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季冉嘴角挂着笑，声音却凉得透骨，“你是说和你之前一样吗？”
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去。
季泽砚眯起眼，目光锐利：“你什么意思。”
季冉看着那双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眼睛，轻嗤：“没什么。”
第128章 争执不休
回到鼎峰别院时，叶南希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接过季泽砚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里，声音含笑：“瑾南和陆止在家待了一晚上，两个人窝在书房里，又是翻书又是写笔记的，瑾南还说陆止讲得比教授都清楚。”
“这两个孩子，倒是真处出点兄友弟恭的样子来了。”
季冉从他们身边漠然走过，脚步没停。
兄友弟恭，好一个兄友弟恭。
“季冉。”季泽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冉停下步子，皮笑肉不笑地问还有什么吩咐。
“既然是许小姐提出的邀请，你也得做个绅士。”季泽砚公事公办地说，“明天我让秘书带你去挑份礼物，别失礼。”
“知道了。”
季冉答应完，闷头迈步，脑子里还在盘算明天挑什么礼物，根本没察觉转角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陆止已经逼到跟前。
季冉立马收住脚步，压下眼底转瞬即逝的慌乱，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挑起一个带刺的笑：“站这儿多久了？偷听了多少？”
陆止微微倾身，在他领口处停了一瞬，而后抬头盯着他，眉头紧锁，给出了完全无关的回答。
“你身上好臭。”
“……”
季冉一怔，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放下手，心头火起。
在一起之前，农家乐那种劣质沐浴露洗澡，他都说香。现在几万块一套的定制西装，倒被嫌“臭”。
“是吗？那也比你身上的穷酸味好闻。”
陆止向前迈了半步，低声质问：“许小姐什么邀请？”
季冉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羞恼道：“你管得着吗？你能攀高枝，就不许我找个靠山？”
陆止的眼睫低压，遮住瞳仁里翻涌的暗光：“可是你明明不喜欢女……”
季冉吓了一跳，抢在他说完之前捂住他的嘴，顺势揪紧衣领将人狠狠推进了房间。
“之前那些全是演的！你不会以为我真喜欢跟男人搞吧？每次跟你上床我都恶心得要死。”
他说得决绝，手却背在身后，指尖摩挲着掌心，反复回味方才触碰陆止嘴唇的温润触感。
“是吗。”陆止神色平静，唯独下颌绷得死紧，“那你每次的反应……倒真是天赋异禀。”
“呵。”季冉短促地笑了一声，“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演的吗？怎么，现在倒装起一副受害者的可怜相了？”
他迎上那道暗沉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往里扎刀子。
“陆止，跟我谈感情？你配吗。”
陆止扯了下嘴角，自嘲道：“我知道你是演的。但我一直在想，你那些反应……会不会至少有一点点是真的。”
看见陆止受伤的神色，季冉心口钝痛，暗唾自己没出息，将那点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动摇用力碾平，脸上又堆起惯常的漫不经心。
“陆止，你离开这里吧。只要你走，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甚至可以承诺永远不和你见面，再也不打扰你。”
话音刚落，陆止倏然抬眸，眼神阴鸷：“绝不可能。”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季冉那点稀薄的心软被这四个字绞得粉碎。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毁了你。”
陆止垂眉看他，所有暴戾都如潮水般褪尽，只余一声低哑的苦笑。
“我不是早就……被你毁了吗？”
……
房间里。
季冉戴着耳机打游戏，敲门声响了第二遍他才听见，手上操作没断：“没锁。”
季瑾南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往门边一靠。
"做好了。"季瑾南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就等一阵东风。"
季冉刚好打完，摘下耳机，挑了下眉。
“你倒是动作快。”
季瑾南哼笑：“废话。陆止来了之后我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不把他弄走，下一个被赶出去的就是我。”
"就算这次毁不掉他，也够他脱层皮。"
季冉看着季瑾南脸上那股子阴恻恻的笃定，喉头滚了一下。
“……很好。就按照原定计划来。”
隔天季冉没课，一觉睡到近十点。
等他懒洋洋地下楼时，突然觉出了不对劲。
季泽砚破天荒地没出门。他坐在客厅沙发里批改文件，面前那杯咖啡早没了热气。
叶南希和家里的阿姨在客厅和二楼之间来回穿梭。
季冉听见楼上传来的翻箱倒柜声，抽屉合上的闷响，衣柜门被拉开又推上的动静，有人踩着楼梯上上下下地跑，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他在餐椅上坐了下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才偏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王叔。
"怎么了这是？"
王叔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先生那块平时去重要场合才戴的百达翡丽不见了。许家宴会之前还在，回来就找不着了。"
季冉"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没有再问。
粥喝到一半，季瑾南也下楼了。
他扫了一眼家里的阵仗，微微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坐到季冉对面，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涂黄油。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又各自移开。
晚饭时间，季泽砚依旧黑着一张脸，整个餐厅的气氛很不对劲。
阿姨已经把整栋别墅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季泽砚放下筷子，目光缓缓扫过餐桌上的几人。
"昨晚有人进过主卧吗？"
无人应答。
季泽砚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大家面面相觑，季冉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昨晚从宴会回来就待自己屋里了，没进过主卧。"
季瑾南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会儿，目光从陆止脸上掠过，然后开口："我昨天……看见陆止进了爸妈房间。"
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人都看向了陆止。
季泽砚眉头皱起："陆止，你去我房间干什么？"
“还用问吗？谁没事偷偷摸摸去别人房间啊。”季瑾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叶南希责备道：“瑾南，你别这么咄咄逼人的，有话好好说……”
第129章 反将一军
季瑾南根本不给叶南希圆场的机会，迫不及待道：“爸，这种事最好查清楚。不管是不是自家人，手脚不干净的人留在家里，总归是个隐患。”
一番话连消带打，把季泽砚架到了一个不得不处置陆止的高度。
叶南希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担忧，看了看季泽砚的脸色，试探着开口：“老公，要不……先让小止把口袋翻一翻？如果没有，也能还小止一个清白。”
这话看似在帮陆止解围，实际上等于默认了他是嫌疑人。
季泽砚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看向陆止：“陆止，我只问你这一次。你拿，还是没拿？”
陆止没辩解，也不绕弯子：“嗯，拿了。”
季冉和季瑾南的表情齐齐僵在脸上，谁也没料到陆止居然承认了。
“你拿的？”季泽砚脸色铁青，眉间压出一道深痕。
季冉对这个表情再熟悉不过，从小到大，每回季泽砚露出这个表情，接踵而至的就是雷霆之怒。
季瑾南脸上那点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几乎是季泽砚话音落下的同时就接上了。
“爸，他自己都认了！这种事可不能糊弄过去，今天拿的是表，明天呢？家里贵重东西多了去了，不严肃处理，以后谁还讲规矩？”
陆止连眼皮都没抬，口吻极淡：“我不知道家里的规矩，是我的错。但他说我偷，我不认。”
陆止承认得这么干脆，季冉虽隐约觉得蹊跷，却顾不上细想。
他决定咬住这个话头不放，趁季泽砚还没对那套说辞生出恻隐，抢先一步把“偷”的帽子焊死在陆止头上，让他辩无可辩。
“现在说不是偷，晚了。东西在你手里，事情是你做的，嘴皮子一碰就想撇清？你这种行为，不是偷是什么。”
“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季泽砚的目光冷冷扫过来，带着明晃晃的嫌恶。
季冉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偷东西的是陆止，承认的也是陆止，可季泽砚的怒火却是对他。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股委屈，陆止便冷着脸接过了话。
“我刚回来，不懂规矩。但既然不懂规矩的是我，那该骂的也该是我。跟其他人没关系。”
季冉错愕地抬眼，目光在陆止脸上定了一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