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年事后也觉得自己过火了。他讨厌脱离掌控的感觉，更不想让陈祈安身体难受。
他一边亲陈祈安一边说：“对不起，宝宝，那我把它扔了吧。”
“……不要，谁说要扔了，”陈祈安任他亲着，很仁慈地发话，“少用几次就好了。”
第31章 跨年
谈恋爱这件事并没有给陈祈安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因为周泊年本来就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现在也只是换了个身份存在而已。
陈祈安照旧每天上课下课被学业磋磨。
陈则伟停了他的生活费，结果自己又反悔了，发消息给陈祈安，表示如果陈祈安愿意回头，还可以宽宏大量地给他一次机会，认他做陈家子孙。
收到短信，陈祈安才发现，他忘记拉黑陈则伟的手机号了。他嫌恶地皱了下眉，果断把那串数字扔进了黑名单。
不过陈祈安口袋里的钱确实不多了，没有经济来源也是一件麻烦事。
他一整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晚上，陈祈安射过一次，就开始走神，两只手环着周泊年的脖子，机械地上上下下。
周泊年还以为他陷入了贤者时间的虚无，却不料陈祈安突然来了一句：“要不然我去什么奶茶店便利店找个兼职吧？”
“……”周泊年想，这人也太会抓时机了。天天嘴上说关心他关心他，这种时候就不能专心一点，关爱一下他的男性健康？
兴致瞬间低了，周泊年匆匆弄出来，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在所有支付软件里都给陈祈安开通了最高额度的亲属卡。
“我明天再去申请一张信用卡副卡，不够用你就刷那个。”周泊年交待道。
陈祈安感觉自己被误解了：“周泊年，我不是在向你伸手要钱。”
周泊年毫不在意：“不是你要的，是我给你的，我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
他是独生子，他和陈祈安也不可能有孩子，至于他父母，更不会把他这三瓜两枣放在眼里。
所以在周泊年看来，陈祈安花他的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怎么这样啊，”陈祈安还骑在周泊年身上，低头轻轻咬着周泊年肩颈处，“你这样会把我养成废物的。”
“什么废不废物的，”周泊年道，“岁岁，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
陈祈安撇嘴：“那我以后读研读博，一直不赚钱怎么办？”
“那你就读，”周泊年把他的脑袋掰起来亲他，“我供不起吗？”
“老公，”陈祈安声音闷闷的，他觉得吃嗟来之食的自己太可恶了，但周泊年也太帅了，“我们再来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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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而充实，时间在一次次日升月落中无声流逝。
转眼到了跨年，周泊年在城市中心那家三十九层的高空景观餐厅预订了晚餐。这家餐厅通常是晚上十一点打烊，但跨年这天，营业时间延长到了次日凌晨两点。
来到几个月前来过的地方，陈祈安颇感意外：“怎么吃这家？”
周泊年：“上次不是没吃成吗？这次补上。”
陈祈安斜眼看他：“那次是我打算跟你表白才订的，现在我们都在一起了，干嘛要吃这么贵的，一看就不好吃。”
这种地方也就是吃个环境、吃个服务，真论口味，未必比得过人均几十几百的饭馆。
“哦，”周泊年神情淡漠道，“没在一起的时候，又是给我送五千块的花，又是请我吃五千块的饭，现在在一起了，就不重视了是吧？”
陈祈安乐不可支，半天才道：“老公，过日子不就是要节俭一点吗？”
“不用节俭，”周泊年说，“花光了再赚。”
陈祈安笑得不行：“这居然是你说出来的话。”
周泊年忍了许久终于开口：“我看你这两个月都没怎么用亲属卡，岁岁，我的钱你可以随便花，不需要有负担。”
“……周泊年，你干嘛监视我的消费记录啊？”陈祈安明明是在质问，说出来却是黏糊糊的撒娇口吻，他勾了下周泊年的小拇指，“我最近没有什么要买的啊，等我真花起来别吓死你。”
“怎么吓死我？”周泊年抿着笑，“你计划买几套房？”
“我为什么要买房？”陈祈安故意说，“你又想赶我走了？”
周泊年叹了口气，无奈道：“陈祈安。”
“你赶我走我也不走，”陈祈安吓唬他，“我可赖上你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周泊年想，这应该不用做什么心理准备，要是陈祈安有一天真的走了，他才要做心理准备。
冬天太冷，餐厅将露台封了起来，两人只能坐在落地窗边上。
少了夜风的吹拂，但视野还是一样。
从高楼俯视，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隔着遥远的距离，陈祈安看不清他们的笑脸，但依然能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
“周泊年，”陈祈安兴奋道，“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
“是吗？”周泊年想了想，“这两年我们不是每年都在一起过的吗？”
陈祈安盯着他，哭笑不得：“周泊年，你是说，你在你的房间过，我在我的房间过，这叫一起跨年？”
周泊年缓慢眨眼：“不算吗？”
陈祈安给他纠正认知：“这顶多叫，在同一个空间里，一起度过了同一天。”
“好吧，”周泊年觉得没什么区别，但是既然陈祈安很在意，那就以陈祈安的为准，“那我以后每年都陪你过。”
陈祈安怀疑道：“怎么搞得像我在强迫你一样？”
周泊年：“没有。”
“周泊年，我没别的意思，”陈祈安鼓着嘴，“我只是希望我在每一个新年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你，这就够了。”
“岁岁……”周泊年说不出这样的话，他顿了几秒，郑重承诺，“我不会让你后悔和我在一起的。”
-
五千块的饭味道曲高和寡，分量也少得可怜。为了不辜负它的价格，两口能吃完的东西，陈祈安硬生生吃了两个小时。
吃完已近凌晨，外面仍旧灯火通明。
本应在十一点暗下去的景观灯，今晚全亮了起来。
楼下的人群越聚越多，哪怕离地面一百多米，陈祈安也能依稀听见他们震天的欢呼声。
离零点还有五分钟，对面大厦的楼体上投出了“新年快乐”的字样。离零点还有一分钟，“新年快乐”变成了闪烁的倒计时。
数字规律跳动着，陈祈安也在心里默念了起来。
五、四、三、二、一。
大厦上的文字倏地一变，无数气球放飞，他们迎来了一个新的年份。
即便充满未知，但人们依然为它欢欣鼓舞。
陈祈安下意识转头去看周泊年，周泊年笑着对他说：“新年快乐，岁岁。”
“新年快乐，”陈祈安说完，却并不显得很热情，“周泊年，明年我们还是在家过吧。”
“怎么了？”周泊年没太理解。
“因为，”陈祈安咂咂嘴唇，“我想和你接吻。”
周泊年指关节抵着鼻尖笑了一下，抬手去揉陈祈安的脑袋。
餐厅里服务员很多，就连客人也不止他们一桌，最终，陈祈安还是绝了这个念头。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有些气球飞到了高空，似乎触手可及。
这里的窗户开启幅度有限，陈祈安推开一条缝，刚好能容一只手进出。
他伸出手去，试图和升空的气球来个亲密接触，却猝不及防感受到一点冰凉湿润。
陈祈安将手缩回来，细小的雪花融化在他的掌心，勉强能看出六角形的轮廓。
“周泊年，”他说，“下雪了。”
G市和F市都不是能经常看到雪的城市，陈祈安不免有些激动。
他拉着周泊年跑到室外，参加跨年欢庆的人群还没散尽，街头一派热闹景象。
路边有一些摊贩在兜售小玩意儿，陈祈安被吸引住了，一个一个摊子逛过去。
周泊年跟在后头，和他手牵手，没催也没多话。
只是雨势渐大，细密的雨点夹着雪花落在头顶上，周泊年怕淋雨久了会感冒，翻起陈祈安的连衣帽准备给他戴上。
陈祈安阻止道：“不要戴。”
“为什么？”周泊年停手，想听他的理由。
陈祈安偏过头，眉眼弯弯：“因为雪覆盖在头上，就像我们白头到老了。”
“……”这什么鬼理由，周泊年无情驳回，还是把帽子给他扣了上去。
陈祈安扯了扯帽子，但没摘下来：“周泊年你好烦。”
“雨夹雪一下就化成水了，根本没法顶在头上，只会把你淋成落汤鸡，”周泊年说，“而且，宝宝，我们本来就会白头偕老，不是像。”
听前半句时，陈祈安还在想，周泊年这个人没有一点浪漫细胞，谁要把雪真的顶在头上了，这就是一个意象、一个比方，有什么好较真的。等听到后半句，他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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