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季树说，“房租是三百块，押金一个月，目前签了三个月，你给我转一千二就行。”
宋涧雪探身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不免得会触碰到身前的人，手臂内侧擦过一点季树耳尖，季树刚洗过澡，耳尖湿湿凉凉，愣了下连忙让开。
“我给你拿就行。”他跪在地毯上把手机接给宋涧雪。
“谢谢哥哥。”
地毯不大，两人距离很近，宋涧雪点进微信时，能清晰看到一排绿色对话框，对面全程无一条回复，大概跟短视频里的舔狗差不多。
季树：“……”
草啊啊啊啊！
天杀的，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准备断绝一切关系的人，在冷战几天后直接住进了他的家里！
林、笑、阳。
“我那个。”季树跪在地毯上，膝盖陷在软白的毛里，还是解释了句，“手机坏了，微信这几天没登录。”
闻言，宋涧雪神情终于有了较大波动。
他先是指尖顿了下，而后掀眸朝季树看过来，略带惊愕的目光后是放松下来的轻笑，接着说：“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哥哥嫌我烦。”
“以后都不理我了。”
季树：“……”
男生坐在深色沙发上，腿很长，手肘轻抵着膝盖，季树就跪坐在他腿边，乍一看像犯了错在跟他道歉的小媳……
“也没。”季树立马换了个姿势。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想到是什么原因，面上情绪淡了点儿。
也没立场去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莺莺，好像喜不喜欢都没差，反正就是三个月的合租而已，也没说一定要跟学弟当朋友。
而且学弟干干净净，看着都赏心悦目，也很礼貌。
季树叹了口气，问：“你饿吗？”
季霍庭今晚带他去吃的是刺身，季树不爱吃生肉，只意思意思吃了几口，这会儿有点想吃夜宵。
“哦，对，你刷过牙了。”
“……”
宋涧雪把那句“有一点”咽了回去。
“那你回去休息吧。”季树直起腰来，大哥哥似的拍拍他的肩，还是习惯性的照顾学弟，“一起住也没什么要求，你就正常习惯就行，我也不怕吵，睡起来很沉。对了……我晚上有时候会打游戏，尽量不超过十二点，行吗？”
宋涧雪余光扫过肩上的手，轻抿出一丝很淡的笑。
“行。我也不怕吵，睡起来很沉。”
季树愣了下，说：“反正刚开始可能不太适应，我们慢慢磨合一下就行。”
“好。”
静默片刻，季树没说话。
“那我回去学习。”宋涧雪盯着他的脸，缓慢地游离一遍。
最后低声说，“晚安哥哥。”
第32章 我们离得很近
季树吃着外卖想。
好像不应该让学弟回去学习，既然合租了那客厅就是公共空间，但现在把人再叫出来也挺奇怪的。
他在这儿吃宵夜，学弟不得烦死他，
算了，改天吧。
季树点开手机，滑动屏幕，看到宋涧雪给他转了1500元。
【Y】：不是1200吗？
【^_^】：还有水电。
季树完全没注意过水电，他开的都是自动续费，而且这么算下来的话，其实学弟住在外面完全不比住校便宜，或许他是跟自己一样喜欢独处或者干净的空间？
【Y】：水电不用，你也用不了多少，我睡觉从来不关灯，浪费一些。这个你不用管的。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Y】：菠萝霸是你照顾的吗？
【Y】：就是阳台那只小橘。
【^_^】：是。
【Y】：那更不用了。我们上课时间不一样，你有空帮我多给它添点儿粮就行，铲屎的话不用管，我回头自己弄或者叫个上门阿姨。
【Y】：[向你转账300元]
【^_^】：[300元转账已退还]
【Y】：？
【^_^】：那再续一个月吧。
季树：“？”
季树：“？？？”
谁同意你再续一个月了？
住完三个月就给我滚出去啊！季树瞪着浅棕色的眼眸，气鼓鼓地看着屏幕上的话。
刚要把筷子一拍！
次卧的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宋涧雪踩着拖鞋走出来，看到季树正埋头吃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棕眸还弯了下，“怎么了？”
像是怕他哪里住的不适应。
“接杯水喝。”
“哦。”季树继续垂头吃饭。
细细的水流声过后，宋涧雪站在原地喝了一口，然后叫他：“哥哥。”
“嗯？”
“其实不用打那么多字。”
宋涧雪看着他，笑了下，“你可以当面跟我说，我们现在离得很近。”
男生站在不太明亮的光下，晚上客厅的灯光偏暖色调，衬得学弟眉眼也柔和许多，像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季树：“……”
他哪次能当面跟学弟大发雷霆，且不说他是自己的同系学弟，就是看着这张脸也很难发起火来。
“我知道。”
宋涧雪点点头正欲离去。
“对了。”季树叫住他，斟酌下说，“今天晚上，我刚回来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宋涧雪背对着他，顿了一下。
“没关系。”他稍稍偏眸，再薄情的眉眼，也被灯光打得柔和，“都是男生，没事，我去过公共浴室。”
在宋涧雪身上算是破天荒的安慰。
季树愣了两秒，缓缓说：“但我没去过。”
“……”
……
“啊！”
回到房间，季树一头扎进被子里。
他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
难不成还要学弟脱光给他看看才算公平吗？
想到最后学弟错愕又打量的目光，季树简直不愿回想，这次成功摸到手机点开对话框。
【Y】：来、跟、我、solo！！！[发火][燃烧][燃烧]
【魔镜魔镜告诉我】：你爹又惹你了？
【Y】：你惹你爹了。[菜刀]
五分钟后，林笑阳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季树捂着听筒让他小声点儿。
“学弟挺好的啊，简直就是仙子下凡，我就没见过比学弟还讲究的人，除了抽烟这点儿。”
林笑阳思忖了下，“不过我感觉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应该不会在家里抽的，放心啦树宝~”
季树仰头盯着天花板：“哪天他跟莺莺在一起，你就笑不出来了。”
“不会吧？”
林笑阳也没见过这两人碰面，这么一说也不是没可能。
“我靠，那到时候怎么办？”
“你跟他一起死。”
“我也要死吗？”
林笑阳想了想，出主意，“要不到时候我把合同撕了，你给他卷铺盖丢出去？”
季树想了想：“也行，正好砸莺莺怀里。”
“……”
但也就是想想，他做不出那些事。
林笑阳也似想到季树是什么性格，最后沉默几秒说，“我觉得不会的，那也太不地道了。”
住着学长的房子，还抢学长的女朋友。
“前女友。”季树说。
“算了，恋爱自由。”季树觉得自己这么在乎也够难看的，“人家想怎么谈就怎么谈，我还能管那么多。”
是他自己性格太过敏感。
他只是下意识的。
不想别人丢下他幸福，还硬要让他来当这个旁观者。
……
翌日是周末。
季树昨晚熬夜跟林笑阳打游戏，发了狠忘了情，一直睡到第二日下午两点才饿醒。
这次出卧室门特地换了身得体的休闲装。
客厅里静悄悄的。
季树蹑手蹑脚去到次卧，清了清嗓子问：“学弟，你起床了吗？”
门内半晌没应。
季树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应。
他去玄关溜达一圈，看到规整放好的拖鞋，才猜到学弟大概是早早就出门了。
季树将自己砸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呼——”
这下彻底放松了。
他越想越觉得，找个室友，怎么像是给自己没事找事。
“喵~喵~”
阳台窝窝里的菠萝霸也醒了，拖着小瘸腿就要来找他。
“来了来了。”季树连忙跑过去给它喂食，却一怔。
猫粮碗里的猫粮满满的，甚至还开了个罐头。季树打开猫砂盆，里面也是干干净净的，甚至连垃圾都没有见到。
“叔叔都给你弄好了吗？”季树摸摸小猫头。
菠萝霸：“喵~”
找个室友。
他就彻底没事了。
季树吃了个三点的早午饭，给学弟发了条消息。
【Y】：你去哪里了。
长青路的便利店，宋涧雪站在收营台前，余光瞥见桌下自己的屏幕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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