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点个外卖，吃了再睡。”
光洁柔韧的手臂从宋涧雪鼻尖越过，还没等季树勾到手臂。
手臂内侧忽然被人咬了一口。
手机咚地一声坠地。
季树手臂横在半空没动，被宋涧雪捉住塞回浴巾里。
“我不饿，别闹了，睡觉。”
说罢把人封禁在浴巾里动弹不得，像每晚抱着的海绵宝宝一样入睡。
季树动不了，也不知道自己手机摔坏没，弟弟还让他别闹。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说，“反了你。”
宋涧雪没忍住轻笑，睁开眸看他的眼睛，鼻尖轻抵着他鼻尖。
“我错了。”
季树看着这张脸也没什么脾气了。
把头埋在他怀里道了声晚安。
直到夜深寂静，宋涧雪还是睡不着，睁眸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止一次想把他咬哭。
今晚是距离失控最近的一次。
他低眸亲了下季树鼻尖的小痣，起身去冲了个冷水澡，寒冷的水意压下内心的躁动，他洗干净手准备回去，又觉得自己身上太凉。
靠在窗跟等着身体回温。
胃部隐约有些刺痛，他看着月亮，又觉得一切都挺好的。
床上的人发出一声轻微声音，宋涧雪掀开被子躺回去，任由他缠上来抱住自己。
说：“哥哥以后不要沾到其他人的味道，不然我还会帮你洗，不管你愿不愿意。”
“嗯？”
太多字，季树没听清，呓语了句，“你说什么？”
男生贴在他耳边，好似很多次这般固执重复，也不管他在睡梦中听不听得见。
“我爱你。”
……
季树醒来后还是没见到人。
他有些疑惑，平时哪怕是周末，宋涧雪也不会出门这么早。
【Y】：哥哥那么大一只学弟呢？
【^_^】：接了个早课，快结束了，一会儿想吃什么？
季树很轻皱了下眉。
学弟虽然要面子，但几乎不瞒着他什么，打工也都是告知他的。
但从来没有这么频繁过。
他现在纯粹是一点时间都不留，除去昨晚，偶尔季树半夜醒来都能看到他在用电脑。
季树也不会过多干涉他的生活，更多时候都是默默陪着他，但宋涧雪的欲望很低，物欲也低，他几乎没有什么喜欢的。
季树常常想给他什么都无从下手。
【Y】：吃你。
对面这次没有秒回。
宋涧雪坐在清晨的窗前，小女孩拿着笔叫他：“哥哥？”
宋涧雪这才回过神来，飞快扫了眼听读的试卷，“可以，这一遍进步很多。”
“时间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宋涧雪拒绝了女主人留他用餐的好意，单手抱着书离开别墅，去季树喜欢的店里买了些早餐。
回去推开门。
家里空无一人。
宋涧雪沉默几秒，在房间里巡视一圈，确定季树不在家后给他发消息。
【^_^】：我那么大一只哥哥呢？
【Y】：排练室。
【Y】：反正你回来半小时也要走，自己把早餐吃完，吃完！拍给我看。
宋涧雪看着自己拎着的满满一份早餐，忽然猜测出了什么。
他放下东西去洗了个手，坐下来给季树弹了个视频。
季树接通的很快。
但那头乱糟糟的，他许久不来排练室，这里虽然有人打扫，但想要的东西都需要找。
“宋涧雪，给你看我打下的江山。”
排练室里什么乐器都有，几乎都是季树学过的特长。
再一次对季树的多才多艺产生新认知。
宋涧雪将吸管插进豆浆里，笑了下说：“好厉害。”
季树从落地窗前的架子鼓下面爬出来，突然蹿出到屏幕上，一双笑眼弯弯的，“谁厉害？”
宋涧雪说：“男朋友。”
第80章 季树再见宋父
镜头里半晌无声。
宋涧雪低眸喝了口豆浆疑惑抬眸，只看到一闪而过的绯红耳尖。
季树面对夸赞虽然害羞。
但总是很坦然接受，他也觉得自己很棒。
“你男朋友就是很厉害。”
季树说，“有空我带你来玩儿，我教你。”
害羞了会儿的小树芽又钻了出来，趴在手机面前看着他吃饭，宋涧雪吃饭总是很斯文，看着赏心悦目的。
“好。”宋涧雪应，“但最近不太行。”
季树知道他最近很忙。
“嗯。”
他不会幼稚的说什么包养。
也不会强制性让宋涧雪别兼职，只是偶尔也会有些心疼他。
真的没有人管他吗？
要是他能当宋涧雪的监护人就好了，虽然他的羽翼不大，但至少也不会让弟弟这么辛苦。
“吃完了。”宋涧雪切换视角给他看。
满满的早餐被他平静的一口口吃掉，当着季树的面。
“真棒。”
季树说，“那给你个奖励，想要什么？”
宋涧雪没想到自己只是吃个早餐就要被夸赞。
他笑着说，“我没什么想要的。”
季树眉梢轻蹙了下。
宋涧雪也似觉得这话不太对，于是又望着他补充：“最想要的东西已经有了。”
季树愣了两秒：“我吗？”
“嗯。”宋涧雪说，“是你。”
镜头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季树身后落地窗外的树在被风吹动，半趴着的男生安静一会儿才揉了下红红的耳尖说：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季树补充：“都行。”
机会给你了弟弟。
成1在此一举。
季树向来信守承诺，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但宋涧雪压根就没听懂他的暗示，“什么也不用做。”
什么也不用做就很好。
……
季树像是一圈打在棉花上，棉花也不会生气，只会软绵绵地包裹着他。
周末几乎是在排练室度过的。
宋涧雪周末几乎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季树都已经睡着了，他掀开被子才发现人睡在他的床上。
那只小海绵宝宝坐在客厅里陪菠萝霸。
他床上有了真正的海绵宝宝。
但季树每次醒来身边都没人。他本身起床气有点重，又不好跟学弟生气，于是点开了林笑阳的对话框。
【Y】：男朋友太爱打工怎么办？
【去他妈的魔镜老子不粘了】：你变成工，让他打你。
【Y】：尼玛的，出来来跟老子决斗！！！！！
街角的冰激凌店。
季树正跟林笑阳比谁吃的快，最后朋友路过拍了张照片，发到校园墙上说感觉这家的冰激凌很好吃。
季树差点颜面扫地。
盯着屏幕里自己的模样，鼻尖都沾着冰激凌，又觉得挺可爱的，好像有点像浴室里的样子。
这不是挺好看吗？
学弟怎么那天压根就不看他。
“哥帅吗？”季树问。
“帅。简直帅得令人发指，人神共愤。”林笑阳夸起来也是毫不吝啬，末了不忘补充一句，“就算是比起我来差点儿。”
“死啊你。”
季树恨不得用冰激凌戳死他。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坐到傍晚，直到门外看到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小竹？”
林笑阳正在打游戏，翘着腿抬眸看了眼，又垂着视线说，“嗯。他有新朋友了。”
季树了然。
难怪微信名又发疯了。
卓修竹生得出类拔萃，身上医学生的气息很足，远远看着温文尔雅的，同行的男生比他高一些，跟他有说有笑走在路上。
忽然扫到街角的冰激凌店。
提议进来尝尝，听说挺火的。
卓修竹眉色平静：“好。”
两人进来买过以后，像是没看到窗边的季树和林笑阳，扭头就要走。
季树踢了下林笑阳：“要走了，你不打个招呼啊？”
“我打什么？”林笑阳正窝火他的狗屎战绩。
“人不有新欢了吗？以后就跟他当饭搭子，让他来当舔狗，再玩腻了去游戏里开个分身装女的，把他玩得团团转，这不挺好的吗？”
季树都听傻眼了，“……”
这大概是他认识林笑阳以来，这人嘴里说过最难听的话。
林笑阳性格挺好的，大大咧咧，从来没黑过脸。
如今这么阴阳怪气，季树连他五官都看清了，抛开那些狰狞做作的表情还挺锋利的。
我兄弟遇到情敌这么man吗？
季树下意识看向卓修竹，他正拿着香草味的冰激凌像是要过来，又生生顿住脚步停在原地。
最后冲季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扭头走了。
同行的男生忙追问：“一会儿不去图书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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