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发了好几篇论文，拿了国奖，还拿了物理锦标赛的预选赛第一。”季行川说，“这么优秀，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我有什么……”老郭被问住了，愣了两秒之后暴跳如雷，“那是你的功劳吗？小然本来就能拿这么多成绩！我让你照顾他，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指导他学习，生活上给点帮助，你……”
你怎么还把师弟叼回窝了呢？
“郭老师，师兄挺负责的。”方知然说，“他没少给我留任务，我每周给他交四篇文献阅读笔记，每天在实验室帮忙四小时以上，每月给他汇报小论文进度，我还给他当了代课助手，还准备帮忙指导点本科生的论文。”
老郭：“……？”
姜枫刚接的开水一歪，翻倒在手背上，把自己烫出一声惨叫。
确实负责，随便哪一项单拎出来，都能死几个潘栩。
“这致死量的工作，你是怎么爱上他的？”老郭由衷地发问。
“当然是他的季师兄另有所长呀。”甘婉禾说。
“就是，而且这点工作，对小然来说不在话下。”楚曦也说，“老郭不要棒打鸳鸯。”
“我没……”老郭辩解，“我不干这种事。”
老郭就是有点担心，当初跑路之前，把管着方知然的权利交给了季行川。
这种师门内不对等的关系下，季行川想拿捏乖巧的小师弟，其实轻轻松松。
老郭愁得头发都要掉了。
但小然看起来真的状态挺好，比以前开心了，也更好看了，他收了这么好的学生，钱南正背地里估计要酸死。
“走，我们去实验室。”季行川说。
“来了。”方知然披上了实验服，哼着个最近新番里面的角色歌出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合上了。
“安心啦老郭。”甘婉禾说，“你跟小然接触得少，可能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他没你想的那么好欺负。”
甘婉禾：“而且，季师兄也不是那种想得到什么就不择手段的人。”
老郭：“可是……”
“砰”地一声，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护目镜的方知然撞开了门。
“差点忘了。”方知然说，“郭老师呢，我的文件他还没有签名。”
“师弟，你……再忘几次，老郭可能就没了。”姜枫从门后摘下老郭。
*
A大本科生论坛物理学院版块
【大四的进来！你们的论文指导老师都是谁呀？感觉如何？】
1L(物理届没我不行)：我的指导老师是老陈，体验感很好。
2L(早八的狗)：被分给了老钱，他好像主要忙基金项目，几乎零指导。
3L(火龙狗)：我的论文指导老师是郭嶙老师。
4L(早八的狗)：老郭之前是不是一直在国外，火龙狗你那论文有人指导吗？
5L(火龙狗)：有的，是老郭的硕博学生代指导，我室友比较幸运，她那个论文被分给了院花。
6L(早八的狗)：方知然吗？好爽，我也想要院花指导我论文。
隔天傍晚，物理学院的大四学生许秋宁敲了敲老郭办公室的门。
“进。”门内有个声音说。
许秋宁愣了下，推开了门。
“郭老师？”她问，“您回国了？”
“回了，该回来了。”老郭乐呵呵地说，“是许秋宁吗？你的论文是小然代指导的是吧，他还在实验室，你坐会儿等吧。”
许秋宁愣了下，她就上过老郭一学期的课，老郭竟然还记得她。
“喝点水吗？”老郭摆弄着饮水机，“小然指导到一半，我就不帮你看了，我这几个学生都挺好，写论文都有自己的体系。”
两人没聊几句，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老郭。”季行川问，“新项目的钱款……？”
“然然。”季行川回头叫人，“学妹找你。”
“我来了我来了。”方知然飞奔而来，“稍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手。”
季行川抬眼，白色实验服版本的小雪花在走廊里闪现。
刚出实验室，男生解开了实验服的扣子，宽大的实验服衣摆垂在身侧，越发显得腰身清瘦。
“久等了，我来啦。”方知然冲进办公室，把白大褂挂进衣橱里。
他刚洗完手，身上有点香皂的清香。
“季行川，给我草稿纸。”他支使。
季行川从书柜里抽了两张A4纸，又把白大褂口袋边别着的笔递给他。
“我昨天看了你的论文，思路很清晰，毕业没问题。”小然说，“我给你加点东西，我们争一下物理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奖。”
“确定吗？”季行川在一旁插话，“我指导的那位学弟，也很想争这个奖的。”
“想打败我，做梦。”方知然随手拉开抽屉，取出做实验时摘下的一枚雪花戒指，动作自然地套在了手指上，“学妹，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季行川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嘴角渐渐地弯起。
老郭看了看小然，又看了看季行川，感觉自己可能误判点东西。
他这位博士生，在本科阶段，成绩就极其优秀，是不少人心里的理想男朋友，但这么多年了，季行川愣是对谁都没兴趣，大有跟着物理实验室过一辈子的趋势。
老郭觉得，眼前这个嘴角带笑的季行川跟一年前那个冷漠严肃的物理学博士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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