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姨拿着本相册回来了。
“他小的时候，妈妈带他去拍不少，后来……后来有一段时间的空缺，到长大了照片又变多了。”小姨说。
季行川翻开了相册——
六七岁的男生披着条床单坐在餐桌上，头上顶着个小纸盒，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
季行川又翻开了一页。
十岁左右的方知然把蚊帐围在了腰上，手里抓着两只扫把。
嗯……出现了，雪花老师的早期低成本cos。
季行川又翻页，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压住了他的手腕。
“师兄。”方知然说，“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留着点命回s市。”
【舍得威胁我了？】
季行川切换声线。
方知然：“……”
一不小心，他的反应速度又慢了。
在小姨的默许下，季行川卷走了十几张雪花黑历史，揣进了口袋里。
“先吃饭吧。”小姨说，“你俩等下再闹。”
“没闹……”方知然说。
怎么说得他好像跟个小孩子似的。
他明明已经是可靠的大人了。
吃完饭，u市的夜色尚未降临，方知然和季行川出门，去附近的商场看电影。
这电影最近人气不低，他们的票买得晚，位置偏后。
不过方知然不介意，他主要是来打卡个冬季作品的，有的听就可以，他不挑。
他抱着一大桶爆米花，自己吃几颗，再抬手往男朋友嘴里塞一把。
电影准时开场了，没多久，他从电影院的音响设备中听到了冬季的声音。
这声线，这音色，在电影院里听到简直就是享受。方知然忘了嚼爆米花，他怔怔地抱着爆米花桶，专注听男朋友的声音。
季行川扫了他一眼，接过了爆米花桶。
没多久，方知然闻到了爆米花的甜香，嘴巴被爆米花碰了碰，季行川把爆米花递到了他嘴边。
他张开嘴巴，接走了小零食。
对方好像挺喜欢这个喂食过程，投喂了他好几次，直到他张口时不小心咬到了对方的指尖。
他怔了下，微张开了嘴巴，脸颊有些发热。
电影屏幕上，一群角色正打得激烈，冬季老师正在靠吼输出，而他身边，他男朋友侧点身子，靠近过来：“然然，哪个更香？”
“……爆米花更香。”他说，“你滚。”
“你不要打扰我看电影。”方知然指指点点。
两个一样的声音，一个在耳边吼，一个在耳边窃窃私语。
太出戏了，这电影还要不要看了！
电影继续播放，人生向来顺风顺水的主角忽然遭遇众叛亲离，角色拄着长剑单膝跪地，声音哽咽着说要复仇。
冬季老师这配音能力，听着像是又进步了，简短的几句话，情感的传达直击人心。
方知然看这段看得都有点难过了。
“然然，别难过，那个朋友是假死，那也是个boss。”他旁边，季行川压低声音说。
方知然：“？”
“冬季老师。”小雪花说，“我要撕烂你的嘴。”
cv本人给剧透，这也太过分了。
不过，被这么一闹，那种短暂的难过烟消云散了。
他师兄还真是，相当照顾他的情绪。
“不算剧透，不会影响你观影。”季行川说，“前面的细节铺垫了那么多，宇宙霸主然，你肯定猜出来了。”
方知然：“。”
确实。
他被夸得轻飘飘的，嘴角忍不住地向上翘。
于是，他师兄趁机抓走了他的手，掰着他的手指玩。手心有些痒，他往回挣了下，失败了，他就没管，放任着由对方随便玩了。
“那么喜欢我这个声线？”季行川问，“听那么专注？”
方知然：“？”
哥？咱不至于啊，连自己的声音都要醋吗？
这动画电影的剧情紧凑，人设好，方知然从头看到尾，感觉经历了一场不错的故事体验。
片尾曲响起，电影院的灯光亮起，观众纷纷站起来，准备离场。
方知然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跟他隔了三个空座的地方，两个小姑娘正站起来准备离开。
“好看，好久没看过这么精彩的了。”其中一人说。
“确实。”另一人回答完，热心地转过头，看向方知然他们这边，“小哥哥，这部是没有彩蛋的，不用等啦。”
“我知道。”方知然说，“谢谢提醒。”
对别人来说或许没有彩蛋了，但对他来说，是有一个的。
片尾曲播放了几十秒后，银幕上开始滚动显示cv名单，他在主角名字的后边，找到了“冬季”这两个字。
方知然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跟男朋友一起出了电影院。
电影院外摆了几个角色立牌，他找到了季行川配音的那个，站过去合影。
太帅了这角色，好想出cos啊，但是他好像只能出少年版的。
季行川正调整手机镜头，忽然看见站在等高立牌旁边的方知然正在踮脚，努力和立牌等高。
季行川：“……”
一声很轻的笑被录入了这段视频中。
“下次有动画电影还一起来看吧。”拍完照的方知然说，“下次我出个相关的cos去，你不许再剧透了。”
季行川：“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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