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上去清冷不好接近的漂亮年轻人似乎特别热衷于往有需要的地方跑,不是给孩子们送文具就是给孤寡老人送保暖的羽绒服。
那些照片有他面无表情地给孩子们发牛奶,也有他吃力地搬着一个装满苹果的纸箱走过泥泞小路。
这些微博图片是源城作协官方拍摄发布的,在今天以前转发零评论零,可经过这次事件,因为有支持容浅的网友在相关微博的评论里传播,当晚才从热搜上下来的容浅两个小时后又上去了。
这回上热搜是因为一个网友,她给容浅面无表情发牛奶的图片配了一行字:脸上“莫挨老子”,心里“不够还有”。
容浅看到这条微博还是韩广智截图发给他的,他知道网友们在“扒”他过去的图片,但他自认自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黑历史,所以他只就第一次热搜做了个简单的回应。
@容浅:“《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我言尽于此,容先生和宋女士好自为之。
他迟到了几个小时的回应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因为抛开《刑法》那一段,他写在最后的话不难让人猜出这个容先生和宋女士有可能是在指他的父母。
容浅没有去看网友们的评论,他对浮躁的网络世界已经彻底失去耐心,发完就把微博卸载了。
他本以为卸载了软件生活就能清静下来,没想到第二天一个陌生来电打断了他看电影。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容浅的习惯是不接不认识的号码,只看了一眼就挂断。
但对方似乎有十足的耐心,被他挂断好几次还是坚持不懈地打。
容浅本想直接拉黑号码,可在准备把这陌生号码送进黑名单时,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鬼使神差地他还是划开接起了。
许是对面的人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能打通,电话接通后那人沉默了好几秒。
尽管他没有出声,但容浅已经差不多猜到了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他耐心等了一会儿才道:“如果没有要说的事,我挂了电话你就不要再打来了,我还要看电影。”
话到这容皓没再沉默了,声音低沉喑哑,“爸妈今天接到电话了,你的代理人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法院提起刑事诉讼。”
容浅嗯了一声,“那你打这个电话给我是想求情,还是想骂我?”
“求情。”
“那你找错人了。”
“我可以录个语音视频解释说明事情原委,你放过爸妈吧,他们老了,你不能真的要送他们去坐牢。”
容浅不为所动,“我说过了,你找错人了,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
电话里容皓倒吸一口冷气,仔细听还能听见他尾音发颤,“容浅,你当真要这么绝情?”
“容皓,她录那段语音,花钱找营销号帮她发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她当真要这么绝情?”
容皓的声音低哑又滞涩,“我没跟他们住一起,这件事我也是在微博上知道的,事先我并不知情……”
“我姑且信了你的事先不知情,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容先生和宋女士既然有胆子这么做,那他们应该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承担后果。”容浅凝视被暂停的电影画面,淡声道:“你要不要向被误导的网友解释你们是怎么欠下那两百多万的你自己决定,不过你得知道你解不解释都不会改变他们可能会被送去坐牢的结果,所以不要想着用这件事来跟我谈判,也不用花心思去想别的办法,因为那都是没用的。”
这次容皓花了更长的时间沉默,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两分钟。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容浅决定结束通话,“那就这样,我们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说完他没有再等容皓说什么的意思,挂了电话就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继续播放电影。
这次再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他一个人完整地看完了一部一百多分钟的电影,直到画面开始滚动演职员表了才关了投影仪。
从主卧出来他看了一下时间,再有一个小时严律清就该下班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通电话的影响,容浅不想在家等他,拿了帽子出门,打算去接他下班。
第69章 “先生手机尾号多少?”
容浅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就在想去接严律清的路上要买一束花,晚上就在外面吃了,吃完有时间还可以找地方走走散散心。如果严律清想看电影了他们也可以选择去看一场电影。
他特别喜欢像这样计划着要和严律清去完成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只是放在心里想一想都可以很高兴,因为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严律清待在一起,只要能看到他碰到他,心情就已经变得足够明朗。
容浅现在因为容皓的那通电话,心情有点像要多云转阴,他觉得自己得被哄一哄才行。
他住的小区离地铁口不远,从小区出发搭乘地铁到严律清公司楼下大概是三十分钟左右,路上他在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抱着花束走到严律清公司楼下却被当成了配送员。
身形魁梧的保安礼貌地回身指了一下前台,对容浅道:“你把东西留在前台,让前台的姑娘们打电话让那人有空自己下来取就行了。”
容浅默默看向要工牌才能使用的电梯,表示理解地点头朝前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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