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放心，我有分寸。”
第36章 你怕我吗
放学回家的路上，刘宇文一路冷着脸。车厢里静得压抑，气氛冻得几乎要结冰。
他一言不发，眼底却压着翻涌的怒火。刘宇强不敢触这时候的哥哥，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快到家门口时，他双腿发软，几乎挪不动步子。从前因为打架被退学，如今又闯下同样的祸，他连求饶的脸都没有，可一想到那钻心的疼——疼得坐不住、躺不下，连夜里都没法安睡，心底就止不住发慌。
“磨蹭什么？进不进！”刘宇文见他在门口僵着不动，火气又往上窜了几分。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打架……你别打我好不好？我也是肉做的，真的会很疼……哥，你心疼心疼我吧。”
刘宇强说着，眼泪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一半是委屈，一半是吓破了胆，只差在门口直接跪下。
刘宇文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也不是没有一丝不忍。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弟弟在外头跟人动手，就算见了血都没怕成这样，偏偏一根鸡毛掸子，就能让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不进来是吧，那就站在外面。”话音落下，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厚重的声响吓得刘宇强浑身一颤。
他愣在原地。竟是要在楼道里罚站？他家是一梯一户，虽然碰到人的概率不大，他也觉得丟人，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就这样走掉。
他慌忙上前，用力拍门：“哥，你开门，我再也不敢了！”急得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刘宇文终究没狠下心为难他，还是把门打开了。
“先把桌上的饭吃了，回房换身居家服，拿着掸子来书房找我。”
说完，他便径直转身进了书房。
刘宇强捧着那根熟悉的掸子站在书房门口，心头一阵发紧。一样的掸子，一样的窒息紧张，一样的怕。只是上一次，还在老家，那里还有伯父心疼。
不敢多耽搁，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刘宇强攥着掸子走到哥哥面前，深深弯下九十度的腰，将掸子高高举过头顶。
“小强知错了，请哥责罚。”这句话他早已不知说过多少遍，从最初难以启齿，到后来面红耳赤，如今只剩麻木。再怕，规矩他也不敢忘。
“打多少？”刘宇文接过掸子，坐在椅上，抬眼望着他，语气没有半分余地。
刘宇强心里发苦，一下都不想挨。
“三、三十？”他声音细弱
“三十？”刘宇文气得猛地站起身，用掸子柄轻轻戳着他的肩膀，逼得他连连后退。
“刘宇强，你脸皮是铁打的吗？这是第几次了？还好意思说三十？”
“一百。”刘宇文直接定了数。
刘宇强脸色瞬间惨白。哥哥手底有多狠，他最清楚。三十下都足以让他疼得彻夜难眠，一百下……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到最后。
可此刻的刘宇文，是他最不敢反抗的存在。求饶也多半无用，说不定还会被加罚。
“去那边跪着。”刘宇文指了指书房正中的空地。
他不敢磨蹭，乖乖跪好。
刘宇文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一米八的个子，此刻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攥着裤缝，连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你怕我吗？”刘宇文忽然问。
刘宇强一怔，低声应道：“怕。”
他是真的怕。一个总是让他疼的人，怎么会不怕。
“怕我，还一次次犯同样的错？上次打得你不够疼？”
刘宇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垂着头沉默。
刘宇文也没追究他不回话的失礼，淡淡开口：“我给你个机会，为自己辩解。”
刘宇强又惊又疑，却不想放过这一丝生机，连忙开口：“哥，我知道错了。可是……那种情况，如果我不动手，别人只会觉得我好欺负，以后还会来找麻烦。而且，我是为了朋友义气……”
他偷偷抬眼，观察着哥哥的脸色。
“我也知道，学校一般不会把这种事闹大，只会压下来……”
“所以你就一个人撂倒三个？”刘宇文的火气半点没消，“你这争强好胜的性子，就不能用在学习上？”
他气的从来不是弟弟打架，而是他做事不知轻重，性子太冲、太野。
“把衣服撩起来，自己心里数着，不用报数，够了自己叫停。”
刘宇强含泪望着那根近在眼前的掸子。
原来，辩解了也没用。
该挨的，一下都不会少。
第37章 记住疼
虽然知道今天这顿打并不好挨，可还是忍不住抬头央求道。
“哥，求求你少打一些吧，小强受不住的。”
他哥只是冷眼看着他，并未出声。
“哥，我昨天和奶奶通电话，奶奶说想我了，还说我从小爸妈不在身边……”刘宇强鼻子发酸，边说边抽泣的哭着。
“你闭嘴！”刘宇文一巴掌打在他弟弟的脸上，打断刘宇强的委屈。
“别在这给我打苦情牌，奶奶要是知道你做的混账事，都得气得晚上睡不着觉！”刘宇文用掸子指着他弟弟骂道。
“还好你爸妈不在身边，不然得把你惯成什么样子！”
刘宇文只觉得越说越生气，他弟弟小心思越来越多，犯错不想着承担，满心思的想着逃罚。
刘宇强脸上火辣辣的，看他哥越来越生气，老实了下来，不敢再说话，只低眉顺眼的跪着听训，带有小声的抽泣着。
“脱了！”刘宇文呵斥。
刘宇强不敢再磨蹭。
家居服滑落，皮肤接触到空气，有些战栗，又因为怕羞，染了几分粉红色。
他哥用掸子点了点他的后腰。
“腰下去。”
刘宇强把腰弯了弯，更方便挨打了。
只是这样的姿势，挨打时还要费力保持平衡，他不敢坏了姿势，破了挨打的规矩，他哥是会加罚的。
“衣服！”刘宇文命令着。
刘宇强把家居服推了上去。
掸子破风而下，留下了痕迹。
“啊！”第一下就用足了劲儿，刘宇强青筋暴起，没有防备的叫了出来。
“闭嘴！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刘宇文无情呵斥。
他咬紧牙关，手紧紧抓着衣角，将欲呼出来的痛苦尽数咽了回去，心里默默数着数量。
刘宇文一直冷着脸抽着，一言不发。
没一阵，身后都被红色占据，痕迹重叠的地方肉眼可见的隆起。
刘宇强疼得直抖，额头上的汗液顺着脸颊滴到了地板上，咬着牙发出呜咽声。
掸子停了一会儿，刘宇强大口大口喘着气调整呼吸，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扬起挥下，又开始抽，他哥并没有放过他，皮肤渐渐由深红转为青紫。
“多少下了？”
刘宇强视线模糊，疼得有些缺氧，头也感觉晕乎乎的，可他并没有忘记数着数。
“九十六下了。”他气息微弱的答话。
刘宇文没再继续挥掸子，走到书桌前倒了一杯茶，蹲下身，抬起刘宇强的下巴，喂着他喝了。
刘宇强这才觉得视线清晰了起来，身后的疼也随之而来，犹如潮水一般不断涌起，使他颤抖战栗，姿势也变得扭曲，可手却紧紧撩着衣服下摆。
掸子又破风而起，刘宇文握着掸子的指尖泛白，压着心底的疼惜，又开始一下下扬起落下。
身后已布满伤痕，红紫淤青样样都有，叫人触目惊心。
刘宇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逐渐开始躲避，甚至用双手去挡。
刘宇文见状，反剪刘宇强的双手，把他按压在地。
再一次无情落下，宛如刀割。
刘宇强从哭闹，到躲避挣扎，最后只剩跪趴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挥下最后一掸子，刘宇文心里也如释重负。
他放开刘宇强，低头看着这个因为疼痛蜷缩在地的人，拧着眉，他知道这已经是弟弟极限了。
他除了心疼就是气愤，明明这么怕疼，却又一次次挑战底线。
“起来跪好。”
此时的刘宇强已经脱了力，家居服已经被汗液打湿，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只跪趴在地上小声抽泣。
刘宇文蹲下身去，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头发全是湿的，他俯身将弟弟捞起来，让他跪好。
刘宇强跪在地上靠着他哥，浑身发抖，嘴里喃喃道:“我不敢了。”
到底心疼弟弟，没在让他跪省，背回卧室放在了床上。
以往挨打，他不许弟弟上药，让其疼上几天长长记性。
可这一次他先是把刘宇强身上的衣物都t了，用热毛巾里里外外擦了个遍，又跑下楼买了药回来。
上药时，刘宇强的眼泪仿佛决了堤，哭了个昏天暗地，一边哭一边往床里面躲，气得他哥又拍了一巴掌才老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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