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们程先生就做到了。”
小罗抬起头，财务主管正滔滔不绝地描述着那位传说中的程先生，言语中竟然还有一丝敬仰和钦羡。
是挺随性的。小罗心里想。
“不过也挺好的。”财务主管忽而感叹，“虽然程先生的风评褒贬不一，但在他的带领下，程氏的确开辟了新的发展路径……”
“对了小罗，你来了之后还没见过程先生吧？正好今晚我要陪他出席一个聚餐，到时候你一起，就可以见识见识他的风采了。”
小罗谨慎地抬起头，犹豫道：“不用了主管，我……还是算了吧。”
“别这样，年轻人总是要见见世面的嘛，这次骆氏的骆先生也会出席，夫夫强强联手，啧啧，那位骆先生也可谓是一位人物……”
“主管，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个工作没处理，先告辞一步。”
“诶小罗！”财务主管望着小罗急匆匆的背影，眼中满是疑惑。
怎么还有年轻人不想见见世面呢？
“不想见世面的年轻人”站在过道尽头的露台上，静静地眺望着对面树立的高楼，半晌抬起手，沉默地拿起皮筋将头发扎成马尾。
“一个人在这里吗？”身后有人问她。
小罗回过头，是一个皮肤偏白、眼中含笑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正式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却并没有那种沉稳的“死气”，反而透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性。
没有得到小罗的回应，男人继续朝她走来，递给她一杯咖啡：“新来的？”
小罗犹疑地看向那杯咖啡，没有接过，但还是点头道：“刚来这里实习。”
年轻男人不假疑惑地嗯了一声：“现在在哪个部门？”
小罗和男人对视：“财务部。”
“学的金融？”
小罗点头算作应答。
男人挑了一下眉，见小罗没有接过咖啡的意思，也就作罢。
“好好干。”男人对她友好地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去。
程阮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拨通了骆酩之的电话。
“喂？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我听柳助理说你们大厦三楼新开了一家湘菜，想去试试。”
“不用，我自己过来就行。”
跟骆酩之那边约完饭，程阮挂了电话，哼着歌接着签署手中的文件。
门被敲响三下，柳特助小心谨慎地探出了头。
程阮抬眼，又低下头继续签字：“进。”
柳特助走进来：“程先生，是这样的……刚刚财务主管浇花时摔断了脚，今晚的谈判可能……”
“浇花？摔断了脚？”程阮有点佩服主管的能力，“他是如何把这两个词汇结合在一起的？”
柳特助赞同道：“我也纳闷呢，听说他已经被救护车抬走了。”
“不会是为了逃避今晚的谈判吧？”
“谁说是谈判了。”程阮斜柳特助一眼，“聚餐而已。”
“是。”柳特助改口应道，“和特邀设计师的聚餐。”
程阮点头：“他不来，财务部总得出一个吧？”
“噢，他确实提供了一个人选。”柳特助道，“不过是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叫罗佳。”
“罗佳？”程阮想起了刚刚碰到的女孩子，“是学金融的那个？”
“对，您看要换人吗？”
程阮摆手：“不用，就她。”
“你通知一下她吧。”
程阮中午吃饭时给骆酩之分享了财务主管浇花摔断腿的事。
程氏的财务主管骆酩之见过，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看起来就像在打什么算盘。
和他的职务贴切得很。
程阮眼前已经很有画面感：“平地摔断腿，也真够随性的。”
“他今晚肯定来不来了。”程阮喝了一口柠檬水，“我换了人，一个女实习生来。”
骆酩之对于换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拿起公筷往程阮碗里夹菜。
“对了骆酩之，你觉得……那个瑞士来的设计师会和我们合作吗？”
骆酩之放下筷子看向他：“现在似乎是你和我的私人时间。”
私人时间，就不要再谈论工作了。
程阮脸红了红，低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嘛。”
骆酩之倒没有真介意，只道：“今晚只是聚餐，其他的事，之后再谈。”
“行吧。”既然骆酩之都这么说了，程阮专心地埋头吃起了饭。
晚上的聚餐定在骆酩之的故贞会馆，因为是私人聚餐，加上不想被过多的关注和打扰，这里当然是最适合的选择。
罗佳坐在程阮的后一辆车里，抬头望向眼前灯火明丽的会馆，眼神莫名有些恍惚。
“罗小姐？”柳特助回头叫她，“程先生已经下车了，我们快跟过去吧。”
罗佳顺着程阮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他亲昵地挽住了一个男人的手臂，中途还笑着朝他的肩膀靠了靠。
罗佳紧张了一下，放慢了脚步。
柳特助关切地问：“怎么了罗小姐？”
罗佳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柳特助暗自打量了眼罗佳，还好，她没有找借口离开。
今晚要会晤的那位设计师是出了名的难合作、要价高，却得到津城几家头部集团的竞相邀约，看程先生的意思，是想趁她今天回国就把人给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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