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元礼站在他背后，俯视着他乱发下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子。
“铭易，”他冷不丁地说，“我们办一场婚礼怎么样？”
乔铭易脚下一滑，朝山下溜下去。乔元礼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上来。
他惊魂未定，气喘吁吁，责备地打了乔元礼一下。“干嘛没事吓我？！”
“没吓你，我说真的。”乔元礼替他拍去衣服上的泥土，“既然都在一起了，干脆结婚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在乔铭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结婚这个念头可从没出现在他的待办事项清单里！不是没有打算，而是想都没想过！
养父子变成情人已经够惊世骇俗了……结婚？！
摇曳的枫树将他的面颊也染成绯红。
“这这这……这太那个什么了吧……我觉得还是……还是……”他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乔元礼摸摸他的脑袋：“可以理解你的顾虑。反正你是我儿子，就算不结婚，等我死后财产也全是你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就是……”乔铭易抓抓后脑勺，“外人知道了会怎么说啊，挺尴尬的。我们俩在一起就够了，没必要非办个什么手续的。”
“连婚礼也不要吗？一辈子搞不好只有一次，不想隆重地办一回？”
“婚礼”对乔铭易而言是个极陌生的词。他遐想着自己和乔元礼穿着名贵的白西装，站在司仪面前宣誓对彼此的爱，下面的来宾举起手机相机，闪关灯亮作一片……浪漫是很浪漫，但还是觉得别扭。
“不要了。那就是一个仪式而已，难道没有它你就不喜欢我了吗？”他拽着乔元礼的衣袖轻轻摇晃，“你对我好就够了。”
乔元礼心旌摇曳。乔铭易不是仪式可以束缚的，也不是用物质就能收买的。
能将他拴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爱。
向海边走了一段，那只野猫又出现了。乔铭易兴致勃勃地蹲下撸猫，冷不丁被乔元礼从背后抱住。
没等他反应过来，左手无名指上就被套上了一枚银色指环。
因在乔元礼怀里揣得久了，造型别致的金属带着暖融融的体温。
“至少戴上这个吧。”乔元礼举高儿子的手，将指环对着秋日的太阳，“表明你是有主的，别人就不会乱打你的主意了。”
风过林间，枫树沙沙作响，犹如起伏的火焰。
乔铭易的呼吸霎时间停滞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我可没钱给你买一样的。”他沙哑地说。
“不急。爸爸等你。”
乔铭易扭过头，抓起乔元礼左手，咬住无名指，留下一枚深深的牙印。
“你也是有主的。”
“嗯，是你的。”乔元礼低头深深吻他，“都是你的。”
野猫“喵喵”地叫了几声，作为动物很难理解面前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类是在做什么。它觉得无聊了，便甩着尾巴跳进一堆柔软的落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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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番外二：参加漫展
乔铭易找了新工作。
他觉得成天待在家里坐吃山空游手好闲不大好，所以投了数份简历，背着乔元礼去参加面试，顺利收到一家业界知名游戏公司的offer。之后才敢把消息告诉养父。
“你这是先斩后奏啊……”乔元礼不知是该骂还是夸。儿子有自己的志向固然很好，可他本来是想把乔铭易圈在家里好好养着的，他的儿子即使出去工作也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去给人当码农，岂有此理？
但是木已成舟，总不好阻拦。于是乔铭易在赋闲几个月之后终于重返社会。
这天，项目组原画部门的小张贼眉鼠眼地找到乔铭易。
“小乔，过两天有个同人展会，我们原画部门的几个同事出了本合志参展，你能不能来帮忙看个摊？”
“行啊。”乔铭易不疑有他，“看摊就行了吧？这有何难！”
“不仅要看摊。”小张诡秘地笑笑，“还要穿cos服当看板娘。”
乔铭易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才说：“你们原画部门有妹子的吧？找个妹子很难吗？”
“只有一个妹子有空，其他人到时候都要去腐区抢本，没空给我们看摊啊！找来找去，就你身材还算合适，让妹子给你化化妆，肯定能瞒天过海！而且现在不是很流行可爱的男孩子……”
“滚滚滚我才不要！好恶心的感觉！”
“有好处啊！拿着摊主证可以提前进场，而且有酬劳的！一天三百！”
“成交！”乔铭易果断地说。
到了漫展当天，他先和小张一行人汇合，穿上他们准备的cos服——一套女仆装。衣服做得挺宽，男人也能穿得上。一行人中唯一的妹子帮他简单化了妆。乔铭易还是第一次化妆，紧张得不敢动弹。等妹子忙完，他转向其他人：“看起来怎么样？”
众人鼓起掌。乔铭易心中大石落地：“好看？”
“果然像变态。”小张微笑。
小张开车载大家到了会场。乔铭易还是第一次凭借摊主证提前进场，趁机买了几个心仪的本子，便乖乖回到摊位。
小张他们出的本子是当下某热门动画同人合志，摊位前早早就排起长龙，开场不到两小时，本子便销售一空。小张懊悔得直拍大腿：“失策啊！印少了！”
由于完售得早，乔铭易便去洗手间换下cos服，一路上收获了许多诡异的眼神，还有路人拦下他问能不能合影拍照。他实在不想让自己这身装束留存在世上，通通婉拒了。
洗手间门口排着长队，乔铭易来到队尾。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说：“对不起不拍照。”身后的人低笑一声：“爸爸也不能拍？”
乔铭易打了个冷战。
“爸……乔元礼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
乔元礼一身休闲装扮，穿了件优衣库T恤，上书“我是你爸”。虽然年纪似乎已经不像会来逛同人展的人了，但勉强可以装成是学生家长。
乔铭易告诉他今天是和同事出去玩，一个字也没提参展的事儿，他是怎么知道的？
接着猛然想起，自己进场时在微博上发了照片。乔元礼该不会成天视奸他微博吧？这也太可怕了！
“好玩儿吗？”乔元礼揶揄地看着他的女仆装。
“好……好玩儿……”乔铭易窘迫地抓着裙子上的荷叶边。
“排队干什么呢？”
“换衣服……”
乔元礼微微弯下腰，凑近他耳畔，轻吹一口气：“你这身挺好看的，别换了。”
“是、是别人借的，还要还呢！”
“明天再还也是一样。”
乔元礼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将他拽出会场。乔铭易一直喊“等等”，可他哪里挣得过乔元礼，两个人推推搡搡到了停车场。今天乔元礼没开他那辆骚包的幻影，低调地开了辆宝马。
乔元礼打开车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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