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寂静的深夜里忽然传来几声奇怪的闷响，像有人抡起铁锤砸墙，一下又一下，沉闷又急促。
楼下的老大爷向来浅眠，刚睡下去没一会就被这一连串的动静给吵醒。
他气得爬起身，仰头瞪着天花板，扯起嗓子吼：“谁大半夜在打架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话音刚落，“哐啷”一声传来。
重物坠地的巨响震得天花板的圆形吸顶灯亮了一下，转瞬间又熄灭。
老大爷是个暴脾气的，披了件军大衣走出阳台，朝楼上骂骂咧咧：“楼上那位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啊，需要大爷给你泡杯菊花茶降降火吗？要打架麻烦去楼下打！”
他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口，接着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非得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发疯？”
老大爷的大嗓门惹来其他住户的不满，住他楼下那户人家推开房间窗户，不耐烦地喝道：“臭老头，大半夜嚷嚷什么！白天浇花把我被单淋透，晚上还鬼吼鬼叫，信不信老子上去收拾你！”
老大爷缩了缩脖子，闭上嘴装死。
家里就只有他一个老头，儿子在医院陪儿媳妇生孩子去了。
他闷声站在露台，忽然嗅了嗅鼻子，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烟花爆竹燃放后的硝烟味，又夹杂着一丝丝酒精的味道。
越闻越不对劲。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漫上心头，他眼皮跳了跳，惊愕地猜测：“楼上那家该不会是着火了吧？主人家正忙着灭火？”
难怪发出那么大的动静，跟二狗子拆家似的。
老大爷年轻时候当过几年的消防员，此时腿脚虽不太利索，却还记得火灾发生时，该如何灭火和实行救助。
他精神一振，决定重振三十年前的威风，拿了家里的灭火器颤巍巍地往楼上赶。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异味越发浓重。
还没来得及靠近806房门口半步，一道带着浓重警告意味的嘶吼透过门缝砸进耳廓，“别过来，滚！”
老大爷脚步猛地一顿，这才发现整个走廊缭绕着恐怖骇人的气息。
这里的温度明显比楼下还要高，军大衣裹在他身上，没一会就热得冒汗。
他攥紧手里的灭火器，想靠近，腿脚却仿佛生了根，死死扎在地板。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打成这样，他老婆要被活活打死了吧？”
他隐约听到门内传出痛苦的呜咽，断断续续，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响了起来，又脆又密，仿佛连着扇了上百下，不带停的。
大爷脸都吓白了，不自觉攥紧手里的灭火器。
他不敢在原地逗留，匆忙回到家里，哆嗦着拿起老人机拨打报警电话，“警察同志……我家楼上要出人命了，麻烦赶紧过来一趟！”
“两口子打架，那年轻人的把他老婆往死里打……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
警官接到报案，当即就赶往小区。
夜色里，楼下齐刷刷站着两排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为首的男人身姿笔挺，眉眼低垂，正是顾家的少爷顾矜安。
这么大的阵仗，该不会真的闹出人命了吧？
两位警官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
海城里面几乎没人不认识顾矜安。
顾家家大业大，家族企业涉及领域广。
而顾老爷子更是海城响当当的大人物，连局长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原来是顾少……大晚上来这里是……”高个子警官客气地走上前来打招呼。
顾矜安微垂着头，指间夹着一支烟，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划着。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他抬起头来，神色有些冷淡，脸上带着几分醉态，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保镖。
保镖微微颔首，将警官带到一边，三言两语劝他们早点回去喝茶休息。
顾矜安在朋友的生日宴中突然接到表弟打来的电话。
意思大概是派人过来疏散整栋楼的居民，他易＊期到了，此刻正和霍朝延待在一起。
顾矜安听出了言外之意，为了表弟的幸福，撂下酒杯就带人赶到小区。
Alpha信息素的味道几乎蔓延至整个小区，裹挟着Omega 的巧克力酒香。
他此时站在楼下，也被熏得有些受不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祝你成功吧。”顾矜安仰头看着八楼的露台，缓缓吸了一口烟。
整栋楼的住户被他用钞能力请去海边的度假村度假，一住就是五天。
第一天，申屿以为霍朝延身体不舒服，发了几条消息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结果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申屿跟了霍朝延两年，深知霍总绝不是那种看到消息不回复的人。
他越想越不对劲，当天下班就赶到小区，怕霍总在家里出了意外没人发现。
刚到楼下，便遇到顾矜安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在围在电梯口，活像黑社会讨债现场。
“你怎么在这里？”申屿看到顾矜安，心里莫名就烦躁起来，直觉他出现在这儿绝对和霍总有关。
“你怎么来这里？”顾矜安眉梢沉了沉，闷声反问他。
“老板生病，我上门探望。”申屿懒得多说，提着包装精美的水果篮，绕过他就要摁电梯按钮。
手臂忽地被顾矜安攥住。
他被迫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对上顾矜安黑沉下来的脸，“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劝你别进去，会出人命。”顾矜安松开手，一步跨到他面前，“说来话长，你可能会觉得我精神病犯了。”
申屿嘴角抽搐了一下，“顾少此言差矣，你什么时候正常过？”
顾矜安也不恼，直接把人拽到小区门口的跑车上，关上车门，认真解释：“这个世界除了普通人类，还有Alpha、Omega和Beta……”
申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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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决：老婆，原谅我的蛮横和鲁莽，以后咱们住大别墅，别气了好不好？（亲亲，贴贴）
霍总：有多远滚多远（抬脚，踹）
第100章 怪只怪他心软
申屿这些年玩了不少游戏，确实在论坛里刷过不少关于abo题材的小说和网游。
以为顾矜安在给自己安利新游戏。
他侧头看向正经不到三秒的顾大少爷，神色极为冷淡，“我现在没兴趣跟你讨论什么ABO的事情，也没兴趣玩这种游戏。”
“我说的不是游戏。”顾矜安扯起唇角苦笑一声，“指的是现实世界。”
“呵。”申屿连白眼都懒得翻，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顾矜安眼疾手快地锁了车门，倾身凑到他面前，一手撑在车窗上，把人桎梏在胸膛和座椅之间，“听我把话说完，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申屿冷着脸推开他，“最多五分钟。”
顾矜安清了下嗓子，尝试释放信息素，神神秘秘地问：“有闻到什么味儿吗？”
申屿皱起眉，下意识捂住鼻子，眼里的嫌弃毫不遮掩，“你恶不恶心？”
顾矜安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都涨红了：“不是……你该不会以为我放……”
申屿当着他的面将车窗放下来，任由冷风灌进车内，吹散那股暧昧不明的气息，“顾少想说什么，继续。”
顾矜安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强调：“我放的是信息素，不、是、屁！”
“不用解释，我懂。”
“艹。”
顾矜安花了一个小时给他科普ABO人种的知识。
什么Alpha、Omega，信息素，腺体的……甚至打开ABO组织手机官网给他看了眼。
申屿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顾矜安的额头，语气诚恳：“精神分裂挺严重的，你还是尽早去看看精神科吧。”
顾矜安力竭，欲哭无泪地瘫在座椅上，“我口水都快说干了，你是半点不相信啊……霍朝延真的是Omega。”
“对，你是Alpha，你表弟也是Alpha。”申屿似笑非笑地接话。
他只当自己听了一个神话故事。
“鱼宝，骗你是狗。现在真的不能去打扰他们。Alpha在易＊期期间，领地意识比平时强十倍不止，你贸然闯进他划定的领域，很大可能会受到无差别攻击。”
顾矜安没跟他说，霍朝延的发热期也被他那小表弟给激发了出来。
否则以申屿对他老板的关心劲儿，恐怕会不顾危险就冲上去。
“顾少，你信我是秦始皇吗？”申屿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敲了敲门把手，“开门，我要下车，别耽误我的时间。”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霍朝延终于回复消息。
【霍总：谢谢关心，我没事。临时回京城处理那边的公事，海城的工作就麻烦你了。我未来几天会很忙，跃界这边的行程尽量推了，实在推不了的，往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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