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轻轻笑了下,“假设不成立,没有人敢强迫我。如果是你,我很乐意被你强迫。”
霍朝延无话可说,咬牙挤出两个字:“有病。”
“霍叔叔骂来骂去只会骂我有病、神经病,不知道被我凿开了,会不会骂点别的花样来。”江决舔了舔唇,迈开腿继续朝他走去,语气兴奋:“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霍朝延后悔没随身带副耳塞,对方的骚话一句接一句地砸进耳廓,他真的要裂开了。
他沿着桌子绕圈,找准时机猛地转身,快步走向门口,皮鞋踩地的声响急促又凌乱,声线强撑着平稳:“你不走我走。”
江决一手撑向桌面,抬起长腿轻松跃过桌子,几步追到他身后,“那怎么行?你去哪,我就去哪。”
霍朝延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还未来得及拧开,整个人便被一股强悍的力道抵在门板上。
他应激性地打了个哆嗦,声音明显变调:“江决,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你要是接受不了,就想方设法把我杀了吧。”江决从后面箍住他的腰,胸膛紧贴贴他的后背,黏糊糊地表白,“没有你的生活,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呢?”
他缓缓凑近霍朝延微微泛红的腺体,用鼻尖轻轻蹭着,嗓音软得一塌糊涂,“我在想,如果死在你手上,你是不是就能记我一辈子了。”
“活着得不到你的爱,死了反倒让你惦记,想想还挺不错的。”
霍朝延被他牢牢抵着,滚烫的触感不容忽视。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腺体传来的酥麻感迅速蔓延开来。
他怕江决死死拿捏他的弱点,强迫他做一些羞耻出格的事情,只好让出一步,“有什么事……能离开这里再说吗?”
江决的掌心落在他紧实的腹部,指腹沿着肚脐眼的位置打转,意味深长地说:“也行,就去附近的酒店,我们好好交流一下,好不好?”
这个“交流”一听就不正经,何况是酒店那种地方。
霍朝延没办法,只能先离开这里,再趁机找办法脱离江决的掌控。
可他没想到,江决接下来的举动直接断了他的退路。
江决忽然伸手探进他裤兜里,拿出那瓶迷药,捏在指间把玩,下巴搁在他肩头,轻叹道:“我就知道霍叔叔会选择给我下药,好过分……我在你眼里不是小孩子吗?你怎么舍得对一个小孩下药?”
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又浓郁了几分。
霍朝延憋着呼吸没接话,小腿肚不可抑制地轻颤。
“你就不怕我清醒过后死给你看吗?”江决哑着嗓子,委屈地控诉一句。
话音刚落,五指猛地收紧。药瓶被徒手捏碎,白色粉飘散在空气中。
霍朝延离得近,当即屏住呼吸,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少量粉末。
没想到药效来得迅猛,短短几秒的时间,眼前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昏迷前一刻,他心想:要完蛋了。
下药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中。
如今报应还反噬在他头上。
江决握住霍朝延搭在门把手上面那只手,“咔哒”一声,把门拧开。
“霍朝延,既然你不爱我。”江决侧头咬住他的耳垂,弯起湿漉漉的眼,用气音道:“那就恨我吧……”
第62章 恨到极致也算爱
走廊外,郝秋锋正板着脸跟几位战败的Alpha复盘刚才打斗中的失误。
开门声突兀地响起,几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江决一手稳稳托住霍朝延的臀,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背,以抱小孩的姿势将他整个人箍在怀里,占有欲十足。
空气瞬间凝滞,几位Alpha面面相觑。
“江少,你对霍先生做了什么?”郝秋锋皱起眉,抬脚朝江决走去。
“睡着了,我带他回家。”江决搂紧怀里的身躯,目光痴迷地盯着怀里人,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晰。
他忽然撩起眼皮,眼底的爱意和痴迷褪得一干二净,狠厉的视线如刀子般扎在郝秋锋身上,警告地呵斥:“站住,别过来!”
霍朝延身上缭绕着信息素的甜香,占有欲作祟,他不希望其他Alpha嗅到他的味道,哪怕一丁点。
为了掩盖Omega的气息,江决只能不停地释放信息素,浓烈刺鼻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朝郝秋锋压了过去,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郝秋锋脸色铁青,心下腹诽:
呵,当我们眼瞎?
分明是被你药晕了好吗!
年纪小就是不知轻重,为所欲为,压根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自私自利,一身反骨。
江决一副护犊子的姿态收紧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紧攥着那片软弹的肉,指尖隔着布料深深凹陷进去。
怀里的男人不安地在他怀里扭动了两下,手臂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服,脸颊无意识地在他胸膛磨蹭。
“江少,何必强求一个不爱你的Omega。你家里人不会支持你,甚至会想尽办法拆散你们。”郝秋锋停下脚步,沉声提醒。
“我爱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江决冷眼看着他,语气带着少年人的狂妄与决绝,“他爱不爱我,也不需要你来评判。现在不爱,不代表以后不爱。”
不爱,就把人做到爱为止。
再不济……恨也是可以的。
郝秋锋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他看着江决怀里蜷缩着的身影,不免生起几分同情。
霍朝延本就有身体缺陷,还被这么个占有欲强到近乎偏执的小少爷给惦记上。
偏偏江决的父亲无法接受生育率几乎为零的儿媳妇,三番两次从中作梗。
哎,命真苦。
“江少,不论做什么事,麻烦考虑一下后果。你爱他,就不该伤害他。”郝秋锋破天荒地劝说起来,“他现在处在分化后期,腺体还未发育成熟,经不起你的标记。”
江决的脚步越走越快,也不知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耳里,不消片刻便消失在走廊转角。
郝秋锋摇摇头,转眼就给江鹤涛拨打电话,通风报信。
“江总,您的阴……咳咳……计谋被江少给识破了。他现在带着霍朝延离开了组织,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鹤涛沉默了好半晌,冷哼一声,“生殖腔缺陷的Omega极难标记成功,更别说成结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两秒,忽然问:“秋锋,你还没找到合适的Omega吧?”
郝秋锋眼皮跳了跳,“江总,您该不会想让我跟霍朝延……”
“罢了”,江鹤涛打断他:“你不是我儿子的对手,真要跟他抢人,我怕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郝秋锋:“……”
什么意思,他好歹是组织治安队队长,没那么弱鸡吧?
“江总,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江鹤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我能怎么办!把霍朝延杀了吗?!”
“不是……江总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儿子什么德性,我敢碰那个Omega一下,他就敢找上门把他老子砍死!”
郝秋锋识趣地闭上嘴。
不愧是父子,脾气一个比一个爆。
……
另一头,京城国际高端大酒店。
“一间VIP总统套房,要单独一层。”
男生冷冽低哑的嗓音砸进酒店前台小姐耳里。
“好的,请稍等。”前台小姐淡定地收起手机,抬眸看向面前身形高大的男生、以及他怀里看不清脸的男人。
大白天跑来开房,还都是男的,这么刺激的嘛?
她内心翻江倒海,脸上却训练有素地保持镇定,利落地接过身份证办理入住,恭敬地将房卡递给江决,微笑着指引:“电梯在您右侧。”
趁着递房卡的空档,她的视线快速掠过男生怀里的男人。
真可惜,整个脑袋被衣服遮挡,只看到那截线条流畅的窄瘦腰肢。
臀部的位置也被衣服遮挡,隐约看到男生修长紧实的手臂。
江决接过房卡,漠然地瞥了她一眼,稳稳抱着怀里软绵下来的身躯,大步走进电梯。
身上的断骨在经历了持续性的剧痛后,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唯有心脏的位置,散发着刀割般的撕裂感。
被霍朝延抛弃的痛苦,比肉体还要疼千倍万倍。
电梯缓缓合拢,楼层数字往上攀升。
江决掀开盖在霍朝延脑袋上面的西装外套,指腹落在他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掐了掐,哑声低语:“霍朝延,我要是墙尖你,你会恨死我,对不对?”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对方发烫的耳尖,呢喃低语:“恨到极致也算爱。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
霍朝延陡然接触到电梯内的亮光,睫毛轻颤,眉头拧成一团,本能地往他怀里躲。
湿热的呼吸隔着一层布料拍打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柔软的唇瓣无意间蹭过江决的心口,带起轻微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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