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克，你现在是真的火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你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你看着你出错…… ”
“念咒呢你。”
夜明打断杨树的背梗，“赶紧起来去训练室。”
中午的菜有些辣，秦深慎只吃了几口，现在胃也有些不太舒服，起身和教练打招呼：“我去楼上拿盒奶，很快。”
夜明点头后，他路过季以身后，男生坐在椅上垂眼看手机，从秦深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火种私信页面。
秦深慎无意窥探到对方的隐私，余光暼一眼就快速地收回，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新买的牛奶箱还没开封，从柜子里拿到剪刀划开胶带，秦深慎拿出一盒出门准备下楼。
脚刚踩在楼梯上，手机微信在这时响起，他打开看，发现是杨树问他能不能帮自己也带盒的消息。
杨树让他去二楼他的房间拿，反正就一盒奶的事，秦深慎又折回自己的房间再拿了盒。站着思索半晌，干脆给下午训练的每人都拿了，这才往训练室走。
走到二楼，他似乎听到楼间有人在说话，是从房间里传来的，声音被门板隔着显得沉闷模糊。
秦深慎脚步没停，断断续续的话语落入的耳朵里。
“他们......钱......”
“我说了......你的病......”
“……妈的。”
听到那句字正腔圆的两个字时，秦深慎踩完最后一节阶梯。
空间距离并没有消释说话者强烈的情绪，即使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秦深慎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训练室里季以的位置是空的。
果然是他。
秦深慎不动声色，视线离开空位，“杨树说想喝，我干脆给大家都拿了。”
他将最后一瓶牛奶放在季以桌上，准备回到自己训练室的庄生晓梦见状解释：“赛克去接电话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秦深慎简短回应：“嗯。”
季以的电话没打多久，回来时手机还捏在手上。男生烦躁的神色在和秦深慎投来的视线意外相触时才借偏头薅头发的动作收起来，抬起的手背上能看见青筋的颜色。
秦深慎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银觉被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郁情绪吓到，关心道：“怎么了？”
“没事。”
季以将手机揣进兜里，利落地拉开椅子坐下，打开训练机：“训练吧。”
秦深慎预感今天的训练不会顺利，从第一把开始季以就不在状态，巨大的失误没有，但整个人像飘走了魂，跟不上指挥节奏，很少交流信息，全凭肌肉记忆在进行操作。
在他因为反应迟缓没听到信息导致压机出了问题后，所有人都不能再忽视他的反常。杨树和银觉明显欲言又止，连那边庄生晓梦的操作都明显顿了下，游戏人物透露出诧异。
夜明站在桌边，眉头不自觉拧起，朝季以的方向靠。
秦深慎胸膛上下起伏，开口出声：“教练，有人状态不对，今天也练了不久了，再练也没什么效果，就到这里？”
夜明在距离季以一米的位置停下脚步，脊背微曲，声音里透着郁闷和无奈：“就到这里吧，连打两天比赛估计是累了，剩下的时间你们自由安排。”
他站在季以旁边，从秦深慎说话到现在，男生除手指动了动之外没有任何动作。他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和秦深慎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叫他出去说话。
秦深慎理解到夜明的意思，离开前留意到晓梦过来和杨树银觉一起靠在了季以周围，像是在关心询问。
他轻轻摇头，他们从季以嘴里问不出答案的。
“gambler，你也发现赛克今天状态不对了吧？这孩子，按理说这几天他心情应该不错啊。”
夜明叹出一口浊气，刚才皱起的眉头到现在还没放松下来。
秦深慎明白夜明的愁虑，微笑安慰：“你都说是孩子了，他的想法肯定和我们不一样。偶尔状态不好可以理解，放宽心，他能调理过来。”
“你也别急，反正都提前休息了，还能睡一觉晚上起来直播。”
“唉……”夜明摆摆手：“希望他能调整过来吧，才刚有起色，训练还是不能耽搁太久。”
不知道季以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深慎也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能调整过来状态，还是从此一蹶不振。
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他绝对不希望是后者。
“相信他吧。”
季以今天下午的状态着实让人担忧，甚至连后面的晚饭都没吃，所以秦深慎完全没想到他晚上还会开播。
还开得很早，秦深慎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时就看见他的直播间了。
竟然会开直播？
秦深慎眼睛微眯，确认左下角确实是那颗绿色的头。
半晌，他点开直播间。
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秦深慎连忙注意弹幕上的情况。好在这是昨晚视频火后季以第一次开播，现在进入直播间的水友格外多，把他的名字挤了上去，他甚至没看到自己的ID。
【以前怎么没发现赛克这么帅。】
【主播在干什么？怎么不说话？】
【好安静，我以为我们一直有话说。】
【安静得诡异，主播你倒是抬头看我们一眼啊。】
【诡异。】
……
一直埋头在手机上敲字的季以终于抬头，“在回消息，等我投下屏。”
他的身子朝电脑屏幕倾了倾，指节泛白的手挪动鼠标，已经切换好的游戏界面被投在直播屏幕上。
“能看到吗？”
【能，但是主播能不能调下摄像头，有些歪。】
【主播你头发乱了，快理理。】
【小子，你脸今天怎么看着那么白？】
镜头里的季以快速瞥完弹幕，没有调摄像头也没有理头发：“能看到游戏屏幕就行，其他不管了。”
他点击游戏登陆界面，切换账号。
【换号了？】
“嗯，上个号打完结单了，这个是今早刚接的新单子。”
还没有选定新账号，投屏上弹出几则微信消息提醒，连发的，看着发得很急。
“等一下。”季以嘴唇紧抿，直播画面突然一片漆黑。他低头，手机屏幕切换到白□□面，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随即又换到其他界面点了点。
“好了。”直播屏幕重新亮起，抬头，男生的碎发挂在睫毛上，遮住眼睛：“关了下消息提醒。”
【主播声音听着好像有些闷？】
【怎么感觉赛克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季以指腹无意摩挲鼻尖，重新切到登陆界面。早上有登陆过号主的账号，不需要验证码，操作起来很快，甚至都没看清楚账号名。
登陆成功。
“单主要求是这个赛季勘探的S牌和击球的A牌，胜率不低于四十。”
弹幕有人在问，季以边解释边打开主页查看账号现在的胜率：“现在手上就这一单，还能再打几个号——”
话还没说完，镜头里的男生却突然静止，他低着头，手指悬在屏幕上，保持着点击后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凝固在了电竞椅里。
弹幕也跟着静止，秦深慎下意识顿住，蓦然地看着直播画面。
直播显示的主页里，ID明晃晃标着几个大字：gambler天下第一。
==========作者有话说:==========
账号：诶~想出来透透气了
第13章
短短的半秒被无限拉长，像是条没有尽头的线。
弹幕上有人率先刷出一个问号。
屏幕上的人如梦初醒，眸子猛地收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切掉游戏后台。
可就算退出游戏，直播间三千多人都已经看见了那个ID，弹幕里问号排山倒海地滚动着。
如果水友刚才的沉默只是为账号ID上的gambler而疑惑，现在的爆发就是发现季以切号后难掩的震惊。
【切号什么意思？登错号了？】
【手上不就一个单吗？登错号了那这个号是谁的？】
【赛克你在慌什么？这总不能是你自己的号吧？！】
“不是......这个......”
季以无措地张着嘴，声音又低又哑，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靠！不是吧！什么意思！】
【这不会真是你自己的号吧？！】
男生漆黑的睫羽疯狂颤动着，如受惊鸦群。他嘴唇紧抿，视线慌张地在屏幕和镜头边打转，找不到踏实的落点。
秦深慎太阳穴狠狠抽动几下，他回过神来，伸手按住不受控制的太阳穴，微黯的眼眸中茫然、困惑和震惊纠缠不清。
他原本以为单主是自己的粉丝，但看季以的反应，这明显不是单主的号。
更可能是季以的。
所以，季以是他的粉丝？
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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