,实际上。
只是一位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去世了。何况这位亲人生前待他并不好。
他薄情。就算是守灵两晚也没掉一滴眼泪。
跟着牧师念完追悼词,是他给的最大体面。
或许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环境促使,段岑锐矜自清高,平等的鄙睨他身边的任何亲缘关系。
他始终觉得无非是和本家的叔伯一样,对他好只是觊觎他出生以来含着的金汤勺。
所以没等到外婆下葬,他当晚就买了次日的机票准备返回俄罗斯。
期间觉得灵堂压抑,他遣开保镖独自蹲在林子旁抽烟。
不远处被狗追着的小孩儿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时候的他以为是国内新兴的和宠物玩闹的小游戏。
不理解但尊重。
后来一对年轻夫夫拜托外公寻找一个小孩儿时,段岑锐才想起来被狗追着跑上山的那道身影。
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独自打着手电就依照记忆里的路线上了山。
或许就是单纯的想碰碰运气——可他一如既往的运气极好。
如果说那是和江宴桉的第一次见面,那对方是第一个知道自己听力有问题的人。
在军.队期间时,他的耳朵遭到暴力攻击出现了受损情况。是霸凌。对方合伙将他压在公共便池,将筷子凿进了他的耳朵。
这才是根本原因。
严重到需要佩戴助听器。
只是从未对外宣称过。梅谢尔家族需要的是健全强大的孩子。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他有的是手段让那群霸凌者苟延残喘。作为梅谢尔家族的家主,他完全有能力将那群欺软怕硬的人一辈子碾在臭水沟里偷生。
后来段岑锐将助听器定制成普通蓝牙通讯设备的模样,平时出席活动只戴一只耳朵,这也练就了唇语读的极好的能力。
背江宴桉下山的那一晚,助听器被树枝蹭掉…依稀记得,那时候的他把营养不良身材瘦小的江宴桉当成了女孩子…
那也是段岑锐第一次哄小孩儿,好在这小孩儿安静,不聒噪也不吵闹。他倒愿意哄一哄。
之后几年,听力恢复了些许。但不至于离开助听器的加持。
在华盛顿遇袭后,段岑锐借此爆炸案件公开承认听力受损这件事,还让媒体大肆宣扬。
借此契机,他以此“把柄”,联合当地警署端掉了爆炸案的罪魁祸首、敌对势力的老窝。
外界都知晓了他段岑锐是半个聋子,但一个清瘦的小孩儿窝在他怀里,以为他睡着后轻轻呼呼他耳朵的记忆却怎么也忘不掉。
眼下段岑锐佐证,那个小孩儿是江宴桉。
是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的桉桉。
“桉桉喊祁宋当真喊的亲昵。”段岑锐言语里有些别样意味:
“为什么介绍我时就是段先生?或者我该让付林睿改称呼,让桉桉你来唤我阿岑?”
“段xinxien是在吃醋嘛?”江宴桉有些好笑。
醋味儿感觉可以蘸饺子咯。
“我想是的。”段岑锐大方承认:
“祁宋今天说,你们还一起洗过澡。”
“呃、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长大了彼此都是会觉得尴尬的。”江宴桉出声宽慰。
“段某不会觉得尴尬,哪天桉桉和我.做?”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
江宴桉小脸通黄…
第79章 雪意潇寂岁月静好
离开祁家时已经十点多了。
段岑锐领头,开车赶往他名下的山顶庄园。
上次在那里,江宴桉台球赛赌约拿下好彩头,这次前往,是为了给他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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