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桉在段岑锐和付林睿的对话里听到了“舱门断电故障”“人力拉闸”一类的话术。
二人具体谈论了什么江宴桉不清楚,他看到结束对话后段岑锐往甲板去了。
外面风霜骇人,整个海面雾蒙蒙的一片。
江宴桉抓起一把黑伞就跟了上去。
等身边专心吃夜宵的祁宋反应过来时,江宴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断电导致电梯停运,四层游轮,备用电力箱在最底层。
要想去到那里人力拉闸,就得上甲板转走直往的楼梯。
没人乐意主动顶着极冷的温度去拉电闸。段岑锐不爱强迫人,很多事情他亲力亲为、值得信赖、沉稳、可靠。
段岑锐上了观景甲板,有意驻足,侧身轻瞥了一眼身后的江宴桉。
年轻Alpha头发湿润,手上还拿着一把伞。
目光交汇片刻,江宴桉选择上前。
由于风声太大,对于听力受损的耳朵来说是嗓音,所以段岑锐摘了两边的助听器。
他听不清江宴桉说了什么,只能从对方的唇语中读懂:我和您一起去。
段岑锐本想拒绝,但看到江宴桉眸色里的那抹坚韧后,他没找到理由拒绝这个请求。
“不要打伞。”,段岑锐提醒。
对于听力受损的人,段岑锐说话的语调丝毫无异。低沉、微沙。
江宴桉感觉整根脊椎都过电般的酥酥麻麻。他后知后觉的放下了伞。
这种极端天气,打伞的一瞬间,要么伞身被风掀断随风远航,要是是质量好点的伞的话,江宴桉也会连伞带人被风撂倒。免不得会受伤。
甲板上风霜大,加上海域广阔丝毫找不到背风点,所受的寒冷温度以及风力都是呈陆地上的倍数。
江宴桉湿哒哒的头发上结了一层薄霜,连带着睫毛都被风霜浸湿。
他被吹的有些睁不开眼。但还是执意走在段岑锐外面,想为其挡住多数肆虐的冰霜。
海水飞溅,两个人下到一层时衣服湿了一大半。
段岑锐打着手电,余光沉默的扫向身边冒着寒气的人。
印象里西伯利亚的冬天也是极冷的。十一岁起,每逢冬天,段岑锐每天都会被家族扔在雾凇的白桦林里待上几十分钟,只着寸缕,不准求饶、不准流露胆怯。
他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是在苛刻到近乎变态的环境里长大。被扔到下层摸爬带滚磨练意志,应家族要求隐藏身份当过雇佣兵、上过z场,各类热冷兵器他大多都摸过。
身上的伤疤是家族眼里的功勋。
直到二十一岁时家族彻底洗白,他接手财.团,在北欧收网拿下一级市场,从h手党龙头家的太子爷摇身一变成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财f一代。
二十六岁回到母亲的出生地:宣洲。在国内商圈打响了响亮的一枪。他收敛狠戾,神龙见首不见尾,直至近三十,他又成为了新闻头条上的慈善家商人。
他是金融界的天之骄子,是商圈不近人情的冷欲清佛。段岑锐悲悯、寂稳、谦逊、多变…是人人都忌惮又想攀附的存在。
见惯了周围良莠不齐的目的性眼神,所以段岑锐看不透江宴桉看向他的眼神里那抹纯粹究竟是什么。
收回目光,段岑锐搭手拉开了紧闭的舱门。
配电室就在最尽头位置。
路过冷藏室时,江宴桉看到了从缝隙里渗出的血水。他眉头一皱。
“工作人员汇报过冷冻室电力故障,肉食品解冻后渗出来的水,不必惊慌。”,段岑锐说着,戴上了助听器。
说话时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这种感觉着实奇怪。
江宴桉轻嗯一声,追着段岑锐手上那抹亮光欲上前拉电闸。脚下踩到一处黏稠,脚底一滑,江宴桉往前一栽,惯性往前踉跄了几步。
他下意识的想抓东西稳住身形,直到鼻尖浸入更为浓烈的龙舌兰酒味。
人没稳住,摔了。前边的段岑锐被他踩了脚后跟不说,裤子也被他拽下一大截。
段岑锐一瞬间冷脸,提上紧松腰的裤子,转身垂眸,探究性的看着跪趴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惊恐余韵的Alpha。
“上次是下.药,这次打算单刀直入。江先生这样求贤若渴?”,段岑锐单挑剑眉,染上了一丝裹着玩味的痞气。
第9章 仙杜瑞拉拟态魔法失效的时刻
江宴桉内心:黑化。
黑自己眼睛烂了没好好看路,化小窃喜为羞耻想原地死遁。
他狼狈的爬起来,沾染上黏稠血迹的手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无措、窘迫、尴尬。
变化的眼神一览无遗。段岑锐将手上的亮光打在了地上那抹明显的擦印上,不语。
“很抱歉、段先生…我没走好路。”,江宴桉红着脸致歉。
“江先生还真是纯良,能被地欺负了。”
段岑锐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
江宴桉有些无地自容,站在原地等段岑锐去拉电闸。
“闭眼。”,段岑锐搭上电闸,沉声提醒。
江宴桉听话,下意识的垂眸。
灯光一瞬间骤亮,由于事先防范,所以不至于被灯光刺了眼。
段岑锐关掉手电,上前将一块手帕递给了江宴桉。
灯光下的清佛发丝湿润,白色阿迪沾水变透,内搭的同色系背心勾勒出的绝佳身材一览无遗。冷欲、涩情。
致命的诱惑。江宴桉致谢忙移开目光。
“暖气系统恢复了运作,但还是建议江先生能先去洗个热水澡。”,段岑锐说的轻,插着兜松散的往回走。
江宴桉用手帕擦干净了手上的污渍,随即慢步跟了上去。他很喜欢段岑锐抛除工作外身上那股难得的慵散劲儿,这让江宴桉感觉段岑锐看上去亲和不少。
…
风霜见小,浪意也不再那么渗人。
段岑锐事先联系的空中救援也趁着风暴停息间隙抵达。
雷达显示红色预警,半个小时后有更为强烈的风暴席卷这片海域。好在游轮还有不到近半个小时靠岸。
坐在大厅,江宴桉端着一杯热饮一脸沉思。
“燕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祁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上提着一瓶酒。
“想年龄差三十会不会修成正果。”
江宴桉猝不及防的一句让祁宋感到焦雷,“你喜欢…黄昏恋?你不爱段岑锐了?”
“我现在投胎重练一个号的话会和段先生面前丢的脸少一点吗?”
祁宋看出了江宴桉脸上的那抹认真,他四十六度角仰望天花板,若有所思的回:
“会,你可以投胎当他孙子,他要是个好爷爷的话还会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你,待遇好一点的话他还会亲自动手抽你。”
“…我xp不恶劣,也不玩字母。”,江宴桉瞥了眼祁宋,放下了热饮。
土象i人是这样的,一回想到扒下段岑锐裤子那一段记忆,江宴桉就在心里把自己扭成蛆,尴尬的身上每个细胞都在跳甩手舞,只不过甩的角度偏了点,每个动作都结结实实往自己脸上甩而已。
“咋了你…别臭脸,靠岸了哥请你喝8+1去~”,祁宋用胳膊肘怼了怼江宴桉。
“你知道的,我酒品不好。”
江宴桉说的无奈,上次喝醉后指着地上的椭圆形狗屎说要揣走给段岑锐看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害没事,小酌解千愁,我看着你不让你多喝。”
祁宋举三指信誓旦旦的承诺。
可事实就是靠岸后江宴桉目送了段岑锐离开,被祁宋连拉带拽的拐去了酒吧。
台风天气来的猛烈,沿海船区的渔民受到的影响较大。
宣洲名流圈几位泰斗家族都捐赠了救援物资。
剩下的人能做的就是不添麻烦。
……
Pavel酒吧卡座。
灯光炫目,舞池悦动。
祁宋喊了圈子里的几个狐朋狗友,酒桌游戏,良莠不齐,多少杯酒下肚全凭运气。
江宴桉恰好是那个运气极差的“幸运儿”,几轮下来,他输的迷醉。
“得得得,咱不玩了,燕儿喝大了都。”,祁宋有意制止,他自己也被灌了不少。
祁家算是豪门中的豪门,独子说话其他阔少多少会给面子。
江宴桉眼神迷离,他上撩了头发,眼尾被酒气蜇的绯红,整个人透露着性感的薄红。
槐花香怡人,这是江宴桉作为Alpha的信息素味道。小众、馥郁、摄魂。
看着眼神透露着野性的好友,祁宋揉了揉胀痛的头,散了酒桌,扭头拨打了自家司机的电话。
再喝下去这人得断片。
才放下手机,祁宋就发现人不见了。
江宴桉微晃着步子融入舞池,跟随群魔乱舞的人群跃动身体。恣意、迷醉、整个人透露着病态的张扬。
人多眼杂,本不吸睛,但迷醉后的江宴桉笑的实在酥人。
宣洲容貌惊人的omega遍地都是,但很少见到集野性和美貌于一身的Alpha。不羁的白发、顶好的面容、劲瘦的身段…无不透露出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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