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握住踩在自己肩上的那只脚，偏过头，滚烫的吻若有似无地擦过脚背，含混地问：“可以吗？”
季冉心脏狂跳。
每次陆止问出这个问题时，后面都跟着他没办法拒绝的事。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可他说不出来。
以前他还可以告诉自己——那是为了计划，是为了让陆止上钩。
那现在呢？他还能拿什么借口来骗自己？
季冉没有回答。
陆止站起来，俯身压近，手指勾住季冉裤腰边缘，拉链齿被逐节分开的声音在玻璃房里清晰刺耳。
季冉的呼吸乱了半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的边缘。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来。
就在这时，玻璃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我刚才问了侍应生，他们说这里根本没有养狗啊——"
第145章 被发现
季冉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前一扑，钻进陆止怀里。
陆止收紧手臂，把人护住的同时，偏过头冷冷地扫向门口。
周祈安站在那儿，门还半开着，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傻了眼：“你、你们……”
他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打了好几个转才落下来，“他不是你那个假哥哥吗？”
季冉探出头问：“……是又怎么样。”
周祈安的表情更古怪了，“他……他…”了半天。
陆止对着周祈安投去一记眼刀：“你是结巴还是不会说别的了？”
“……我在消化行不行？”周祈安满脸写着不服，“所以你们什么时候……我就说你对季冉怎么这么狠，原来是想捡回家自己养？”
“没别的事的话，门在那边。”
陆止面上维持着惯有的冷淡与克制，心底却在考虑该用哪种最体面的方式，让这个多余的旁观者立刻消失。
谁知这位不仅没接收到逐客信号，反而跟突然开窍了似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原来你找我借书是为了这个。我还以为你要搞人际关系，结果是搞对象。”
季冉茫然：“什么书？”
周祈安刚要回答，陆止先开了口：“你掀我摊子那天看到的那本。”
季冉反应过来那本书是什么之后，扭头看向周祈安，语气不善：“那本黄书是你给他的？”
周祈安匪夷所思：“什么黄书！那叫‘关系心理学’，正经读物，明明是教人怎么去爱的好不好！我书单里从来没有低俗的东西。”
季冉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那本书明明叫《泡妞三十六计》。”
周祈安大受震撼：“泡、泡妞三十六计？！我怎么可能看那种东西！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季冉的目光在周祈安身上上下一扫，自动关联起了船上的画面。他点了点头，表情十分微妙，心里已经给周祈安判了死刑：就是这人，把陆止给带坏了。
周祈安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止，等他替自己澄清，但陆止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于是，周祈安破罐子破摔，干脆认下了这笔账，把炮火转向陆止：“行，就算书是我的。但你看了半天，就学会个‘关人’这一招？精髓是一点没学到啊。”
陆止对这番长篇大论只回了一句极简的结论：“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是我的。”
周祈安当然不信这个，他笑着问季冉：“你想不想出去？我可以帮你哦。”
陆止扣住季冉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冷着脸说：“他不想。”
周祈安看他这副护食的样子，嘴角翘得更高了：“你让季冉说。”
季冉心里权衡了一下。
如果说想出去，陆止今晚能把房间门焊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果断选择了标准答案：“我生活得很好。不想出去。”
陆止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周祈安有些吃惊，但又很快把自己说服了：“说的也是。季泽砚把你所有的东西都给了陆止，你现在出去也一无所有了。”
季冉的心猛地揪紧了：“澜庭……也是吗？”
周祈安瞥了一眼陆止，看热闹不嫌事大：“陆大少爷没把这件事告诉你哥哥吗？”
季冉立刻转向陆止：“……你去澜庭了？”
陆止摇头：“没有。澜庭还没过户。”
“也就是这周的事了。”周祈安在旁边补了一句，“好可惜，我还挺想跟你继续当邻居的。”
陆止耐心耗尽了：“你该走了。”
周祈安“嘁”了一声，但转念一想陆止那占有欲发作起来六亲不认的样子，又觉得没必要跟一个疯子硬碰硬。
他识趣地冲季冉挥挥手，丢下一句下次再来，主动退出了战场。
周祈安离开后，季冉抓着陆止的手，忐忑不安地问：“……你能不能让我去一趟澜庭，收拾点东西，我很快回来。”
陆止答非所问：“澜庭一直都是你的。”
季冉当然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澜庭是他的，随时可以回去——但前提是陆止让他出去。
而现在，陆止显然没有这个打算。可他房间里藏的那个秘密，绝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他还没想好借口，陆止却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是在意那间上锁的房间吗？”
季冉心里一惊：“……没有。”
陆止放在季冉腰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我一直很想知道，那间房间里有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季冉嗓子发紧，但他知道不能犹豫太久：“琴。我的大提琴。”
陆止手上的力道松了，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周六澜庭过户之后，我会让人把琴送到极乐巢来。不用你跑一趟。”
季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货。
这下陆止肯定会去那间房。
现在离周六还有五天。他必须要在陆止进去之前处理掉那些东西。
……
方昊勋接到俞文楚电话的时候，正蹲在错巷区的巷口抽烟。
半个月了。
他跑遍了所有季冉可能去的地方，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没见过、没来过、不知道。
鼎峰别院的管家甚至没让他进门。隔着铁门，对方的声音客气而冰冷：“季先生已经和季家没关系了。”
方昊勋查了监控，季冉上的那辆出租车进了错巷区之后拐进一条没有监控的岔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甚至动过报警的念头，但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季泽砚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一旦报警，媒体闻风而动，对云盛的名声不好。
方家又是云盛的合作伙伴，总不可能公然和云盛对着干。
唯一的办法是等过几天，云盛开新闻发布会，和季冉解除收养关系，方昊勋再去找人。
但他等不起。几天时间，对一个下落不明的人来说，足够发生任何事。
方昊勋把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全部同步给了大洋彼岸的俞文楚。
通话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俞文楚就订了回来的飞机票。
第二天一早，他飞越了小半个地球，落地的时候连时差都没打算倒，只拎着随身背包，大步流星地朝到达口外走去。
方昊勋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俞文楚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把安全带扯过肩膀利落扣上，头也不抬地扔了句：“走吧。”
方昊勋刚发动引擎，闻言一愣。
他本以为会先去酒店或找个地方商量，没想到俞文楚已经有了明确的目的地：“去哪？”
俞文楚目视前方，冷静道：“极乐巢。”
方昊勋听到这个地点，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极乐巢主人在海城的分量。
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想请动这尊大佛绝非易事。
“霍爷……他能帮我们吗？”
俞文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长途飞行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逻辑依然清晰：“不知道。但现在能压得住季泽砚的，整个海城也就霍爷了。”
方昊勋踩下油门，车拐上了通往港岛西南方向的高架路。
第146章 一无所获
极乐巢雪茄吧。
这里灯光昏暗，深色的皮质沙发围成一圈，中央是一张铜质的矮几。
空气里混着雪茄的烟草气和某种陈年木料的香。
霍爷坐在主位上，怀里抱着个白净的少年，旁边的小桌上搁着一杯深色的酒。
方昊勋和俞文楚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沙发很软，坐下去的时候会陷进靠背里，让人不自觉地矮了半截。
霍爷把玩着怀里少年细白的手指，随意道：“所以你们想让我帮你们找个人？”
方昊勋和俞文楚对视了一眼。
俞文楚接话：“我们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霍爷往后靠了靠，怀里的人替他点上了雪茄。
烟雾升起来的时候，他才透过那层薄薄的烟看向对面：“嗯？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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