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骆酩之一样。
他发现那些同龄人似乎都有点惧怕骆酩之,好像他是什么会吃人的怪兽,吴昼也不止一次问过他为什么不怕骆酩之,反而喜欢缠着他。
对此,程阮作出的回答是,觉得骆酩之很有趣。
他放下牛奶杯,回到卧室洗漱,然后穿着睡衣走到床头坐下,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张照片。
是他和骆酩之半年前的合照。
那个时候要参加一个夏令营,需要家长陪同,程阮父母一直在国外,老爷子又不方便出马,程阮刚好住在骆家,就半求半缠地让骆酩之陪着他一起参加。
照片上的骆酩之提着程阮的书包,任由程阮拉着他的手比剪刀手,一脸的无可奈何和放纵。
程阮从拍照的老师那里要来了这张照片,然后藏到了现在。
至于为什么要藏?
程阮伸手戳了戳照片上骆酩之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
大抵和为什么总是缠着他出于同一个原因吧。
·
夜色低垂,骆酩之慵懒地靠坐在落地窗旁,听着电话里章离的汇报。
大抵跟程阮讲的差不太多,今晚挑事的人已经被摆平,那家出事的小酒吧也会被收购处理。
想起先前面色微愠的骆酩之,章离的语气里也带了不少谨慎。
毕竟这是第一次骆酩之那么明显地变脸,多少是有些让人惶恐了。
章离本来做好了被追问的准备,不料骆酩之很干脆地结束了话题。
“他已经跟我坦白了。”
“以后看紧点。”
听得出来,骆酩之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挂掉电话,骆酩之站起身,抬头看向夜空中皎洁的月光。
手机里是一张他和程阮的合照。
照片上的程阮笑得肆意张扬,眼睛都快弯成了月牙,一只手托着他的手比作剪刀手的姿势。
骆酩之伸出手指点了点程阮的脸颊,眼底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笨蛋。”
·
“丁零——起床啦程阮!起床啦程阮!”
被吴昼恶搞的铃声响起,程阮悠悠睁开眼关掉闹钟,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十点。
默念几声罪过,程阮起床洗漱换衣服,复习了一遍需要记诵的知识点,这才悠悠地下了楼。
骆酩之坐在沙发上接着电话,见程阮下来道了声早,随后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谈论。
程阮在餐桌旁坐下,耳朵却是听着那边的动静。
电话里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隔着毕竟有一段距离,程阮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只能听到骆酩之作出的应答。
“知道了妈。”骆酩之看了眼程阮,“我会问问程阮的意见。”
“婚约的事我听说了,已经跟那边接洽过了,不急。”
好不容易等骆酩之挂了电话,另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也是一道女人的声音。
“宋挚?”他听见骆酩之这样叫她。
这次,骆酩之直接起身,拿着手机走进了房间。
程阮彻底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了。
嘴里的煎蛋变得索然无味,程阮撑着下巴望向骆酩之紧闭的房门,觉得昨晚平复下来的烦闷和不安又冒了出来。
这是一种什么心态?
程阮不知道。
十几分钟后,骆酩之的房间门打开,程阮坐直了身体,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骆酩之走过来问道:“刚刚我妈打来电话,今晚骆家有宴会,你想和我一起回去吗?”
骆酩之用的是“回去”。
程阮立刻点头,像是生怕骆酩之会后悔。
骆酩之笑了笑:“好。”
“下午我和朋友有约,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晚上章离过来接你。”
程阮内心的那种不安更强烈了,他很想问骆酩之那个朋友是不是刚刚跟他打电话的女人。
又或者……是他的婚约对象。
程阮自然没有问出口,点了点头,目送着骆酩之的车离开。
坐在奶茶店里,程阮心不在焉地抱着奶茶,面前的试卷是一个字没动。
吴昼伸出手在程阮面前挥了挥:”小阮?你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程阮摇头,眼神依然没有聚上焦。
吴昼好奇道:“最近实在反常啊,你昨晚到底干啥去了?”
程阮没想过瞒他,如实道:“给付筠过生日。”
“啊??”吴昼确实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你去哪儿给他过生日啦?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程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说来话长,我也是昨天下课才知道。”
“之前放学碰到过他被人刁难,跟着过去才知道他在那里的一个小酒吧打工。我不是和他结对学习吗,就想着能不能帮帮他,利用那里的时间也帮他补补课。”
吴昼实在没想到程阮还有如此高尚的品格,感叹道:“佩服,实在是佩服。”
“那这事儿酩之哥也知道吗?”
见程阮疑惑于这个问题,吴昼尴尬道:“昨天我不是好奇你在干什么吗……就短暂地跟了你一段路程,然后回头就碰上了酩之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程阮说:“我都告诉他了,还好,他没有生气。”
吴昼突然来劲:“哎我说,你住在他家也快一年了,有没有什么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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