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栩：“我……”
【弱者，不配解释。】
小然的电话响了。
“外卖吗？”方知然跑下楼，提回来十多杯奶茶，“师兄师姐，我又来孝敬你……”
“又有联名了是吧。”甘婉禾沧桑地说，“小然啊，你喜欢的那几个番，什么时候跟跑车联名啊，给师姐送几辆跑车开开。”
季行川捧着一叠打印稿进来，将文件分发下去。
“这不是潘老师的论文吗？”姜枫问。
“对。”季行川点头，“这个月研三的论文要开始送出去盲审了，我们先给潘栩模拟下这个过程，把能发现的问题都提出来，方便进行修改。”
“那你得给我块布，把眼睛蒙上。”方知然说，“这种‘盲审’，我才能给他通过。”
“够了！”潘栩悲愤地站了起来，“我也是有尊严的。”
“看不出来。”姜枫说，“在你用‘宿舍停水’这种理由请假不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尊严已经见底了。”
姜枫：“怎么，你的文是用洗澡水写的吗？”
潘栩：“……”
“够了。”季行川轻拍会议桌，“赶紧看。”
他们郭门平日里虽然互相挤兑，但关键时刻还是非常团结的。
“我觉得你的文献综述可以再梳理一下，将国内外的研究按时间或者别的逻辑排列清晰。”甘婉禾说，“另外，我最近看了一篇论文，足够支撑你的某个研究观点，我等下把pdf文档传给你。”
“你把实验数据发我吧。”姜枫说，“我帮你把图标弄好看点，我画图挺厉害的。”
“你这个研究不足之处不能这样写。”方知然说，“你多写几个，叠甲，盲审老师就不会再给你指出来了。”
潘栩掏出笔记本：“好的好的。”
师门的温暖，他感受到了！
讨论完潘栩的毕业论文，季行川又开始提最近实验室里正在进行的基金项目。
“……我问了老郭那边的意见，他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季行川的声音顿住。
挺好，抓到打瞌睡的了。
方知然右手托着脸颊，半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偶尔还眨两下眼睛，装模作样地在笔记本上乱画两下。
不远处，楚曦和甘婉禾好像也在打瞌睡。
潘栩看着小师弟，嘴角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你完了，小师弟，敢在组会上打瞌睡，你会被卷心菜罚站的。
然而，季行川只是给钢笔盖上了笔帽，并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方知然。】
【汇报文献。】
方知然：“？？？”
他都要梦到在游戏里拿了20个人头了，忽然被极像凛钦的声线给叫醒了。
不是凛钦那种，但也非常相似了。
冬季老贼，你故意的！
别用我推的声音开组会！类似的也不行！
他藏在会议桌下的腿抬起来，狠狠地踢了季行川一脚。
“啊！”潘栩惨叫，“我的腿受伤了，今晚要请假了！”
方知然：“……”
甘婉禾也清醒了，跟楚曦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偷笑什么。
“昨天都干什么去了？一个个的，都困成这样。”季行川说，“那今天的组会就到这里吧，潘栩记得改论文，其他人休息。”
这就结束了？姜枫扫了眼时间，这才开了两个小时啊。
我脏了，姜枫想，我竟然觉得这组会意犹未尽。
不过——
没少在网上冲浪的姜枫看看季行川又看看方知然，逐渐眯起了眼睛。
*
周末，u市有漫展，周五晚上，方知然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同季行川一起回了u市。
临近晚上23点，康健药店还亮着灯，刘大爷戴着老花镜坐在摇摇椅上打手游。
“妹妹，奶一口。”外放的语音里，传来队友的声音。
刘大爷操纵着手里的英雄一路追上去，救下了队友。
这一手把刚踏进药店的季行川给看沉默了，刘大爷都比小雪花玩得好。
“刘爷爷。”方知然说，“你的生日礼物来了。”
小然把从谷店带回的礼物排开在玻璃柜台上。
“少年。”刘大爷说，“你终于找寻到失落的宝藏了！”
刘大爷：“这吧唧，好闪耀啊！”
“刘爷爷。”季行川说，“生日快乐，感谢你这些年来照顾小然。”
“守护年幼的王是在下应尽的职责。”刘大爷说，“以后，就由你陪小然去冒险了！”
季行川把一摞漫画放在了玻璃柜台上：“送您的，您慢慢看。”
“刘爷爷已经散发着浓浓的中二味道了。”方知然说，“你送他那么多漫画，他会更加入味的。”
“那能怪谁呢？”季行川说。
“不知道。”小然微抬下巴，“反正不是我。”
老房子的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趁着方知然在洗澡，季行川悄悄拆开了刘大爷刚刚塞给他的纸袋子。
这是……高中课本？
他翻开了扉页，上面用漂亮的字迹写着“方知然”三个字。
在名字的附近，方知然画了个Q版的小人，小人圆滚滚胖乎乎，戴着耳机在听歌，耳机线很长，一直连到了云端上。
Q版的白云上坐着另一个小人，正对着耳麦说话，旁边还标注了两个字“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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