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祁棠先开始的,他很温柔,十分克制,照顾着林安的一切感受。
但林安却抱着祁棠哭了一个晚上。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情绪压抑得太久,被好好疼爱时,那些委屈和伤痛,一下子全都并发了出来,让他没办法克制。
就像很难过的时候,一个人是可以扛下去的,但这时如果有人问一句‘你怎么了’,就会瞬间觉得委屈和难过,泪流满面。
林安不允许祁棠开灯,祁棠就不开。
听着他哭,祁棠就放得更温柔。
祁棠什么都没问,只是抱着林安,吻掉他眼角的泪水,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结束的时候,林安才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咬我。”
以前他们每次这种时刻,祁棠都会在两人最舒服的时候,一口咬住林安脖颈后的那块软肉上。
因为林安怕疼,祁棠就妄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林安是爱着他的。
虽然现在已经不用那么去证明了,但这种动作却成了林安安全感的来源。
在林安的认知里,这个动作,代表着祁棠愿意占有他。
所以此前林安为了证明祁棠还爱着自己,反复求他咬一口,但祁棠一直拒绝。
如今他再次请求,祁棠温柔地咬了下他下唇,撩开林安耳畔的碎发,呼吸不稳地吐气:
“宝贝,忍一忍,这次会有点疼。”
话音落下,林安就感觉脖子后一股刺痛,疼得他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但他却死死抱着祁棠不肯撒手。
完事后,祁棠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水,指尖又落到林安那片艳红的玫瑰上。
虽然屋里没开灯,什么也看不见,但祁棠还是细细密密地吻了上去。
这一晚,两人都很畅快淋漓,只是林安哭得眼睛红肿,到了第二天还肿得像两个核桃。
因为太累,他睡得很死,再次醒来时,祁棠正在院子里种花。
他速度很快,花圃被分成了四大块,属于春夏秋冬的花都被他种了上去。
春天,祁棠选了迎春花,夏天,野玫瑰和洋桔梗就够了,秋天,是木槿花,冬天,是腊梅树。
四季都有花开,四季都不寂寞。
林安看着院子里的场景,心口忽然一下很满,很温暖,说不清的有些感动。
祁棠弄完了,摘下塑料手套,走过去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林安的头顶上缓缓摩擦。
“记住了吗,那个花瓶里,每天都要摘了新鲜的花插/进去,我要检查。”【不会是因为这个插/进去锁了吧?审核你有脑子吗??这是在插花!!】
林安:“嗯。”
这点事他还是做得到的。
这一晚,两人又情难自抑,说不清是谁先开始的。
只有这个时候,林安才真的有占有了祁棠的真实感,也有被祁棠占有的真实感。
欢愉和苦涩交错,他知道他的小朋友回来了。
林安的不安被稍稍缓解了一些。
但很快,第二天他再次醒来时,这一切都像是一个美梦,他梦醒了。
房间里祁棠的东西还在,但他人却不见了。
只有院子里刚种下去的花,标示着过去几天真的存在过,还有枕头下的结婚证标示着,他得到过幸福。
林安身上还穿着昨晚做的时候,祁棠让他穿上的大衬衫,那是祁棠的衬衫,下面光着一双细腿,什么也没穿,脚上也是赤着的。
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怔了好久。
回过神来后,林安疯了一样冲进各个屋子里去找人。
厨房是空的,两个卧室是空的,浴室厕所是空的,仓库是空的,厨房是空的。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那个他思慕的身影。
林安站在原地,感觉天旋地转,耳朵失聪了。
他忽然声嘶力竭地长吼一声,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睁着眼睛,躺在地上,满眼绝望和麻木。
所以,祁棠是用这几天给他造了一个梦是吗?
林安心疼得难以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林安半撑着身子爬起一点,拿过手机。
是祁棠打来的电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颤抖着手点了接通。
“你、你去哪儿。”
林安抑制不住地哽咽着,每个字吐出来时都像是有刀子在剜他的心。
祁棠安静了一会儿,也像是在给林安平静的时间。
然后林安听见祁棠说:“你在怕什么?”
林安眸子颤了颤,没说话。
祁棠又说:“结婚证,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所以你在怕什么?”
林安咬着牙,胸口起伏:“你去哪儿了?还会来吗?”
祁棠沉默了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会回来,只要你在,我就会回来。”
林安克制住眼泪,又说:“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祁棠心脏蓦地疼了下,他的离开就是想告诉林安,如果他不爱林安,就算林安用全世界去讨好他,他也不会回来。
但他很爱林安,所以林安什么都不用做,他就会回来。
“没有。你很好,我很爱你。但你不该是这样。”
祁棠嗓音很缓,很磁性,莫名地有股安抚人心的作用。
“你该是像天上的鹰那样,高傲,自由,无拘无束,我想看你飞起来,而不是被折断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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