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修光看他晕倒时,下意识避开脑袋的动作,就知道没什么事。
沈黎却不知道,已经冲上去喊他爸爸。见他爸爸直挺挺躺在地上,任凭他怎么喊,就是没有任何回应,他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陈安修。
陈安修哪里有心情帮他们, “你扶他出去,不放心就送医院。”
沈伯昌人很胖,沈黎扶了半天没扶起来,见陈安修要走,他去抓陈安修的浴袍下摆,“陈先生。”这次挡着的就不是陈安修了,是章时年,顺便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找个能负责的人过来。”
至于来人怎么处理他们,沈黎可能不清楚,沈伯昌却了然,于是做出勉强睁开眼的样子,抓着沈黎的手说,“扶爸爸起来,我们马上就走。”
沈黎再加把力气,沈伯昌就顺势起来了,父子两人搀扶着往外走,陈安修在后面喊了一声,沈黎回头,陈安修指指沙发上的衣物,“你穿上再出去。”他可不想让人误会什么。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名声。不像某个人,到处招蜂引蝶。
沈黎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爸爸让他过来的时候说哪个男人不偷腥,没人会拒绝送上门的美人,就算不会发展长久的关系,趁机风流一夜都是人自常情。但那位章先生自打进门,正眼都给看他一个,也根本不会在意他这么被人赶出去是怎样的狼狈。爸爸着急走,不敢做声。屋里只有这一个人还注意到他没穿衣服的窘迫状况。他快步走过去,拿衣物到卫生间穿戴起来,这个季节的衣衫少,他没用两分钟就出来了。
说起话长,其实爸爸他们进门也不过五六分钟的事情,事情就发生了急转直下的变化,沈黎出来带上门离开前,忍不住抬头看了最后一眼。休息室的灯光并不算明亮。此时陈安修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他的衣带似乎松了些,浴袍从肩上滑下来,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但他好像并没注意到,也没再刻意收拢,整个人肢体舒展,是在此之前不曾见过的放松姿态。章时年就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手指他在锁骨处划了一下,可能见陈安修不出声,倾身过去捏他的嘴巴。陈安修向后仰头躲开,底下却抬脚在章时年的小腿上踢了一下,那位传闻不易与人亲近的章先生竟然也没躲开,就站在那里生受了,但那一脚的力道与其说是踢人,倒不如说是引诱,那种专属于情侣间的,暧昧的,隐晦的,却又明目张胆的勾引和诱惑。陈安修那一脚甚至不是直接放下的,脚尖沿着章时年笔挺的裤管一点点滑下去,最后落在了章时年的脚上。他们心无芥蒂地调着情。就好像他的存在,在两人之间什么都不是,根本不需要对方多做任何解释,也影响不了两人半分。
门被关上的瞬间,陈安修就被章时年按在沙发上了,亲吻居高临下压下来,几乎是带着些恶狠狠的意味。陈安修挣了两下挣开,也只能被动地仰着头承受,肺里的空气被吸干净了,嘴唇和舌头被咬地一阵阵发麻。身上唯一的一件浴袍在不知不觉间从两臂滑下来落到腰际,章时年的手顺着探下去,不意外的摸到些湿润,他咬着陈安修的嘴唇含糊调笑道,“洗过了?在等我?”
终于得到一丝呼吸,陈安修勾着他的脖颈大喘气,整个人已经软了,只有嘴巴犹不肯服软,“我说在等别人,你信吗?”
他不挑衅,章时年多少还能维持一些理智,还想着忍到回家再办他,现在只想讨点利息。他这么一说,又让章时年想起刚进门看到的那一幕了,尽管他相信安修不会做什么,但不代表他乐于见到那么一幕。
章时年没说话,陈安修不怕死的继续火上浇油,“你要再回来晚点,说不定我今晚已经美人在怀了,小美人又甜又软还乖巧。”他说话的时候,浴袍带子在两人的纠缠中彻底松开,相对于章时年此时的西装革履,这会的陈安修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遮掩了。他好像没感觉一样,甚至将一条腿随意屈起踩在沙发边缘。
章时年起身,松开袖扣,将外套扔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嘴里问的话却是毫不相干的,“你吃过饭了吗?”
“吃了。”虽然菜都没动多少,但是汤喝完了,蛋炒饭也吃了大半碗。
“我还没吃。”
“你没吃关我什么事。”他嘴里这么说着,软在沙发上的身体却没移动分毫,就那么大喇喇敞开着,专等人开吃一样。
章时年也确实没让他等太长时间。忍过最开始的些微疼痛,陈安修忍不住用手臂挡在眼睛,房顶的灯晃来晃去晃地他眼晕,尽管他知道,灯没动,动是他身上的另外一个人。
中间阿joe过来敲门,陈安修落在章时年腰上的腿搅紧了没放人,章时年顺着他的力道压进去,阿joe又敲了两声就放弃了。今天酒会的负责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战战兢兢跟在后面不敢出声,总觉得不会是好事。上面千叮咛万嘱咐,这位章先生可是今天最重要的客人,平时请都请不来的。他千小心万小心,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现在见人门都不开,更认定是将人得罪狠了。现在他丢了饭碗是小事,真因此让两家的合作出现问题,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此时见门敲不开,他将阿joe客客气气请到旁边的休息室,接着退出来片刻不敢耽误地将这件事报告上去了。
这间是章时年专属的休息室,但这一层被包下来,还有其他的休息室,沈伯昌父子出来的时候,落入不少人的眼中,事情真要打听起来也不算难。不长时间合作方那边的上层就有人知道沈家在他们的地盘上将人送到章时年的休息室去了。要是章时年就此收下,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逢场作戏,商场上司空见惯。可现在的事实是章时年进去没几分钟就将人赶出来了,并且因此大为光火。再听章时年的助理说,之前在里面休息的不是章先生,是陈安修陈先生。这事要不给出说法,怕是过不去了。沈家自己作死,就由不得别人下死手了。当然眼下之急,必须先去道个歉。
所以等陈安修和章时年一个小时后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旁边的休息室里一下子出来四五个人,当先一人就说,“实在抱歉,章先生,陈先生,是我们工作失误,是两位添麻烦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二位一个说法。”
陈安修此刻腰酸腿软,能站稳走路就不错了,也不想费神和人交际,话是章时年说的,还算客气,“那就麻烦刘总了。”
这就是真的必须要给说法了,“不麻烦不麻烦,是我们给章先生陈先生添麻烦才是。”他道歉完,又客气地请他们去旁边休息室坐。
陈安修明确说累了想休息,章时年点点头和众人道别,当着其他人的面,牵着他的手走人了。
他们走远了,刘总一行人进到休息室,刘总第一句话就是,“去查查沈家和我们的合作什么时候到期,该停停,该换换。”得罪谁不好,得罪章时年,看陈安修刚才那反应,这是无法善了了。送人遇上正主,怪只能怪沈家自己倒霉。还要连累他们。人家恩爱着呢,刚才章时年的助理将换洗衣服送过了。
*
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街上车辆已经稀疏不少,但温度并不算低,起码和绿岛不能比,陈安修站在路边和章时年闲聊,“我在家的时候晚上还得穿个长袖,北京都是夏天了。我们现在去舅舅那里看冒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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