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招惹,被真少爷反拿捏_在下不乖【完结+番外】(24)

  陆止的手指陷进他腰侧的软肉里。

  季冉这身皮肉天生就不是吃苦的料,白皙、软韧、被养得太好,一点力道就能留下痕迹。

  他趴在地上,肩胛骨在薄背下面撑开两道漂亮的弧线,脊柱沟从后颈一路往下延伸,隐没在被扯歪的裤腰边缘。

  陆止的指腹粗糙,每一下摩擦都在那片过于细嫩的皮肤上擦出淡粉色的拖痕。

  “你他妈就是条疯狗!俞文楚刚才就该把你那副破眼镜掰断,就该把你按在地上灌死,我喊什么停我真是瞎了眼!”

  季冉骂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骂一边挣,挣不动就更气,气了就骂得更难听。

  骂他穷疯了骂他蔫坏了骂他连喜欢的人都不敢当面表白只敢趁醉耍横,骂他这辈子活该被人踩在脚底下,俞文楚刚才整他整得一点都没错,整死了也是他自找的。

  骂到后面嗓子全哑了,声音碎成气音,混着愤怒和恐惧的颤抖。

  “……你嘴里,能不能只有我?”陆止把脸埋进他的后颈,含混地低语。

  第32章 嘴贱的代价

  季冉知道躲不掉,手发抖的摸了两下才从裤兜里掏出那盒日文包装的T,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甩到陆止面前。

  “用这个!”

  陆止的动作停了一瞬,用牙齿撕开包装。

  进入的那一刻,季冉咬着嘴唇把惨叫吞了回去。

  疼。生理性的眼泪直接冲上来,把廊桥两侧的热带植物模糊成一片晃动的绿色。

  他能感觉到陆止的呼吸就在他后颈上,粗重、滚烫、毫无章法。

  疼到极致的时候他脑子里反而空了,只剩下一个荒谬的念头循环往复——

  这家伙清醒的时候连跟他对视都不敢,喝醉了倒是敢做这种事。

  还把老子当替身!

  季冉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在变调,能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自己咬着牙也压不住的表情。

  他不再出声了。害怕自己会发出别的声音,那些比咒骂更难解释的声音。

  最后他侧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 ,浑身脱力,汗湿的衬衫粘在后背。

  陆止倒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后颈,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季冉扶着墙从极乐巢走出来。

  每迈一步,就扯着疼。他走路的姿势别扭得像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螃蟹,还要强装镇定地从门僮面前经过。

  好不容易摸到车门,他扶着座椅缓了好久才敢往下坐,结果屁股刚沾到椅面就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了三口凉气才压住把陆止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一遍的冲动。

  他今晚来极乐巢的目的很明确:给沈林川创造机会,让沈林川去趁虚而入、去把陆止掰弯。

  结果沈林川不见了,他自己倒被按在玻璃走廊上,裤子都让人扒了。

  季冉头靠在头枕上,闭着眼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越捋越觉得荒唐。

  他掏出手机给沈林川打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打,关机了。

  靠!玩他呢?

  季冉点开聊天软件,发现沈林川半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那会儿他正被陆止压在地上,所以没注意。

  【季哥,我在走廊看见那个渣男了!我怕被他发现,先跑了。对不起对不起!】

  季冉烦躁的扔了手机,结果手机又响了。

  他头痛的接了起来。

  “你跑哪去了?”俞文楚的声音带着酒意,背景音嘈杂,有人在笑,有酒杯碰撞的脆响,“你带来的那个小兄弟还没找到?”

  “喝多了,先回了。”季冉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你们玩。”

  “行吧。”俞文楚也没追问,语气一转,“对了,你觉得今天晚上那几个姑娘,谁演得好?”

  季冉沉默了一会儿。

  “苏筱。”

  俞文楚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跟她互相看不顺眼吗?居然向我推荐她?”

  “我是客观评价。”季冉语气淡淡,“她戏好。你选女主又不是选朋友。”

  后面几天,他那副二十年来连感冒都懒得光顾的身体,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垮了下来。

  先是低烧不退,早上三十七度五,晚上飙到三十八度,反反复复像是跟他有仇。

  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旧账,全是高二那年的事。

  他是大提琴艺术生,按成绩编进重点班,和普通生一起上文化课。

  天赋从小被各路名师认证,初中开始到处参赛,高中拿了几个有分量的奖。文化课基本不去。

  真正让他回去上课的,是一次比赛失利。初赛第一,复赛却撞上高烧,拉出来的东西自己都听不下去。奖没了,季泽砚的电话倒是来得快,没有关心,全是指责。

  季冉摔了电话,第二天就背着书包回了教室。

  艺术生不上文化课是常态,同学们对他的印象更是模糊。唯有俞文楚,从初中到高中,一直是他身边最铁的哥们。

  一个练大提琴,一个想当导演。两个艺术生在一个没人理解他们的环境里,成了彼此的知己。

  老师在台上讲课,他们在台下说个不停,笑得肆无忌惮,全班回头看,他们也懒得收敛。

  而纪律委员是个极其古板的人,话不多,成绩好得离谱,天天戴着一副土得掉渣的黑框眼镜。但他记起名字来毫不含糊。

  季冉和俞文楚的名字被记了满满一排,粉笔字写在黑板右下角的违纪栏里,擦了又写写了又擦。

  俞文楚无所谓。他爸妈把他宠得无法无天,成绩好也罢差也罢,反正毕业了就送出国。

  季冉不一样。他被季泽砚叫去书房骂了一整天。

  他当时还算规矩。被记了名不爽归不爽,但错在自己,没什么好说的。

  他特意挑了个课间,走到第一排靠窗那个位置,敲了敲桌面。

  “之前上课老是讲话,你记我是应该的。是我做得不对。”

  男生没抬头。

  季冉有点不耐烦了,但压着没发作。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正式跟你道个歉。”

  男生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记名是因为你上课讲话影响了别人,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矛盾。所以你不用请我吃饭,跟我也没什么好道歉的。”

  俞文楚靠在过道对面的桌沿上,阴阳怪气道:“哇!好大的官威啊。”

  “行了。”季冉瞥了俞文楚一眼,“人家说得也没错,你少在这儿添油加醋。”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对那人说:“反正话带到了。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随时奉陪。”

  后来他就不怎么去班上了。为了在勋菲尔德国际弦乐比赛上一雪前耻,他把所有时间都泡在琴房里,从早拉到晚,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

  连续两周没去班里,他以为班上已经忘了还有他这么个人了。

  直到某天,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季冉握着琴弓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一叠东西,是那个给他记过无数次名的纪律委员。

  琴声戛然而止,松香的气味悬浮在安静的琴房里,只有窗外梧桐叶在响。

  季冉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坏了,这人来记他旷课了。他已经够烦了,琴拉不好,比赛压力大,他爸已经懒得骂他了。

  他站在门口防备的看着对方,一副“要骂就骂”的模样。那人越过他,把一叠笔记本放在了他面前。码得整整齐齐,书脊朝外。

  “这些是这段时间的课堂笔记。”

  季冉有些意外,眼前这个严肃古板的纪委,记起名字来铁面无私,拒绝他请客吃饭的时候连头都不抬,居然意外的热心肠。

  他翻开扉页,陆止两个字赫然入目。字迹潇洒,明明是个规矩到骨子里的人,写自己名字的时候倒是格外有筋骨。

  不过其实他不需要这些。

  他家里有钱,请得起全世界最顶尖的私教一对一辅导,课堂笔记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第33章 古板的同学

  “谢了。”季冉把笔记合起,“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不然还是请你吃顿饭吧?”

  陆止摇了摇头,拒绝的话还没出口,目光已经移到了旁边那把大提琴上。

  他的眼神和看卷子时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很安静的注视。

  季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琴,忽然有点明白了。

  “你喜欢这个?”

  陆止收回目光,像是被人抓包了,不好意思的说:“以前听过。”

  季冉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让他跟人聊文化课,他支支吾吾放不出半个屁。

  但一问大提琴,他能从巴洛克讲到浪漫主义,从弓法讲到揉弦。

  “你想听什么?巴赫无伴奏?那个是我最近在磕的比赛曲目,第一组曲的前奏曲,G大调的,旋律不太复杂但处理起来特别吃功夫。或者你想听点不那么古典的?我会拉一些流行改编,但那种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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