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伯想用钱解决,可人家也不缺钱呀!”老师很无奈的说道。
“强子,我和校长说了,你先回家待一阵子,退学的事回头说,这阵子先别来学校,我和校长都想想办法,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也得力保你档案上别有污点!”老师说的很真诚,我也相信学校不想开除任何一个学生。
可一提到我哥,我胸口就像有块石头,压得我呼吸困难,我还是辜负了刘宇文的一片期望,我该怎么面对他,这事又能瞒多久。
“老师,我知道了,那如月呢?早恋给她什么处分了?”我很担心如月会受到牵连。
“她没事,主要是姜海昌爸爸和她爸爸是旧识,姜海昌家人保着她,校长不好说什么,你知道的,姜海昌的叔叔在教育局权力挺大的,所以…”
“老师,你别说了,她没事就好。”我打断老师说的话,不想听下去,我不想再让他剖析我的处境是多么不堪、无奈与无助。
此时的我妥协了,妥协的不是校长,不是姜海昌的爸爸,也不是老师说的话,而是生活,是社会,是现实。同时也要为我的冲动付出代价。
“不过她妈妈好像要安排她出国读书了。”老师忽然来了一句。
我有些惊愕,怎么从来没听如月说过呢。我转头看向如月,如月的眼神里有泪光,有悲伤,还有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我知道了老师,我和大伯回家,暂时不去学校了,麻烦老师了。”我朝老师微微弯了弯腰,随后几步走到大伯身边,拉着他出了派出所。
回去的路上,我和大伯都没有说话,我知道他生气,没有再去触霉头。
“这事打算告诉你爸妈还有你哥吗?”还是大伯先开了口。
“大伯,能先不告诉我哥嘛,我哥那边忙着跟着导师做项目,我不想他心烦,再说你要是告诉他,他会飞回来打死我的…”我小声央求着。
“你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你哥最近确实挺忙的,昨天打电话说在那边买了个房子,像是要定居在那了。”大伯说起儿子来满脸骄傲,毕竟不是谁都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来,我爸就不行。
“哦。”我有些失落,这就意味着刘宇文不可能常回来了,看吧,谁都不能一直陪着谁,每个人都是你漫长旅途中的过客,我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车外风景一闪而过,时间过得真快,去学校报道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一样。
第23章 不送了
这一天的事情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我其实还没有完全消化掉,和大伯回到家里还恍恍惚惚的,没吃晚饭回到房间就睡觉了。
第二天还是按平常的生物钟醒来,刚要起来洗漱才发现我不用去上学,并且以后可能也没有学上,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也有些焦虑。
拿起手机,发现很多消息,打开一看都是如月的。
“强子,你回家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
“强子,我最近可能准备要出国了,我家人决定把我送出国念书。”
“强子,你咋不回消息?”
………
我拿着手机呆呆的看着如月发来的文字,昨天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再也止不住了。
我视线变得模糊,手机里的文字也渐渐看不清了。
我总是这样,没有自控能力,老是闯祸,给别人带来麻烦,还总是留不住我想留住的人,到头来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回消息的手有些抖,可还是再三斟酌的回道:“在国外照顾好自己,如月,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
“什么叫有机会?不送送我吗?”那边消息回复得很快。
“不送了!”我回复道。
我握着手机等着她再回复,既紧张又害怕,紧张缠着我见面,又害怕她就这样平静的尊重我的想法,同意不见面,不送别。
我就这样握着手机等啊等,一个小时过去了,也再没有新消息。
就这样子结束了对话,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国,也不知道以后她还能不能联系我。
我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像针扎的一样,我想哪天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毕竟无论生活多么糟糕,我都想健康的活着。
就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我心跳加速,慌忙的拿起手机看消息,可不是如月的,是我同桌小雨,她听说了我的状况,问我怎么样了。
我现在懒得搭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于是没有回复,我翻过通信录,找到赖皮鼠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强子?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那边接的很快。
“找你喝酒!”我直接说目的。
“找我喝酒?我没听错吧!”
我都能想到赖皮鼠张大嘴巴吃惊的样子,他是最了解我的,只要被刘宇文管着,绝对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没听错!你到底出不出来!”
“好咧!出!”赖皮鼠对喝酒、开黑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随叫随到。
我简单洗个漱,套了件衣服出了门,头发也没洗,顺手拿了个棒球帽套在头上。
这一出去就是一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伯父边给我泡蜂蜜水醒酒边唠叨我。
“你再这样也把你送到国外去,回你爸妈身边吧!”伯母看不下去就说道。
我全当听不到,喝了蜂蜜水直接回房间里睡觉。
就这样,这几天每天和赖皮鼠混,晚上回来躺床上就能睡着,倒也过的自在,无悲无喜,好像忘掉了我目前上不了学的事情,也忘掉了如月这个人。
第24章 一巴掌
醉生梦死的日子没捱几天,晚上,大伯的敲门声便叩响了房门。
“进来!”
我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心头忽然冒起个念头——倒不如像刘宇文那样,从不敲门径直推门进来,倒省了我这般费力喊了。
大伯推开门,却没往里迈一步,只探进半个身子,语气平静道:“你哥明天回来,早上的飞机,跟我一块儿去接。”
“啥?”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散得精光。
“他不是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吗?怎么忽然就回来了?”我盯着大伯,语气里满是错愕。
大伯沉了脸:“我把你的事告诉他了。”
“大伯!你不讲信用!”火气“腾”地窜上头顶,明明当初说好先瞒着的,他怎么能转头就告了状!
“不讲信用?”大伯的声音陡然拔高了许多,眼底藏着压抑的急切,“你天天这般浑浑噩噩混日子,真要混出个好歹,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怎么跟你哥交代!”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我没半点立场去指责任何人,大伯是真心为我好,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了大伯,明天一早,我跟你去接哥。”
我应声时语气平静,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般紧张——我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刘宇文那性子,非得扒我一层皮不可。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第二天一早,我没了往日的慵懒颓丧,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收拾妥当,乖乖坐上大伯的车,往机场赶去。
伯母一早听说儿子要回来,嘴角止不住上扬,眉眼间全藏着幸福的底色,全然看不见我忐忑的心,我们出发时,正撞见她拎着布袋子往外走,笑着念叨着要去多买些排骨,得给她儿子好好补补身子。
这排骨我是不想吃了,都给刘宇文吧,吃饱了他好有力气揍我。
我和大伯在机场外等着,不多时,一波旅客涌了出来,我一眼就从人群里认出了刘宇文。
他拎着一只黑色皮箱,一身深色运动装衬得身形挺拔利落,少年气扑面而来,活脱脱一副清爽的高中生模样,清爽干净,只是还是和往常一样冷着脸。
“哥!快给我,累坏了吧!”
我连忙狗腿地跑过去,伸手就想去接他手里的皮箱,姿态放得极低,只求能讨他几分欢心。
可他没立刻松手,只绷着一张脸,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目光沉沉地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像带着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小声嗫嚅:“哥,我帮你拿吧。”
他这才松了手。
“爸。”他径直越过我,对着大伯打招呼。
“儿子,可算回来了,累坏了吧!”大伯脸上的皱纹瞬间挤成了一朵花,笑意真切得藏不住——比起我这个不省心的侄子,他简直有个绝世好儿子。
三人走到车旁,我麻溜地把皮箱放进后备箱,又快步绕到另一侧去给刘宇文开车门。他依旧冷着脸,半点不愿搭理我,沉默地顺着我开的车门,坐进了后座。
我关上车门,刚要往副驾驶走,身后就传来他的声音。
“坐后面!”
这是他回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直直扎进心里。
刚松下的那口气瞬间提回了嗓子眼,我打心底里不想跟他挨着坐,可此刻,半分违抗的胆子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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