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市里的时候,咱说什么了,不是说好买了小青蛙,就不买其他的了吗?”
这会又不是他了,任凭爸爸怎么说,冒冒就是不走,拉着也不走,爸爸再说,他牛脾气上来了呢,把手里的小青蛙往地上一丢,那意思是不要这个了。
“你丢了,爸爸也不给你买新的,你丢吧,丢了这个,爸爸以后永远不给你买玩具了。也不让大爸爸给你买,也不让哥哥给你买,也不让爷爷奶奶给你买,你不想走就在这里留着吧。”他说完也不管冒冒了,掉头就走。
冒冒一开始还以为爸爸和他闹着玩,还戳在那里不动,后来一见爸爸走远了,面具也不要了,抓起地上的小青蛙就摇摇晃晃追着跑。陈安修见他过来了,就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等他。
不过到家后,他也没忘了那面具,陈安修在做饭,他就在边上转来转去,转来转去。陈安修怕油星溅到他,将人哄出去,他一会又回来,他要个老虎。最后陈安修被他缠地没办法了,从家里找个鞋盒子,剪了不规则的椭圆形,上面给他抠上大大的眼睛嘴巴鼻子,在额头那里画个王,在嘴边花了两笔胡须,又在两侧钻个眼穿上根毛线,然后给冒冒套到头上,“哎呀,好威风的大老虎。”陈安修左右观赏完毕,这样赞叹。
冒冒自己也看不到,就很信,自己伸手摸摸,乐地不行。
“你自己在这里玩会,别摘下来,爸爸去做饭,大爸爸待会就回来了,你到时候给大爸爸看看冒冒大老虎。”
“恩。”有了大老虎面具,大冒冒很满意。
他们刚说着话呢,就听到外面有车响,冒冒一听到这声音就要跑出去接着,“爸爸,爸爸。”
陈安修见他没戴帽子一把将人拉住,“大爸爸马上就进来了,你藏起来,大爸爸进门的时候,你吓他一跳。”
这个冒冒听懂了,就颠颠地跑到门后面躲起来。
陈安修听到人进院子门,迎出去,“今天怎么比往常早?”
“遇到点事情去处理了,顺道就回来了。”
陈安修听他语气稀松平常,就没太当回事,倾身过去悄悄和他说,“冒冒在门后,你进门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到他。”
章时年顺着安修的示意看了一眼,其实不用安修刻意交待,一只大胖脚还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呢。但他进门的时候还是装作不知道,故意说了句,“冒冒,爸爸下班回来了,你在哪呢?”
“恩。”冒冒下意识就答应了一句,可能想到什么,他又闭上了嘴,自己胖乎乎地从门后跑出来,挡在正门口说,“我是大老五。”
章时年还很配合他,假意吓地后退了一步弯腰问,“这是谁家的小老虎跑到我们家了?”
冒冒还知道纠正他,“爸爸,是大老五。”
章时年忍不住弯了唇角,“原来是大老虎,那大老虎,你看到我小儿子冒冒了吗?我们家冒冒去哪了?”
一说冒冒,冒冒嘿地笑了,“奶奶家。”冒冒现在奶奶家呢。
陈安修在厨房里炒菜,听他们在屋里一问一答,心想带了这大半天,可算是换人折腾了。
晚饭很快吃完,饭后章时年去洗澡,陈安修将他换下来的衣服分分类,能在家里洗的在家里洗,需要干洗的明天送洗衣店,拿到外套的时候,他注意到手肘那里有块指甲盖大的污渍,章时年这人穷讲究惯了,别说衣服上污渍,就是有根多余的线头,都不会穿着出门,他每次帮章时年拿衣服都会仔细检查一遍,所以这污渍不可能是从家里带出去的,那就只能是今天从外面带回来的,这么大的污渍都没注意到,当时是什么情况?陈安修不确定这是什么污渍,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立刻处理一下,就拿在手上搓了搓,这一搓不要紧,他发现是干掉的血渍,衣服颜色深,血迹干在上面不明显,但确实是血渍没错,他想也不想推门进浴室问,“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外套上为什么有血?”
章时年显然也是刚知道这件事,不过他可能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不是我的,可能是刘雪妈的。”
“刘雪妈怎么了?”
“她可能是去和刘胜淮要钱翻脸了,被人捅成了重伤,丢在荒山上一个报废汽车后备箱里。当时发现的时候正有人准备点火。”
“她怎么知道刘胜淮藏在哪里。”连警察都找不到人。
“可能是刘雪告诉她的,她托关系去拘留所看过刘雪。”
他这么一说,陈安修就有点明白了,刘雪这人聪明,跟着刘胜淮混了那么久,有意无意地知道刘胜淮两个藏身地点也不算特别稀奇。
第361章
刘雪妈妈这个人,陈安修见过不少次,和刘雪一样的牙尖嘴利,有时候说起来话来也着实刻薄,当年因为酒店付账那件事,还专程到奶奶面前告过他的状,他对这个人自然没半分好感,但乍然听到她这样的遭遇,忍不住还是有些唏嘘。他记得刘雪妈妈好像还不到五十。
“伤势很重吗?”话出口了,陈安修觉得自己大概问了句废话,刘胜淮那样的人想杀个人,怎么可能心慈手软,更何况还到了准备放火焚尸的地步。
章时年在浴缸里抬手示意他过来帮忙捏捏肩膀,同时说,“还没脱离生命危险,现在重症监护室里。”
陈安修明白那意思,将手中的外套丢到外面的洗衣篮里,撸撸袖子走过去帮他捏捏,起初的震惊过去,细想有些事发现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刘雪妈妈的血会沾到章时年的外套上,是见过面吗?可是章时年为什么会亲自去见刘雪妈妈,为什么刘雪妈妈会在烧死的前一刻被及时救了出来?或者说是恰巧?可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吗?有些事情他不愿多想,但不代表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出身背景和成长环境的巨大差异注定了他们在与人相处和处理事情的手段上存在着不小的分歧。很多事上,章时年不愿意和他多说,他也不问。有些是他无能为力,问了也是白问。有些是不想问,不能问。
就如同章时年不认可他所做的所有决定,但从没随意干涉一样。他做不到完全理解章时年的做法,至少可以做到不横加指责。
“她应该不会死,是吧?”
章时年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并无任何的反应,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浴室里的气氛渐渐凝滞,只有外面堂屋里冒冒自己玩闹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进来。
“你是不是睡过去了?”就在陈安修以为这人睡着,准备将人从浴缸里拖出来的时候,章时年轻轻地应了声,“知道了。”
陈安修得到他的应承,手脚勤奋地帮他捏完肩膀,又殷勤地主动去帮他敲敲背,“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她,当年就是她带着大肚子的刘雪到大伯家里去闹,非要逼着陈天齐和赵小涵离婚,然后和刘雪结婚,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有这么个妈,刘雪是个善茬的可能性也不太大。刘雪现在一步步的闹成这样,背后要说没她妈的事,谁也不信。不过刘雪这事真的有那么复杂吗?”
“她不复杂,刘胜淮牵扯到了一些事。”
陈安修点点头,“哦,我想也是,这事牵扯不到君毅吧?”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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