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阮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赶紧站起身道:“我先走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程阮忽地脑子一抽,折返回去夺过骆酩之手中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灭。
“我讨厌烟味。”程阮也不知道那里来的胆子,理直气壮地和骆酩之对视,“我爸就是抽烟得肺癌死了,你要想活长点,就别抽了。”
程阮这次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门关上,骆酩之靠坐在沙发,光影变幻,脸上是捉摸不透的沉寂。
良久,他站起身,嘴角微乎其微地勾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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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视被“禁足”的吴昼。
听说他在木遥镇过敏,吴昼急得团团转,跟前姐夫又是撒泼又是打滚,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闪现木遥镇,不管程阮在电话那头怎么安慰都听不进去。
程阮哭笑不得:“大小姐,你别急,我又这不是好了吗?”
吴昼骂道:“你才大小姐,你全家都大小姐,你说你生得这么金贵干嘛?害我担惊受怕的。”
“你怕打雷、中药过敏,说话不过脑子,人又傻嘴又笨,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实际胆子小得要命。”吴昼数落道,“嫌我干着急,除了我还有谁会咸吃萝卜淡操心!”
程阮愧疚道:“哎呀吴妈,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都多大的人了。”
“我错了,要不你也打我一顿出出气?”
吴昼被成功逗笑:“任寒现在被送出国避风头了,你也要和他一起去接受再教育?”
程阮诚实地嫌弃:“那还是算了吧。”
“对了。”吴昼想起了自己刚捕获的第一手八卦,“曝光任寒的人我知道了,你感不感兴趣?”
程阮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拿着吴昼的游戏机摆弄:“谁啊?我还真有些好奇。”
吴昼拆穿他:“你看起来并不像好奇的样子。”
程阮双手合十:“求你。”
“好吧,小爷大发善心地告诉你。”吴昼满意叉腰,开始进行解开谜团前的气氛渲染,“经过我孜孜不倦地多方打听,通过无数耳目和眼线的反馈,在无数次探知未果后……”
程阮赶紧打断了他:“简单点?”
“哼,又是一个不懂故事精髓的。”吴昼泄了气般撒开手,靠着程阮坐下。
“我前姐夫说,是骆酩之干的。”
第11章
“小阮?”
吴昼叫了几声程阮都没反应,见状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程阮这才反应过来:“嗯?”
吴昼奇怪地问:“你刚才在发什么呆,知道是骆酩之就一点也不惊讶?”
程阮轻声说:“哪有,就是因为知道是他才吃惊,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做的。”
“有没有一点点感动?”吴昼吊儿郎当地在背后的沙发上躺下,撑起脸故意逗他,“本来以为只是形同陌路的联姻对象,没想到对方竟然默默在背后帮你出头,别说,连我都磕到了。”
“那你还真是不挑。”程阮奇怪地看他一眼,又说,“不过……他能这么做,其实也很好理解吧。”
程阮试图分析:“就像他说的,他是一个商人,做什么决策都是利益首导,我和他好歹已经结婚了,不管真实感情如何,起码不能让一个外人那么羞辱我,不然也是打他的脸,对吧?”
吴昼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我又不是骆酩之,我可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他?”
“到时候再说吧。”程阮叹了一口气,盯着门外转移话题,“你前姐夫插手你的生活,你姐什么也不说?”
吴昼听到锤了一下沙发:“我姐此时正不知跑哪儿潇洒呢,哪管我的死活。小阮你看,联姻,不过如此。”
“喏。”吴昼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个男人说,脸上的疤没消失完就不准出门,每天晚上都要过来检查一遍,变态死了。”
程阮觉得多少有些耸人听闻了:“他这是什么独特的癖好?”
吴昼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那谁知道呢?要是哪天受不了了,我就来投奔你,到时候你可要收留我啊!”
程阮笑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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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骆氏开了一天的会,关于木遥镇非遗文化街区的开发也有了一定进展。
程阮本想趁这次会后去找骆酩之,却意外得知他因事外出,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任寒的事,既然骆酩之不主动提起,他不好再贸然去问。
也许真的只是出于维护他自己的利益和颜面而已。
此刻是傍晚,夜幕垂临,街边的霓虹灯都已经亮起,红蓝交错的广告字牌高低交纵,不远处的商贸大楼灯火通明。
程阮靠在后座跟路龄商量近期的工作安排,又问道:“路秘书,今天是初几?”
路龄说:“初七,还有四天是老爷的生辰。”
程阮“唔”了一声,又问:“今年办宴吗?”
路龄从副驾侧过头回:“半个月前老宅那边已经开始筹备。”
程阮抿了抿嘴唇,手指抵在下巴上,想了想道:“那到前面停一下,去文烟阁给老爷子挑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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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烟阁如其名,坐落在津城中心繁华城区之中,隅于高楼大厦的一角,却又保持着传统的中式建筑风格,周围竹木青绿茂密,在一众奢侈品高档场所中颇为醒目。
但津城人都知道,文烟阁的来头不小,且不说有多少千金难买的稀世珍宝,光是里边坐镇的文玩刻纂大师、背后的骆姓老板,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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