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放软语气，苦口婆心开口：“我知道你和赛克关系好，但你也知道你俩cp粉现在势头越来越大, 如果你们俩不避嫌的话, 以后比赛状态肯定会被影响的。”
“这不是你俩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事, cp粉疯起来影响整支队伍的事情联赛里也发生过，到头来两个人之间还真有了间隙, 你也不想你和赛克这样吧？”经理说到这摇摇头，“你先前还知道避嫌的，怎么最近反而越到决赛越松懈了呢。”
秦深慎沉默半晌。
之前避嫌是以为季以有暗恋的人, 现在他和季以互相喜欢确定了关系, cp粉猜的磕的那些全部是真的。
但他现在当然不能说这种话。
柳叶说的也没错, 这样的确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个队伍的状态，他刚才提到的那件事他也知道，两人cp粉群体壮大后开始无差别攻击队伍里的其他成员, 又和正常的个人粉丝发生争执，导致整个队伍都陷入了一段混乱期。
“行，我下来注意。”秦深慎最后点了头, 又嘱咐道：“你就不用再单独找赛克了，小孩子, 别吓到他了。”
柳叶感恩戴德，给秦深慎比了个OK。
秦深慎是在准备去晨跑时被柳叶叫住的，谈完话时间还早，结束后他照例跑完才又回到了基地。
季以还在睡觉。
轻手轻脚进门，怕吵醒床上熟睡的人，秦深慎没有开灯。
窗帘的晨光给房间套上一层朦胧的纱，借着微微光亮，他无声溜进洗手间简单洗洗身上的汗。
自从他搬来这个房间和季以一起住后，男生多多少少改掉了些熬夜的习惯，但早上基本还是要到快中午才自然醒。
秦深慎收拾完又缓缓走到床边，伸手帮季以掖了掖原本就规规矩矩的被角。
“小孩儿。”他又用指节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季以的睫毛，“真能睡。”
多睡点也好，说不定还在长身体。
两人不同的作息就这样形成了微妙的和谐，每天早上忙完坐床边看看季以，已经成了秦深慎日常里不可或缺的一项。
床上熟睡的人呼吸清浅绵长，让人听着就不觉放松下来。
只是某天早上，当秦深慎照例先进入洗手间收拾时，却听见卧室里炸响起电话铃声。
镜子里的人皱起眉，秦深慎以为又是那两口子来叨扰季以早上的清净，摁下水龙头走出洗手间打算帮季以把电话挂掉。
但铃声在他赶往床头的途中就停止了，当他走到床前时，季以已经醒了，男生睡眼惺忪地埋在被窝里，手探出被窝，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姐。”
季以开口，他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说话时口齿间还黏黏糊糊的。
听到对面是季凡秦深慎才放松下来，抽纸擦干手上的水，缓步走到季以旁边。
季以悄无声息地将手机换了边，靠近秦深慎那侧的手勾上了秦深慎的手指。
他这一套动作做得自然流畅，甚至都没看秦深慎一眼，还在和电话那头的季凡说着话。
“嗯，我是刚醒。”
“没事，你怎么了？”
季以没开免提，手机音量调的小，秦深慎不知道姐弟俩在说什么，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两人勾上的手指胡乱圈着搅着，毫无章法地挠着对方的掌心，像是幼稚园小孩之间的玩闹。
“没什么？”
“……真的？”
手上季以的动作稍微放缓了些，秦深慎察觉到后微微垂眸，视线落在男生挺翘的鼻尖上。
不知道季凡在对面说了什么，片刻后，季以靠着床头坐起来。
“你有事要和我说啊。”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秦深慎想着，可能是姐弟俩之间的事，依旧安分地在站在原地。但他兜里的手机却不恰时地响起电话铃声，打破了原本还算安静的环境。
季以在秦深慎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下，他抬头看向秦深慎。
是晚安的电话，秦深慎原本想直接挂断电话，想起对方和季凡的关系，又想到现在季凡打来的电话，放在挂断键上的手指松下来。
“我去外面。”
他朝季以无声说道，离开前还顺手拍了拍季以的头。
关上房门，走廊上空荡荡一片，秦深慎背靠着墙，单脚抵着墙根，垂眸接通电话。
“什么事儿？”
晚安直入主题：“赛克在吗？想找他帮个忙。”
秦深慎眼睛轻眨，知道了个大概。
“不在，他在和季凡打电话。”
晚安在那边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你能让赛克和小凡说一声，让她接电话和我好好谈谈吗？”
“这是你俩的事，我不太好掺和。”
秦深慎朝身侧门口偏了偏头，屋内似乎季以还在和季凡说话，“我可以等赛克那边结束之后把手机给他，你用我的手机和他说。”
晚安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行，我先开个静音。”
秦深慎按下静音键，重新推门进了房间。
季以看样子像是才结束了和季凡的通话，“晚安找你有点事，你要听吗？”秦深慎朝男生晃晃他的手机。
“给我吧。”季以伸手等秦深慎把手机交到手上的空隙说，“姐姐刚打电话没说太清楚，我刚好找晚安问问。”
接过手机，季以想都没想点开了免提。秦深慎见状嘴角上扬了半个像素点，抱胸往季以身边又靠了靠。
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看出来晚安和季凡闹了矛盾，但具体是什么，晚安也没在一通电话里说清楚，只是语气听起来愧疚极了，拜托季以让季凡回他个电话，要女生实在不愿意回，季以给他带个态度也行。
秦深慎和季以最后是在和季凡的沟通里大概了解了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凡这段时间画画遇到瓶颈期，女生对自己要求很高，快两个月没有接新的稿件，尝试突破瓶颈无果，又盯着自己的钱包发愁，开始可惜白白浪费的时间。
晚安看在眼里，心疼季凡，安慰她说就算以后赚不到钱也没关系，他可以让她生活得很好。
这句话乍一听确实没问题，但季凡听完后却生了气，让晚安不要说这种话。
晚安从头到尾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季凡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和她联系，给她时间好好考虑这段关系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后才慌了神。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和他本质上就有层距离在中间。”季凡在和季以的第二通电话中解释，“阶层差距？虽然我并没有感觉到低人一等的自卑情绪，但确实只有这个词形容我和他之间的这层距离最合适。”
从出生到成人，陈俱晚和她都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所以对方才意识不到那句“她赚不到钱也可以让她生活的很好”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优越感。
这次的爆发是季凡长时间理性分析得来的结果。
“类似的话他不止说过这一次，我也知道他是因为关心我，但这也恰好证明了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季凡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和季以感概：“两个人能一直走到最后，喜欢只是其中最基础的部分。”
“我会找时间和他好好谈谈的。”说得差不多了，女生略微带着些歉意道：“今天麻烦你和gambler了，我也是考虑不周，你们和他后面还有淘汰赛呢，不能影响了你们，什么事该拿到后面再说。”
“没关系。”秦深慎知道季凡这句话主要是和季以旁边的他说的，“季以关心你，他放心了我才放心。”
“行了，这都要偷偷秀一把，前几天那个热搜还没秀够是吧。”季凡笑道，“前车之鉴，你们两个千万别学我和陈俱晚，以后相处着如果出现什么矛盾还是早点说清楚好，或者到时候让我来帮你们传个话也完全可以。”
这句话应该是对季以说的，“知道了姐。”，季以拖着嗓子回应，这段通话在午饭前时间前结束。
女生最后那局句话却提醒了秦深慎，让他想起了前几天和柳叶的那场谈话。
下个阶段的赛程即将开始，两人将重新回到摄像机前，彼时秦深慎会稍微控制自己和季以之间的互动，为了不让季以多想，他还是要和男生提前说清楚。
趁季以将手机放在他手心时，秦深慎连他的手一起握住，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和你商量件事。”
他放缓声音，语气带上了些哄的味道，“柳叶前几天来找过我，让我们两个在外面避点嫌，为了队伍着想。”
“避嫌？”
季以呆楞着思考半晌才反应过来秦深慎在说什么，问他：“怎么避？”
“少些互动，经理让我们不要在镜头面前勾勾搭搭的，平时水微博和双排的时候也不要给他们脑补的空间。”
秦深慎边重复着柳叶那天的话边顺着季以因还没来得及打理而略显凌乱的长发，指尖在青丝中穿梭，“地下恋，要委屈你了。”
“没关系，为了队伍着想。”季以摇头，“而且俱乐部不许选手谈恋爱，被发现了不好，收敛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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