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的哥哥……我昨天才知道，之前买下那个酒吧、改开出店的人，就是他。”
程阮完全没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你说什么？”
“我听说，是你那位哥哥授意让我在书店学习，照拿工资，他还让人借了一大笔钱给我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付筠的感谢溢于言表，程阮站在原地，思绪却已经飘向了千里之外，脑子里回荡着付筠的话，想到的却是骆酩之的脸。
这个人还真是……
程阮拍了拍付筠的肩膀，朝门口走过去，客人们都已经入座得差不多了，骆酩之的位置却还是空着。
干脆就在这里等一等吧。
程阮拿起手机，冷不丁听见面前有人问：“还在等人吗？程阮小寿星？”
骆酩之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朝他走过来，看书名，是程阮之前在他卧室里翻过的那本。
……还不是在等你。
程阮脸有点红，看向那本书：“你怎么还带本书啊？”
“当然是有用。”骆酩之笑笑，又打量了程阮一眼，夸赞道，“这身很适合你。”
不枉他提前找宋挚亲自设计。
程阮又忍不住红了红耳朵，转身带骆酩之往前走。
骆酩之全程嘴角带着笑意，四处人声鼎沸，祝福声不绝于耳，他的眼中却只有那个如笑容如天使般纯净、眼睛总是闪闪发亮的小王子。
今天，他就十八岁了。
要继续去做快乐的大人了。
骆酩之其实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感情这种东西，太玄妙，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此刻的心情，他却是清晰得很，望着脸红扑扑的程阮，他的眼神也不自觉地跟随，里面是掩藏不了的情绪。
一旁的方岁笑着调侃：“看入迷了？”
骆酩之笑了笑，没有否认。
方岁压低了声音：“小阮爸妈和程老爷专程回来，一是因为他的成人礼。”
“二就是因为……你们的婚约。”
“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
骆酩之垂眼：“一切以他的意愿为主。”
如果程阮有喜欢的人……那他会真诚地祝福。
方岁瞄了他一眼，道：“自己把握。”
骆酩之看向手里的书：“好。”
那边的程阮已经有些晕头转向，身边的朋友都在狂嗨，他也跟着发疯，甚至大胆地喝了两杯香槟。
对曾经滴酒不沾的他来说，确实算大胆了。
程阮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骆酩之身上带，刚开始清醒的时候，他还能看清楚骆酩之的表情，等两杯酒下肚，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渐渐地，连骆酩之的位置在哪儿都找不到了。
他从人群中退出来：“我去趟洗手间。”
程阮走出洗手间，洗手时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莫名有点恍惚。
镜子里的人脸上飘着兴奋的红晕，眼底也是一片水汽，一看就神志不清。
糟糕，高兴得有点太过了，差点就误了大事。
程阮洗了把脸，迫使自己清醒了一点，这才回到现场，走到骆酩之的位置去找人。
位置是空的。
程阮不死心地往四周张望，未果后转身，忽然听到骆酩之问：“是在找我吗？”
是！
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程阮几乎瞬间转身，拉着骆酩之就往角落走去。
头顶大朵绽放的玉兰花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路灯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道树影，程阮踩在其中一片树影之中，而骆酩之正逆着光低头看着他。
骆酩之没有计较程阮为什么会把自己拉到这里，而是耐心地问：“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有……”程阮很少会有这么语无伦次的时候，他紧张地对骆酩之说，“骆，骆酩之，我有东西要给你……”
程阮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这个给你……”
他说完就把信封塞进了骆酩之手中，骆酩之惊讶了几秒，感觉好像猜到了程阮的意思。
骆酩之对程阮道：“程阮，关于婚约，我也有一些对你说……”
听到“婚约”那两个字，程阮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他彻底清醒过来，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可笑。
是啊，婚约……
程阮摇了摇头，闭上眼道：“骆酩之，你先听我说，可不可以？”
骆酩之点头：“你说。”
程阮几乎是一口气说完：“我喜欢你，骆酩之。”
“吴昼不是说我有喜欢的人吗？那个人是你。”
“当然，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一直憋在心里会有些遗憾，不过没关系的，你不用回应，我知道，你有了婚约，我算不得什么，但是……”
程阮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硬着头皮道：“但是，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不想再隐瞒，我想让你知道。”
“就，这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安静的气息。
“说完了？”骆酩之静静地看着他。
程阮忽然胆怯起来，莫名乖巧道：“说完了。”
骆酩之盯着程阮看了半晌，然后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可以没有回应。”
程阮猛然抬起了头。
“程阮，我的婚约对象，是你。”骆酩之无奈道，“婚约是我们出生之前就定好的，两家长辈蓄谋已久，近来更是动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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